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的确是天狐法相。”林音一边观察着陆离背后的九尾，“陆离，你真的是男子么？”
“弟子当真是男子。”陆离无奈地回答，看着水镜之中的自己，“至少曾经是。”
但现如今，运转惑心术的自己，则是和常人印象中的男子相差甚远。
“我是看不出来……而且按照古籍的说法，天狐法相，只会出现在女子身上。”林音将一本书籍放到一旁，“人族之中能展现妖族法相的本身也不少，比如百兽门的拟兽诀，修炼到高层，还能拟兽变化……”
“虽然说，我们阴阳宗是能够改性换形，但拥有天狐血脉的出生就应该是女子啊，你这又是怎么回事……神品魅灵根的影响，还是说你祖上有狐族的大妖，将一丝天狐血脉打入了男子体内，那倒是绝佳的封印，然后因为你转为女子后彻底融入血脉神魂……”
“那种事情不要啊！”
“倒不必那么着急，你是我们阴阳宗钦定的圣女，哪怕有天狐法相，也没什么不好的。”林音摆了摆手，看着陆离眉眼之中的妩媚之色，不禁叹息一声，“而且你自己也不是转变为了女儿身，才能在秘境之中所向披靡么。”
“那是意外的情况……”
“正好，你还有两天时间恢复男儿身，这段时间好好修炼吧，拿出来的天火果和地脉花，我也让炼丹房的程素问去炼丹了。”林音说着，“至于奖励，等你先收拾好心情，再来和我讨要吧。”
“是，大师傅。”陆离再度行礼，收敛起了背后的狐尾，待小院重归宁静之时，则是一声长叹。
“好了陆离，趁着这段时间，先修炼吧。”苏晚秋也从一旁的院落走来，“师尊说了，以你的修为，哪怕不服用丹药，估摸着两年就能筑基期了。”
“两年？！”听到这个话语，陆离不禁瞪大了眼睛。
“是啊，女子状态的两年。”苏晚秋这一句话，则是让陆离再度蔫了。
“陆离，倒是不必如此难过。”江月白看院落之中谈话结束，也是随之走出，对着苏晚秋行了一礼，“就当是历练么。”
“话是如此啦。”陆离看着潭水之中的自己，“但我担心时间再久，我估计就会忘记只是男子的事情了。”
“那不是挺好，我就多了个师姐了。”青萝则是笑嘻嘻地走到院落，“还是师姐好。”
“一点都不好。”陆离没好气地袖子一甩，这番举动则是惹得众人掩面而笑，“修炼去了！”
挥别了众人，陆离回到房间，盘膝而坐，便是开始凝练起阴阳二气。
炼气十三层，是资质一般的修士一辈子都很难跨越的瓶颈。
一来是要感知任督二脉在何处。
二来，便是将每一个穴道之中，都凝练完整的阴阳二气。
哪怕一天凝练一处，十二正经三百六十穴位。
任督二脉一共四十八个。
总计四百零八穴位，也得一年半的时光。
若想要快速一些，便是服用阴阳二气丹，让浓烈的阴阳二气充沛体内。
或者直接服用筑基丹，将强烈的药力驻留在穴道之中。
“但不得不说……女儿身对于阴阳二气的操控太轻松了。”陆离闭上眼睛，又是下意识用了惑心术，只需要自己心念一动，体内游离的阴阳二气就会乖巧地进入穴位之中，然后缓慢将天地灵气转变为真气。
待浑厚的真气经过阴阳二气的转化，最终凝炼为真元的时候，那么就算是筑基了。
这便是筑基的第一层境界，炼己。
需要将四百零八个穴道之中，都转变为真元。
一夜时光，匆匆而逝去。
待陆离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时，原本心中郁结的不满，也一点点散去。
因为女儿身，再配合惑心术的修炼速度，完全超出了林音的所料。
这一个夜晚，陆离便是让十几个穴道之中充满着阴阳二气。
“再配合后续的筑基丹，或许速度能更快……平日里给沈昭雪提炼的草木花露，也可以给更好的质量。”陆离思索之中，身子却是下意识来到了梳妆台前。
此前的一个月，自己的夜晚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六十多枚天火果，配合地脉花，运气再糟糕，也能有三枚筑基丹。”陆离手腕一抬，凝气为水，简单净面后。顺手抄起珠粉，匀开。
“运气好，则是有足足六枚，若是炼丹人手艺卓越，便是八枚，八品丹药……”想到这儿，陆离一笑，手蘸脂粉，便是扑打在了虎口，摸匀之后轻点自己的颧骨上，“等筑基成功，就可以前往北域，看看观心镜……”
“也不尽然，等两日后转为男儿身，可以去练习剑禅，就能早些时日看到自己神魂……但这样修为就缓慢了……”轻叹一声，陆离拿起竹笔，蘸取了一抹黛色，对准自己眉心，“不对我在干什么！”
妆点的工序完成小半，陆离才回过神来，自己正拿着细笔画眉。
“怎么了，陆师姐，大晚上的。”青萝推开了大门，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你突破筑基啦？”
“……额……”陆离掂量着手中的竹笔，不知是继续画下去，还是停下为好。
“怎么了，还是修炼遇到问题了，那就让我这个……等下陆离你在干什么！”青萝睁开眼睛，看着陆离此时已经涂好了胭脂的模样，也是一时错愕。
“青萝，这是意外。”
“我当然知道这是意外，我认识的陆离可是不会做……也不对，咱们练习了一个月了。”青萝一笑之下，也是坐在了陆离身边，“怎么，是突然间想做女子了？”
“这是污蔑啊！”
“好啦，陆师姐，再不动笔，就得再蘸一次了，那就不均匀了。”青萝的手轻轻搭在陆离的肩膀上，“还是说希望我这个师妹替你画眉？”
“我从未想到，画眉这个词语会出现在我身上。”
“上个月出现了一百余次呢。”
“那是册封大典的情况……”陆离一声长叹，将竹笔交给了青萝，“交给你了。”
“就等这句话啦！”青萝兴高采烈地拿着竹笔，轻轻地描摹而过，随后娴熟地更为纤细的笔，在陆离眼头和眼尾处一拖，“陆师姐，口脂纸要么？”
“不要。”
“可若是不用，那就不好看了。”
“……真的不用了。”陆离看着镜子之中的少女，脑海之中再度冒出了个荒唐的念头。
这就是自己。
却又不是自己。
茫然之中，青萝倒是狡黠的拿起口脂纸，往陆离唇上一按。
“青萝！”
“这才是我美若天仙的陆师姐么。”青萝挥了挥印有唇印的纸张，端详了下陆离此时的面容，“好了，陆离，我们洗妆吧。”
“哎？”
“我还没有那么强人所难啦。”青萝拉开抽屉，凝气为水，“我知道陆离你是不喜欢，今天晚上不过是因为册封大典习惯了，就坐到这里了。”
“……谢谢青萝。”
“不用谢，你可是我最好的师姐呢。”青萝一笑，“倒是记得，下次给我带点凝香丸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