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一阵苦闷的呻吟过后，卡尔睁开了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似乎有位可爱的少女正俯看着自己，那一瞬间是莫名其妙的心动。
“我看到天使了吗……”
“主人，露露卡不是天使，是女仆。”
焦点回归，看清是露露卡后心动瞬间消失。卡尔彻底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枕在露露卡的大腿上。
一大早有美少女给做膝枕本该是件幸福的事，前提对方不是露露卡。
脑袋从钢铁大腿上离开，卡尔缓缓坐起，如他所料，后脑勺在胀痛。
“……谢谢你，露露卡。下次就不要给我膝枕了。”
“主人，不喜欢吗？”
“也不是不喜……等等，天亮了？！”
卡尔这才注意到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鸟儿在叽叽喳喳。
“是的，主人。您昏迷了一整晚。”
卡尔注意到了盖在身上的毛毯，算是露露卡的体贴。
虽然露露卡更该做的是把他抱回卧室，而不是让他就这样躺在地上一整晚，不过卡尔也习惯自家笨蛋女仆的脑回路了。
“不对！优奈酱呢！优奈酱她……”
不知道名字怎么就定下来了。无需露露卡回答，他已经看到了答案。
“……”
爆炸并没让实验室一片狼藉，看来他醒之前露露卡有好好打扫过，飞出去的【优奈酱】的部件也全部好好堆在仪式台上。
卡尔走过去，双手颤巍巍地捧起了优奈酱的脑袋。
“我的优奈酱……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四年的追求，没日没夜呕心沥血的研究，两世处男的夙愿似乎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世界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卡尔一副随时都要碎掉的样子。
“主人，在哭？”
“啰嗦！眼睛进沙子了！”
擦干眼泪，卡尔立刻振作起来。一次失败不代表不可以尝试下一次。
但仔细回忆过后，他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本来当优奈身上的魔力回路正常运转时，就意味着成功了。
（那问题出在后面的魔力注入上？不，不对……）
那是最简单基本的步骤，几乎不可能出差错。
“禁忌……”
卡尔突然意识到了答案。
“……露露卡，我记得教会是有把【人体炼成】列为禁忌的吧？”
“是的，主人。人体炼成是公认禁忌，有上火刑架的风险，是否考虑放弃继续尝试？”
“你这么大个禁忌在说什么呢。我在想，人体炼成或许不仅仅是凡人层面的禁忌……”
这个世界的神明多数为概念对应的神明。倘若人体炼成是神明定下的禁忌，那【世界规则】完全可能会阻止其发生。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卡尔再怎么努力也是无法成功的。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处男似乎就是他的宿命。
卡尔突然觉得有点委屈，一下子全身都失去了力量，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
“哈……”
看着地上的卡尔，露露卡面无表情地发出叹息，虽然她没有呼吸。
“主人，要吃早饭吗？”
咕——
卡尔的肚子很配合的适时响起。
“……要。”
无论如何，日子总得过下去的。
…………
……
遗迹，高台，风景最好的地方。
面包，鲜花，优雅地品着红茶，眺望着远方的美景，卡尔感觉内心被完完全全治愈了。
“主人，打算继续实验吗？”
“嗯，不过会换个方向。我的目的只是瑟瑟，没必要和人体炼成死磕，总会找到其他办法的。”
“主人，露露卡在此有个提案。请考虑使用尸体。主人在炼金术上并不具有比拟死灵术的卓越天赋，改换尸体一定会成功的。”
“那不就是单纯的【死灵契约】了吗？你主人虽然是个变态，但还没变态到那种程度。呃，至少现在还没那么变态，所以尸体还是算啦。”
和尸体契约，将尸体炼制成尸仆，是死灵法师的基本操作。
卡尔很清楚这样做确实能成功，但他还是有一些底线和执着的。
“……主人，露露卡还有个提案。”
露露卡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让卡尔转过来，发现露露卡正抱着一只手臂，脸別过去不面对他。
“露露卡，你这是？”
“露露卡在害羞。”
“额，好，你继续……”
然后，不知道为何是有点漫长的沉默。
就在露露卡将要再次开口时，一只千纸鹤扑棱着翅膀从远方飞了过来，落在了卡尔的手中。
这是露娜的父亲，华特-蒙莱特男爵的传信魔法。
他将千纸鹤展开，果然是华特的来信。阅读完毕，将信收好。
“露露卡，我要出门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主人，没什么。”
卡尔感觉露娜低着头的样子，似乎是在失落。
于是，他伸手捏了捏露露卡的脸蛋，手感很好，确实很软，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主人？”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可爱。”
“……谢谢主人？”
露露卡歪了歪脑袋。
“那么，就拜托你看家啦。”
“好的，主人，路上小心，请早点回来。露露卡会一直等着您的。”
“哈哈，也不是出什么远门就是啦。”
…………
……
这是卡尔离开后发生的事。
打扫，整理，浇花，露露卡完成一天的本职工作后，出现在了卡尔的卧室。
露露卡的存在是不被教会认可的禁忌，因此她四年来的活动范围都局限于遗迹周围，同时卡尔希望露露卡通过阅读更多地了解现在这个世界。
于是，露露卡熟练地从床底下拉出了那个箱子。
“主人新的收藏。”
那是半箱子大人看的漫画。
“是女仆，露露卡很开心。”
但在注意到封面女仆的身材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双手比了比。
“是大胸女仆，露露卡有点不开心……”
…………
……
蒙莱特宅邸，卡尔前方，有点发福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手指在卡尔脖子前划动着。
那指尖凝聚的魔力正与卡尔脖子上的项圈产生共鸣，项圈泛起龟裂状的暗红色光芒。
“这样就差不多了。”
“华特叔叔，我还能活几年？”
“你这傻孩子在说什么蠢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