跟望月同学在离开的那天之后,我待在家里不知道过了多久,连打工都没有去。
我跟朝仓还有佳奈两人吵架了。
如她所言,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尽管如此,我还是她们吵了起来。
她们需要西野同学作为指导,而我也需要西野同学请教。
意见不合就不会站在对方的角度上看问题,因此就直接争论起来。
其实我并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无论怎么样看待我那也无所谓。
但是被她们骂我是不良,还很讨厌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何心里还发出了『咯噔』的声音。
就是那一瞬间,我脑海想到的就是望月同学。
我清楚望月同学不会躲着我产生心生厌恶的情绪,但我不知道望月同学是否将我作为同样的对待。
那么我参加运动会的理由,望月让我加入的理由……
答案似乎就呼之欲出了。
于是我就直接放弃,不干了。
我要退出。
就这样一直逃跑,我来到了天台这里。
大概不久后望月同学会来找我吧。
远远地,靠在栏杆上的我直接看到了下面的望月同学。
发现我逃走后,果然马上就追过来了。
真是爱操心的家伙。
我四肢在床上张开,摆成了一个『大』字。
回想起那天的发生的事情,也只不过跳到了下一天而已。
今天我没有去学校,也不想去学校。
去的话肯定会跟望月同学碰面。
也会被西野责备吧。
无缘无故就退出什么的,那加入前说的话简直不像样。
反正望月同学说过要负责的,管她呢。
翻了个身,想要继续入睡。
……
…………
完全十分的清醒。
没有一点想入睡的迹象。
原本我的生物钟就混乱不堪,但现在却像是调整过了一样。
每天为了上学,该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睡,这种都要精打细算的安排才行。
这都怪望月同学。
只要想到望月同学对我所做的事就难以入睡。
翻来翻去之后,最终还是决定起身。
刷牙,洗脸,换衣服,然后去学校。
如果乖乖去学校上课的话,那么我决定不去学校的理由也崩塌了,这样便宜的就是望月同学。
去学校的话,当然不会乖乖去上课,那样的话就比较符合我的作风。
我便前往天台,待在这里才是我的作风。
午休望月同学来的时候,我连忙爬到上面躲了起来,以防万一给她看到。
果然望月同学只是看了几眼就直接走了。
我下来,在这里无聊地抽烟和打发时间,一直持续到放学后。
实在是待腻了,就下来走走和逛逛。
远远地我就看到望月同学在训练,跳远的姿势和距离怎样都很完美。
结束后,我却见到她收拾东西前往田径场。
是见我会不会回心转意吗?
那是不可能的。
我见到她又火速地开始接力赛的练习。
那是什么啊?
望月同学为什么会加入跑步呢?
“望月同学果然是个笨蛋……”
一开始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可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清楚事情的原委了。
为了补充我退出而导致的人手不足而选择加入,这点我不认为是明智的选择。望月同学只是认为她带我进来这里的,所以有为这件事负责的必要。
这大概就是望月同学的想法了吧。说的『负责』大概也就是这么回事。
真的是跟笨蛋一样。
就算小孩子都知道连续身体根本无法承受的住两种训练,但望月同学硬是要逞强。
果然望月同学很快的就体力流失过多导致低血糖和脱水的开始症状了。
没有再继续看下去的必要了,我直接离开了学校。
接下来两天的时间我泡在家里,然后到了第三天,也就是运动会的时候。
原本我也不打算来的,但还是不知不觉就走到学校这里来了。
我也搞不懂为什么,反正不是因为望月同学。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随便逛着就到了跳远那里,见到了望月同学。
为什么她刚刚好就在那里呢?
目光被她那吸引过去,然后见到她奋力起跳,落地后脚像是折断了的花枝一样拐着,接着传来痛苦的声音。
“望月同学!”
面对她,我不自觉地发出了声音。带着的含义会不会太明显了点,就像朝她发送注意自己的电波一样。
我闭上了嘴,躲在人群里面。
幸好不止我一个人发声,老师和她的两个朋友也注意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把她抬起送去保健室。
即使受伤望月同学嘴中还念叨着『接力赛』的事情。
那件事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望月同学被送进保健室的时候,我在外面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由于她的脚受伤了无法上场,那就意味着西野那边的比赛等同于告吹了。
我不知道望月同学怎么样想的,她也许是个不会开动脑筋的笨蛋,但她做起事情来也比任何人都要认真。
靠在墙上我看向自己的掌心,握了握拳,心中有股流水般的心流在我胸腔内涌动,微弱的震动觉得自己要去做某件事了。
我离开了保健室,前往目的地。
“你还真不让人省心啊,望月同学。”
“兔川……”
“兔川。”
看着望月同学和西野,对于我毫无征兆的出现感到惊讶,内心有一股满足感。
我一边从她们的中间穿过,把十指交叉,手掌往外翻,然后举过头顶像不倒翁一样左右活动着上半身来活动两天没有训练而松懈的身体。
“还等什么,该到我们上场了吧?”
回过头来看向西野,她也立刻反应了过来与我入场。
入场后见到了朝仓与佳奈,她们见到我之后便低着头默不作声。西野解释了望月同学受伤之后,她们若有所思地轻声说了『哦……』然后到跑道上了。
“兔川,你是最后一棒。”
知道了。我回答过后站在了最后一棒的位置。
我到自己的位置后,裁判就准备开始吹哨。
哨声落下,我看到西野率先起跑,场外的观众也跟着欢呼起来。被那么多人注视的情况产生了莫名的熟悉感。
西野遥遥领先地把接力棒给了佳奈。
可是尽管同属于同一个社团,但是实力差距也有。佳奈同学实力不弱,至少比望月同学强。但能挑选出比赛的肯定也是实力强劲的选手。
她慢慢地被身边的人给超越,处于下风状态。
最后递给朝仓同学的时候已经接近倒数了。
朝仓接到棒后奋力的向前冲刺,因为已经处于倒数的状态,她就不顾一切向前奔跑。
“朝仓,加油啊!”
后面还能听见西野与佳奈的加油助威声。
想法是好的,但要以同样的爆发力来保持一百米的速度那不太可能。
朝仓到最后的关头慢了下来,也渐渐地被对手给超越了。
我身边的其他选手都接过了棒向着终点跑去。
等到我身边差不多没人的时候,朝仓同学把接力棒交到我手上了。
“兔川……靠你了。”
听了朝仓同学的话,我握紧了接力棒,向着最后一百米奔跑。
随着朝前奔跑,松懈的身体正渐渐地被逐渐唤醒。脚步逐渐变得轻盈,真希望能永远用全力冲刺着地面。
“兔川,加油!”
耳边听到望月同学的呼喊声,我不想在望月同学的面前出丑。
我想要赢。
我的足音与她的声音音宛如车轮般重叠,带着力量朝着终点前进。
“兔川,加油!全力上吧!”
接着是西野的呼喊声音,然后是朝仓还有佳奈两人的声音。
我渐渐地放开脚步,耳边传来的风声宛如变成了利刃,景色变成了一条条不规则的线条。
焦灼感驱使我再次加快脚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手臂摆动得更大了。
我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步,手心逐渐冒汗,就这样握住接力棒奔赴终点。
踩到终点线的那一刻,我也撞断了围着那里的缎带。
就论结果而言,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