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训练是铲雪。学校叫不起铲雪车,免费劳动力倒是会用。
不能有怨言,白晨曦就只能和和杜卓依跟在人群后面去拿铲子。
快到教学楼转角,白晨曦放慢了脚步。
“这次有把握不摔吗?”杜卓依问。
“难说。”
白晨曦小心翼翼地走过了记忆里那段路。
“哈哈,我就说嘛,人怎么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21次?”白晨曦变回正常脚步继续前进。
随后……
“呃啊!”
在前面另一个冰上滑倒了。
“哈哈哈哈。”杜卓依发出嘲笑。
“啊!”
然后被人群中不知道谁碰到又恰好踩到白晨曦摔倒20次的那块雪下冰成功在一旁树下雪上摔了个狗啃泥。
笑容消失了?不,笑容不会消失,它只会转移到别人脸上。
“哈哈哈,笑死,还敢笑我呢,也不看看你是谁。”这次换了白晨曦来嘲笑,虽然她现在还头发沾着雪的坐在地上。
杜卓依也不恼,爬起来拍拍衣服就和白晨曦一起若无其事的去拿了铲子。
可惜等两人到时轻而斗大的塑料铲早已不剩,剩下最好的也都是锈铁铲了,如果拿着铁铲去和大部队铲雪,要做的可是最费力还不讨好又没法摸鱼的活。
两人对视一眼,想法瞬间达成一致,毫不犹豫拿上了铁铲从人流回去的反方向走了过去。
教学楼后面的另一角,此刻这里仅有慢步走的两人。
杜卓依突然停下。
白晨曦发觉后回头,只见如此一幕:
白晨曦才刚反应过来杜卓依把雪铲铲斗向后木棍夹到腿间的这个谜之操作,对方就已经小跑过来,一根很长的木棍影子照在了她的脸上。
“我嘞个……”
身体比脑子快,白晨曦双膝微弯一个后弓步!
空手,接白棍!
“你装格调就装格调,别特么对着我啊喂!”白晨曦小吼道,类似的事情显然不是第一次。
“诶嘿。”杜卓依抬起木棍移开,“这不是让你重温一下嘛。”,说罢,又顶端对着白晨曦对木棍使出了奥义——道馆!
“重温也不要对着我做些奇奇怪怪的事儿啊!”
“哎呀,又不是第一次了。”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杜卓依确实恢复了正常,铲子插地站在了旁边。
“唉,你真是……”白晨曦感叹道,再次走向了目的地。
两人的目的地和同学们不同,是操场的另一角,一块被告示牌挡住占地不过25平的树坛旁高高堆起的雪堆。
这比两人都高一些的雪堆只是看起来像雪堆,本质其实是小冰山,区别或许也就是挖开来材质来说也是雪,但硬是真的硬,不然也不会以这种冰川的形状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A级资质的杜卓依修炼再怎么偷懒,如今也有天冲8星,8倍于普通人的综合实力上这么个冰雪坨还是很轻松的。
白晨曦虽然在灵武班确实很弱,但也有天冲5星,上来同样没费多少力气。
上来后,这块地方的全貌也终于得以看清,与上学期区别不大,大坑犹在,只是覆盖上了一层松而厚的雪。
只需跳下去踩上那么几十脚,就能恢复成以前那样,无非是坑底上升那么十几公分而已,两人也是这么做的。
坑壁上还有个没挖完的横坑。上学期她和杜卓依试图挖的秘密基地。
但两个人力气不够短时间挖好,子涵和王家乐又不肯帮忙,最后只挖了个半成品。
不过此行白晨曦的目的不是这个,至少最开始要做的不是这个,而是……
白晨曦抡起铲子,在坑壁上挖出一级台阶。
看了看,又修整了几下——一个有靠背的凹陷,刚好能坐进去。
“你这是……冰封王座?”杜卓依歪头。
“诶!对对!”白晨曦一屁股坐进去,用小拇指拉开嘴角,露出虎牙。
杜卓依秒懂,“you are king?”
“喔!”
还得是桌椅。这种古老冷门的梗,也就她能接住了。
与此同时,杜卓依也没干站着,在白晨曦对面也试图挖一个王座出来,可惜坡度和雪质没弄好,搞成了像是沙滩椅但又绝对没那么舒适的奇葩。
“你这是……贵妃榻还是猫爬架啊?”
“哎你别管那有的没的,快帮我修一下,贵妃榻也得中间凹啊,中间凸这算啥?”
白晨曦手捏一柄铁锹,向那雪块尽力的刺去,那光滑的雪块却将锹一弹,反从她的胯下滑走了。
“嘿——你磨的真滑溜哈?好在我力气也不小,不然真得再造了。”
杜卓依选的那块雪质相对松软,仅几下就挖成了个真神似贵妃椅的雪座出来。
至于细节和清理啥的,白晨曦懒的再帮,而杜卓依也自己用手扫扫便坐到了对面。
“话说,如果我是king的话你是什么?毕竟你现在也是坐在王座上了,总不能再挖十个当圆桌骑……”
“我是queen啊。”她非常自然地道。
白晨曦心头一紧,“为什么?”
“因为有的国家的王就是queen啊。”
“哦…啊……啊这样啊,那就对了。”白晨曦心头一松。
“算了,不聊这些,我屁股有点凉了。”白晨曦从“冰封王座”上站起,拍掉屁股上的雪。
转身,一脚踩在王座上,把其用于最本来的用途,跳出了坑洞。
白晨曦走出去后,杜卓依跟在她也踏着雪座爬出了这块雪坑。
一站起,两人就自然变成了双手插兜的站姿。
“话说你记得吗?”白晨曦向两人看的树坛方向仰了仰头,“去年家乐和子涵把这当柏林把雪当炸弹不停往咱俩丢雪,当时还差点把你埋了才停手。”
“记得啊,我第二天还发烧请假了呢,这俩玩意是真森口。”
“班里风评不也这样嘛?家乐也是纯强盗。”白晨曦想起事情的经过,无奈摇了摇头。
上学期末,白晨曦当时所在二班的自由活动体育课和其他三人灵武班的半小时休息撞上,难得可以较长时间恢复社交。
那之后记不清是第二天还是过了几天,还是在这个地方。
“卧槽——?”照常被杜卓依叫出来校内散步的白晨曦看见最角落那个告示牌前的水泥墩子。
水泥墩子没啥特别的,甚至算得上破破烂烂,记忆里从入校以来它好像一直都在这来着。
但特别的是,上面赫然插了一柄粉色手柄,金属材料的长柄物体!其被冰雪封印在水泥墩子中间的铁管中。
正常人眼里或许就是根本注意不到的垃圾,但在白晨曦眼里,那踏马就是传说中的宝剑啊!它那样子,仿佛在等着它的主人来拔出,而自己将就是这名勇者。
于是小跑了过去,围着观察了两圈。
能跟白晨曦玩到一块的杜卓依又怎么能不知道这东西在白晨曦眼里是个什么东西?没有男人能拒绝一根笔直的木棍,而白晨曦这个女孩子也不能,更何况这还是金属的。
“石中剑?”“石中剑!”两人同时道。
就在白晨曦在杜卓依的捧场下找到仪式感,要握住那杆“石中剑”时……
“啪!”一个没有收敛巴掌拍了过来,把白晨曦吓的真正意义上的跳了起来。
“干啥呢你俩?”
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的白晨曦看到来人是王家乐,稍微放松了些。“自己不会看啊?”
她说的同时,王家乐刚好自觉的看向刚刚两人围着的水泥墩子。
“一个破水泥墩子?上面还插着把破扫把杆子?”王家乐面带诧异,下一秒又变得嘲讽,“所以你俩在这神神秘秘的就是因为这个?搞毛啊?真是糖人。”
“糖那说明我甜!”白晨曦抱胸别头,没好气道:“哪像你这家伙?又黑又咸。”
“嘿你丫的……!”
王家乐毫不避讳的就伸手打算锁喉,被白晨曦一个闪身加抽出水泥墩子里的扫把杆格挡开。
“你懂什么?这是中二人群的浪漫!”白晨曦边说,人已经后退几步,将手中棍当作剑仿佛在面对敌人。
王家乐自然也是了解白晨曦这从不加以掩饰的中二。
不过了解不等于配合,兄弟间相处也常不同于闺蜜,不会甜蜜、迁就,而是父子之争。
但向来都是认为自己才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