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戏掏出了五级污秽的大杀器结果用来抓“夜蚀之渊”,艾瑞丝直接乐开了花。
显然她压根就没打算去管什么魔女之间的狗血恩怨。
在她的眼里,不论是野生的、家养的魔女通通都是该送进焚化炉或者丢进学院铁牢的害虫。
“魔女就该整整齐齐地躺进棺材板里!给本代理人……去死吧!!”
艾瑞丝双眸中红芒暴涨,将体内所有的魔力压榨到了极致,浑身的红蓝魔力缎带化作毁灭性的风暴,汇聚于右拳之上,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轰向被两只巨手护在后方的白戏!
然而,她的全力一击刚刚触碰到那漆黑扭曲的污秽巨手——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那深渊般的黑泥表面只是泛起了一圈诡异的涟漪。
艾瑞丝凝聚了全部力量的狂暴魔力,在接触的刹那宛如泥牛入海,甚至连半点浪花都没能激起,便被那只五级污秽的巨手以恐怖的速度瞬间抽干!
“什——?!”
艾瑞丝连惊呼都没能完整喊出,身上的水手战斗服便如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瓦解,魔力彻底干涸的艾瑞丝当场解除了变身状态,啪叽一声脱力摔坐在地上,两只大眼睛里写满了茫然与绝望。
而就在艾瑞丝吃瘪落败的同一瞬间,那只漆黑庞大的污秽巨手已然携带着滔天的腐蚀腥风向诺瓦身前的星痕袭来!
“真是麻烦透顶……”
星痕深吸一口气,小巧的手掌再次虚握,炽热的绯红魔力在掌心急剧重组,裙摆迎风猎猎作响。
虽然在这种场合过分暴露自己的多色魔力与战斗手段很可能会引来幻想界更深层次的怀疑,但眼看着自家这只傻魔女就要被抓走,星痕根本没有犹豫的余地!
原本即将消散的猩红魔力突然如烈焰般自她右手掌心重新翻涌而起,机械臂铠铿锵咬合,一柄巨大的深红镰刀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虚空中凝聚!
就在星痕准备与这只五级污秽交手之际——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轻响,毫无征兆地在死寂中穿透而来。
那声音极细、极快,快到仿佛连时间与空间都被其悄然剥离,整座包厢内的嘈杂与风声在这一瞬间仿佛全部归零!
下一刹那!
轰隆————!!
一根通体燃烧着极致纯阳气息的赤红箭矢,瞬间洞穿了整栋大楼厚重的外墙,在水泥墙面上留下了一个光滑平整的细小圆孔后,在没有任何视野引导的前提下,精准无误、不偏不倚地直直射中白戏的左肩!
紧随其后的,是毁灭性的魔力大爆炸!
狂暴无匹的赤色炎浪以白戏的肩膀为圆心轰然炸裂,恐怖的冲击波将沿途的一切彻底撕碎!连同刚才那个穿墙而过的小孔,整面外墙瞬间被狂暴的气浪崩碎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大空洞!
“唔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痛呼,白戏整个人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掀飞。
她身上那件原本优雅圣洁、具备准变身级防御强度的白色魔织洋裙,在这一击之下右半边彻底化作了飞灰,露出了大片白皙细腻却被灼烧得泛红的肩背肌肤,而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之上,正隐隐闪烁着几点微弱而诡异的淡蓝色魔力荧光。
“支援……?!怎么可能这么快?!”
白戏捂着右肩踉跄地站起,那张原本精致的脸蛋此刻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
协会要从其他都市调度这种级别的魔法少女,少说也得耗费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而从她在包厢登场到现在也就一个小时多一点而已。
除非……有人在她们刚见面的第一分钟,就已经成功发出了求援定位!
但白戏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附近的通讯和空间节点明明已经被特殊结界封锁,在场的人不可能有突破的实力。
就在思索之时,白戏猛然发现自己肩头残存的那抹淡蓝色魔力碎屑。
是苍蓝!
在最初的交锋中,那个看似被自己轻易捏碎了发卡魔装,不是在做无意义的挣扎!
那两枚碎裂的发卡,本就是特制的魔力信标!
苍蓝将计就计,借着被白戏亲手捏碎的瞬间,将自身极难被察觉的追踪魔力神不知鬼不觉地附着在了白戏的衣服上,甚至利用白戏自身庞大的魔力作为信号放大器,在结界之内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通往外界的加密坐标!
然而,根本不给白戏任何懊悔与权衡的时间。
数公里外,临江市地标建筑的最高观景塔顶端。
一抹比方才更加璀璨、更加致命的猩红光华,如同夜空中的赤色彗星般再度亮起!
嗡——!
第二道赤红的魔力箭矢撕裂夜幕,在夜幕中划出一道笔直而华美的死亡红线,将半个临江市的夜空都照耀得如白昼般刺眼,带着足以将山峦贯穿的极度锋锐,再次撕破风障咆哮而至!
锁定的位置,依旧是白戏那毫无防御的右肩!
“混蛋!!”
感受着那股锁死灵魂的致命杀机,白戏彻底自顾不暇,再也没有哪怕半分精力去抓捕诺瓦。
她尖叫着调动体内的全部魔力,催动那两只遮天蔽日的污秽巨手,如同一对闭合的坚厚重盾般交叠横亘在身前,试图用五级污秽那吞噬一切的特性挡下这惊天一箭!
然而,远方的狙击手展现出了绝对的阶位压制。
噗嗤——!
那柄纯粹由高度凝缩的猩红魔力构成的巨箭,在触碰到污秽巨手的刹那,竟完全没有被同化吸收的迹象,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悍然洞穿了第一只巨手的掌心,紧接着在第二只巨手的中指处穿透而过!
虽然巨手的层层阻隔勉强削弱了箭矢外层包裹的狂暴烈焰,让那抹红光变得稍稍暗淡了几分,但核心那股凝练到了极致的破甲杀伤力,却丝毫没有被动摇!
这一箭若是毫无阻碍地命中,白戏整条右臂乃至半边胸膛,都将会在瞬间被绞成漫天碎肉!
“呜哇哇哇……要碎掉了!要变成肉酱了!”
后方的诺瓦吓得连忙用两只小手死死捂住眼睛,小身子抖得像个筛子,但仅仅过了半秒,强烈的吃瓜本能又驱使着她悄悄把两根白嫩的手指岔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瞪大了那双紫水晶般的大眼睛,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前方的战场。
轰————!!
猩红的魔力风暴在白戏面前轰然炸裂,刺目的光芒将整个包厢照耀得如同白昼,狂乱的气流将地毯和桌椅尽数撕成木屑!
数秒之后,漫天翻滚的红色魔力尘埃缓缓落定。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出现。
在霓虹与月光的交织映照下,残破的废墟中央,白戏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她的身上,不知何时披上了一件华丽得令人窒息的五彩羽织。
羽织的丝线仿佛由流动的极光与星尘织就,赤、蓝、金、白、蓝五色魔力如水波般在羽织的表面流转循环,硬生生构筑起了一层近乎绝对防御的概念屏障,将那足以致命的第二箭残余伤害尽数消解。
彩光流转,长发飘舞,此刻的白戏在羽织的衬托下美得宛如坠入凡尘的九天仙子。
然而,她脸上的神色,却阴沉得宛如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对于自视甚高、将一切视作自己舞台的“白戏”而言,这场彻头彻尾的败局,已经让她丢尽了身为领袖与传奇的所有颜面。
此刻的她甚至连一句挽尊的反派退场台词都懒得再讲。
嗡——
羽织之上,那抹属于蓝色的流光骤然亮起,玄奥的空间魔力自白戏脚下瞬间蔓延展开。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留恋的眼神。
在白戏那充满森冷杀意的阴鸷目光扫过全场的下一瞬间,她的身影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水彩画一般,突兀而彻底地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只留下一地狼藉与吹进包厢的凛冽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