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落在积雪的街道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白晨曦和郑绾夜并肩走着，研究所里那份沉重的报告像一层无形的隔膜横亘在两人之间，一时无话。
“其实……也没那么糟。”白晨曦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至少吸收灵珠没事，还能随便吸。大不了……以后尽量少动手呗。”
郑绾夜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你说得轻巧。”
以白晨曦这惹事体质和那半点不肯吃亏的性格，“少动手”三个字难度堪比登天。但郑绾夜没说出来。
“哎呀，船到桥头自然直嘛。”白晨曦摆摆手，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反正我其实半个月前就死了，从那后面每活一天其实都算是一种奇迹了。”
说完视线被路边一家新开的电玩城吸引了过去，她指着门口闪烁的霓虹灯牌：“诶，小夜，去玩玩那个怎么样？我还没试过呢。”
郑绾夜刚要说话，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夜？真的是你呀！”
两人转头，看到一个少女从旁边的文创店走出来。
她穿着奶白色牛角扣羊毛大衣，身材高挑，一头漂亮的浅金色中长发，银白的眼瞳，手里还拿着个猫咪造型的暖手捂。
“小雪？”郑绾夜脸上露出些许讶异和笑意，“你也在这。”
“来买点小东西～”云芊雪笑着走近，目光自然地落到白晨曦身上，带着好奇，“这位是……？好可爱的女孩子！小夜，你朋友吗？”
“嗯，白晨曦。”郑绾夜介绍道，“曦曦，这是云芊雪，我闺蜜，和我一样都是一中的。”
“你好呀白晨曦！”云芊雪立刻笑着打招呼，语气亲切自然，“你的头发竟然是白色的欸！好酷！是天生的吗？配上你这个身高，完美的二次元白毛萝莉！”
白晨曦对这种直白的夸奖有点措手不及，尤其是“可爱”“萝莉”这种词。嘴上习惯性硬撑：“……还行吧。”
云芊雪又看向郑绾夜，语气带着亲昵的抱怨：“小夜你最近忙什么呀？发消息都回得慢吞吞的，是不是又泡在训练场了？”
“家里企业们那里都有些事要处理。”郑绾夜含糊道，转移了话题，“你呢？一个人逛街？”
“对呀，刚完成修炼定额，出来放松一下嘛～”云芊雪说着，晃了晃暖手捂，然后看向电玩城，“你们要进去玩吗？带我一个呗！我正愁一个人玩没意思呢！”她眼睛亮晶晶地发出邀请，期待地看着两人。
郑绾夜看向白晨曦。白晨曦觉得多个人热闹点也无所谓，便点了下头。
“太好啦！”云芊雪开心地说，很自然地走到白晨曦另一边，三人一起走进电玩城。
里面光线炫目，音乐声震耳欲聋。
云芊雪显得很熟络，一边走一边介绍：“听说他家新进了太鼓达人最新款，还有那个投篮机，据说排行榜超难刷！曦曦你想玩什么？”
白晨曦目光扫过，基本都在网上看过，但也仅限看过了。
太鼓达人什么的她听不懂，但是投篮机她听懂了啊，于是指了指远处有几个篮球和球篮的器材：“那个吧。”
“好眼光！我去换币！”
云芊雪自告奋勇，很快端着满满一小篮游戏币回来，塞到白晨曦手里：“给！多换了点，随便玩！”
“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我记得一般投币也就两三个啊……”
“那多玩几次不就行了？玩腻了就把剩下的全丢老虎机里，票能换啥就换点啥走。”
白晨曦听到如此发言嘴角抽搐。该说不愧是小夜的闺蜜吗？都是富二代啊。
投币开玩。一开始动作有点生疏，但很快找到感觉，命中率越来越高。
“哇！厉害！”云芊雪在一旁很捧场地小声惊呼，还会在她连续投中时轻轻鼓掌，“曦曦你手感真好！是不是经常运动？”
“还行，虽然是最近一周运动量才高就是了。”白晨曦嘴上淡淡，心里对这真诚的夸赞有点受用。
“那你学习天赋很高哦，没接触过的东西这么快就熟练了！”
“还好还好……”
郑绾夜站在稍后一点，看着云芊雪围着白晨曦自然地互动，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玩完投篮，云芊雪又拉着白晨曦去试了太鼓达人。
她自己是高手，玩得行云流水，但教白晨曦时很耐心。
“这个蓝色要同时敲两遍哦！没关系，多试几次就好啦！”
白晨曦手忙脚乱地敲了一通，屏幕上惨不忍睹。
云芊雪一点没笑话她，反而安慰道：“第一次玩这样很正常啦！我当初也就比你好一点点。再来一次？”
三人又试了几个项目，白晨曦几乎把所有项目玩了一遍，无一例外都很符合第一次接触的水平。
玩累了，三人走到休息区。
云芊雪从她那个看起来不大的包里掏出几盒不同口味的果汁软糖和一板包装精致的巧克力。
“吃点东西补充能量！我请客！”
她把巧克力掰开，先递给郑绾夜一块，然后又自然地把最大的一块塞到白晨曦手里。
“曦曦你多吃点。”
白晨曦看着手里的巧克力。
云芊雪说这话时没有特别的语气，就是很自然地递过来，好像分零食给刚认识的朋友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咬了一口。太甜了。平时她不会吃这么甜的东西。
但她没放下。
“对了，”云芊雪吸着一盒果汁，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郑绾夜和白晨曦，眼睛弯弯的，“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超好吃的绵绵冰店！用料超级足！反正时间还早，我们一起去吧？就当是……庆祝今天认识新朋友！”她看向白晨曦，眼神期待。
郑绾夜看向白晨曦，用眼神询问。
白晨曦嘴里嚼着巧克力，感受着甜味在舌尖化开。她看着云芊雪那双写满“一起去嘛一起去嘛”的银白眼瞳。
“走吧。”她说。
“好耶！”云芊雪开心地轻呼一声，“那走吧！我知道路！”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三个并肩却并不起来地走向甜品店的少女身上。雪后的下午，还很长。
至于你问大冬天吃什么绵绵冰？那室内是夏天不就行了？而且年轻人不都这样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