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此时红着脸,蜷缩在椅中,努力拉扯着下滑的宽袍大袖。
他还是拒绝了青萝递过来的襦裙。
但胸口的重量,还有下腹的空荡,让陆离只能小心翼翼地行动。
若自己想要变回去,就只能加入阴阳宗,学习阴阳逆转诀。
“强买强卖啊……师傅。”陆离轻叹一声,看着此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苏晚秋。
“这个么,因为我们阴阳宗的祖师是女子,所以功法自然是以她自己的情况为基础创造,后来的徒子徒孙们做了些许改造。”苏晚秋温和地讲述着,像是刚刚的事情从未发生,“在你突破时,需要更多感应天地灵气时,可以转换为女子。等突破时日度过,就会恢复原状。”
“这……”陆离低下头,再度看着自己宽松衣袍下的凸起,不禁掩面。
为了不让衣服干扰自己的行动,他尽可能束腰叠衣。
但这番行动,反倒是让自己细腰一握。
纤细的大腿,却是在空空荡荡的裤腿之中,显得颇为难受。
抬起头,陆离看着此时对自己开朗一笑的青萝,还有此时露出温柔目光的苏晚秋。
以及在远处开始打扫起房间的两个女弟子。
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不不不……陆离虽然心中依然觉得不妥,但也不会在自己的师傅,也就是这位筑基期修士面前说出这种想法。
“在我门历史上,是有陆离你一样天赋奇才的男子,后面么……”苏晚秋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简单讲述着,“有人习惯,有人嫁为人妇,抑或者是……”
陆离有些脊背发凉。
“也有弟子一开始就冲着这个目的而来的,所以倒也适应快速。”
陆离开始浑身是汗。
“不过陆离,你之前被御剑宗的修士邀请对吧。”苏晚秋手腕一翻,空气之中的水雾便凝结为镜,场景也由模糊到清晰,“我可以给你看看御剑宗的修炼场景,稍微对比一下。”
“这倒是无妨。”陆离好奇地探出身时,却发现下座的青萝师姐有些面色发红,双手掩住双目,却又不自觉偷看。
“嗯……嗯?!”随着水镜的画面变得清晰,陆离差点被眼中的景象刺瞎。
御剑宗的弟子们的确是修炼。
但有人赤身裸体,怀抱一把长剑,面色含春,像是面对着自己的恋人。
还有修士脱掉外衣,互相撞击一起,开始了肉搏,嘴里大喊奇怪的语言。
在远处,还有几个弟子被绑在铁板上,其他人手拿着鞭子在抽打他们的脊背。
“……师尊,这是御剑宗?”陆离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的,御剑宗以剑为本,所以温养剑魂,互相搏斗,强健体魄是正常的事情。”苏晚秋手指一点,“三宗四门里,还有一个佛光宗,我想陆离你也肯定不感兴趣。”
话音刚落,陆离便发现下座的青萝师姐面色平静,甚至开始监督两个白衣弟子打扫卫生。
果不其然,镜面之中,就是打坐,念经,抄经。
再看门外,莺歌燕舞,娉婷袅袅;有人附耳低语,掩唇轻笑。
这样一对比下来,陆离顿时觉得,在阴阳宗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了。
只不过是临时变为女子,那都是小事情。
修仙一道长路漫漫,一个境界之内,短则几年,长则几十年,百年。
那几十天内变为女性,又有何不可?
陆离甚至感觉,这样也不坏。
不不不。
观赏了一会儿院落的春光之后,苏晚秋则是收起了水镜,手腕一翻,拿出了一枚黑色古朴令牌。
“如此看来,陆离,你应该是要加入我们阴阳宗了,对吧?”
“……我想是的……”陆离简单了解过三宗四门的事情,这是他们南域最为出彩的七个修仙门派。
诚然,自己的天赋或许可以得到其他门派承认。
可其他地区山高路远,自己囊中羞涩,加之没什么修为,肯定是走不远的。
思来想去,阴阳宗倒是最好的选择。
加之现如今女子姿态,也的确需要功法让自己变回来。
“那正好,之前百仙镇的石碑是检测灵根的好坏,但具体是何等灵根,还得仔细检验一番。”苏晚秋讲述之中,令牌也飞到了陆离的面前,“握住之后,令牌自然会显示你的灵根特色。”
“是,师傅。”陆离应声举手,触碰到令牌之时,身体之中便涌起一冷一热两股气流,被令牌缓缓吸收。
最终,令牌则显示出了四个字。
剑,上。
魅,上。
“果然是双灵根,天赋奇才。”苏晚秋长叹一声,“而且还是少有的均衡灵根。”
“……弟子不懂,愿师傅详解。”陆离看着面前的黑色令牌,知道自己真正意义上将要踏入修仙宗门。
这种事情,倒是马虎不得。
“对了,还没拜师。”苏晚秋将令牌收起,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把长剑,以及两本书籍,“考虑到你可能心怀芥蒂,我也并不勉强,除了阴阳逆转诀外,这是一本剑诀心法,和阴阳宗的功法并不冲突,你可以同修。”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阴阳宗第45代弟子,陆离。我是你的师尊,苏晚秋。”苏晚秋讲述之中,陆离也是从椅子上站起身,努力不去在意那宽大的衣服,一礼到地。
“礼仪就到这里吧,虽然你灵根出彩,但终究没有入门。”苏晚秋手指连点,之前那枚青色的令牌便出现在了陆离的腰间,“凭借此令牌,便可去杂件领取每月的物资,以及还有你要的女子……还有男子的衣衫。”
“谢师傅!”
“对了……”苏晚秋看了眼陆离,沉默了片刻。
这是,陆离就感觉到好像自己进入了一层水雾之中。
“陆离,你是童男之身吧?”这种感觉转瞬即逝,而苏晚秋开口问道。
“啊?”陆离不曾料到,自己的师傅会如此询问。
虽然现如今自己的情况,好像也和所谓的“童男”拉不上关系。
“这……在阴阳宗比较重要。”
“是的。”陆离点着头,那过于柔软的长发,也随着点头滑落肩头。
“那本月的大比,你可得格外小心。”苏晚秋忧心忡忡地叮嘱着,“你的师姐师妹,怕是要觊觎你的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