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哇,果然还是好困…
另一边,虞孤雪摇摇晃晃地走在大街上。
清晨的天空很晴朗,空气也很清新。
金色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她的脸颊,让人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从早上起来以后,虞孤雪就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四肢似乎有些不协调。
但身体异常的轻盈,平日总是伴随着死气笼罩在心头的那股压抑感也莫名消失不见,还挺舒服的。
于是虞孤雪便不过多思考,而是顺其自然地享受起这种悠哉的心情。
在虞孤雪看来,一个好的睡眠就像是一款成色复杂的香水一样,也是要分前调、中调、和后调的。
前调是睡前准备,中调是安稳睡眠,后调则是早上醒来后,趁着脑子还不清醒,迷迷糊糊的享受人生。
要知道人一生中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睡眠中度过,换句话说,若是能好好品味睡眠,原本平淡的人生也会瞬间精彩许多。
“啊…抱歉。”
不过也总会发生意外,在路过冒险者公会的时候,虞孤雪因为走路的动作太过懒洋洋和放松,导致直接从别人的身后把人撞了个满怀。
连忙抬手道歉,本以为又会引发什么骚乱。
但没想到被自己撞到的那个人,非但没什么事,反而满脸怒意的回过头看向她,暴躁的女音脱口而出:
“嘶,小鬼,你的父母没教过你走路要看路吗?还是说你那双眼睛是白长的?”
“欸…”
咦?真的假的?
虞孤雪眨巴着眼睛。
已经超久没人敢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了啊。
虞孤雪惊讶地抬起头,看见对方是一个佣兵打扮的人士。那是一个具有狼族特征的半兽人年轻少女。
一头火红色的毛发,耳朵竖立着,眼睛是金色的竖瞳。
这是半兽人在警惕和愤怒时常见的特征。
虞孤雪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了又扫。
什么情况…
眼前的狼族女孩给她的感觉并非是很强,也不是心志坚定的类型。
按理说对方不该能抵挡自己身上的死亡气息的。
话说今天早上自起床后一切都很奇怪。
街上的行人也是…平时虞孤雪上个街周遭的一切都是躲着她,真是好久没遇到这么热闹的景象了。
“不好意思,请问你到底是谁?还有你为什么不怕我啊?”
于是虞孤雪呆愣地打量了狼族少女很久,脑袋开始逐渐清晰,却还是下意识地出口询问。
她在城里是个很有名的存在,过往的经验告诉她,能够与自己进行对话的人一定并非泛泛之辈。
不过,那个狼族少女对待她却还是一副陌生人的样子,生气的扫了扫尾巴。
“哈?你这个小鬼什么情况,撞了人还问我是谁?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说着狼族少女指了指自己胸前挂着的崭新银质勋章,颇有些得意的炫耀着:
“我可是刚晋升到白银阶的冒险者,像你这种不懂事的小鬼还不赶快向我道歉——喂!你跑哪去!?”
不会错了。
对方一口一个‘小鬼’的叫着,这一刻,虞孤雪的脑子也终于彻底清醒。
她突然想起了一切、
包括昨天下午去找伊芙利特的事情,喝下魔药的事情,以及在旅店盯着镜子直直等到半夜半夜半夜的事情…
虞孤雪突然意识到什么,早上起来时身体感到轻盈,衣服那淡淡的不合身感,店老板看自己惊愕的眼神,变高的柜台,街上忙碌的人群,外加刚才撞到狼族少女时对方的反应。
一切的信息突然串联成一条线,让虞孤雪想到一种可能性。
“哇…我居然…真的变成女孩子了?”
在武器店门口那扇被人擦得发亮的银色盾牌中。
虞孤雪惊讶地看到了她自己的倒影。
和平时早已看习惯的男性外貌截然不同。
盾牌中映射出来的是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身影!
身高大概连150公分都不到,黑色的长发及腰…唔,头发竟然不是银色,身高也很矮,这让她多少有些怨念,但那对赤红的血色瞳孔却绽放着宝石般的光辉。
黑发赤瞳。虽然不像白毛红眼一样有特供加成,但看着也很帅气!!
最重要的是这张脸也太可爱了吧?
虞孤雪不断转动角度,以试图在这面凸出来的镜面盾牌中仔细端详她现在的外貌。
通透洁白的肌肤、工整的鼻梁、还有小巧可爱看着就吹弹可破的淡粉色口唇,脸颊上稍微带点儿婴儿肥,五官近乎于完美。
这看着简直就像是前世的漫画角色从书里走出来一样,不,比漫画看起来还要完美许多。
好看到甚至让人多少觉得有些恶心了。
不得了。
真的不得了啊。
盾牌中的少女——也就是虞孤雪的眼睛正在逐渐发亮。
伊芙利特的魔药技术也太强了吧?
她直到现在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也就是说,昨天下午她喝下的那瓶魔药其实是起了作用的,只不过是在她睡着后,才把她从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性,变成了一个黑发赤瞳的娇小萝莉,顺带还削除了身上死气对周遭的影响。
虽然比起萝莉自己更爱的是御姐来着,不过…哈哈,这也太有趣了吧!
虞孤雪很兴奋的在盾牌的镜面里左看右看,显然即便是天灾魔女的魔药,也不可能让人在变身的时候连身上的衣服也一起变化。
镜子里的可爱少女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男士冒险服,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在穿着男友杉。因为因为那对身衣服十分熟悉,毕竟那就是她自己的衣服嘛。
所以在虞孤雪看来,这简直就像是自己突然多出来一个可爱的小女友。
当然,这个小女友也是她自己就是了。
此时此刻,虞孤雪心中的好奇已经完全被点燃了,说实话如果不是在大街上,她肯定还有其他地方是想要仔细观察的,但现在也只能稍微抑制住心里那些色色的想法。
要不还是像昨天一样,先找个旅店独自观察…哦豁?
可就在虞孤雪对着镜子玩得不亦乐乎时,一只带着利爪特征的人手突然扣住盾牌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