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小说2
我的观察者生涯恐怕要毁于一旦了。
就在刚才,强烈的羞耻感撕开了我的厚脸皮钻入了我的心。这是第一次,我被人观察了。
就算这所学校还有比我精细的观察者,那他们绝不会露出马脚的,为什么要给我留下这样的讯号?难道她在引导我寻找她!
「您怎么来了?咸鱼先生。」
「我谢绝回答一切污蔑我的问题。」
我在回答老班问题时,会摆出绝对令人兴致平淡的表情,甭管他人有多想撼动我的想法,我都会用这双「千锤百炼」的死鱼眼注视她们,直到他们拒收我的「死气」。
同桌称其为「咸鱼人格」,平常是「死『鱼』人格」。
能让我不经意间露出「腌渍」过的表情,我的心底狂打警报。
「我心跳有多快?」
碰!同桌一掌拍在我胸腔,宽厚有力力的感受着,我顺势吐出一口焦虑。
干的漂亮!我向同桌竖起大拇指。
下一秒!我的头部重心极速倾倒!
「大!变!态!接!招!!!」
光明正大的逃跑操还敢回来!老班你!…….
是的,老班特意穿了二手轮滑鞋陪跑我整个跑操,而陈香语不仅没遭到任何天谴,还理直气壮回到办公室拿折扇敲我。
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特种兵退役近视1000度的体育组组长。
「跑操的时候为什么东张西望!不知道人家在音乐室换衣服吗!」
再不在跑操戴眼镜,大夏天的我都看不到你的眼啊组长!
「彻底被算计了。」
下课后没有晚自习还真不习惯,我和同桌趁着太阳落山前,享受着橄榄球在空中的弧线。
上课,下课,被议论,今天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熬到放学。
期间陈香语像个神棍一样一直张牙舞爪的在班里带头「批判」我,而我会召唤「咸鱼先生」的人格,造成群体沉默。
「是吗…你今天状态好像不太对,平常能接到的球,今天却老是脱手。」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去吃火锅吧。」
「哈哈…你就是个火锅脑袋。」
打完球,我们像往常的周五一样,一起蹲在校门口的矮栏杆上,准备打车去购物中心。
由于我们住在城市的东西,而学校和购物中心在刚好连成一条划分东西的线,所以不会出现谁住的近,谁就多A些饭钱的歪理。
虽然是题外话,我前世还是被交通距离坑了不少钱的。
「吴澜同学!明天记得准时来夏日集市的布置!」
正当我又要召唤咸鱼先生时,我却被另一个身影控制住。
「这位是白月同学,这个学期转来的,可能她比较腼腆,你不熟悉,但明天合作后,我们就都是好朋友了啦~」
陈香语依然没把我当人。但这不是重点,他身旁那发鬓婆娑的女生…不会错!就是那个比我藏的还深的观察者!
「你怎么给咸鱼先生召唤出来了!不要给新同学留下坏印象啊!」
正当同桌和恶魔都要对我出手时,那个女生却用银铃般的笑声将我们三人吸引。
「松手。」
同桌还是把我的脸颊掐的起红。
「你对吴澜同学什么态度啊!……」
「噗…哈哈…哈哈哈!…..」
白月同学笑了。
贵族大小姐?一点不矜持!演艺圈童星?一点不掩饰!我想不到她的身份!竟能在我无法触及的条件观察我!可现在的她实在是……
「我是不是太普通了,连余秋同学都没能注意到我?」
我们三个都愣住了,氛围就像士卒三分天下,但突然来了位法师。
「呃…你看啦…余秋同学表面那么沉默,说不定私下很细心…对吧?」
空气凝固了片刻,陈香语立马横过身来,扎下马步,用手臂对我打了个巨大的叉。
「绝!对!不!是!」
看到那种神态,那种身姿,我能感到危难在即。
「陪我骑会儿车。」
「行。」
「吴澜同学你要是为难的话我立刻砍了他的狗头!」
「我…本来就挺喜欢骑车的,所以没关系的……」
好配合!
我和同桌车轱辘都要登出火星子了。
「大不妙啊。」
「你指什么?」
「天下局势不再稳定,不如你我结盟吧!」
「什么!?」
「那谁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学校渐渐莫入残阳,不觉间,我们耳边的风声慢了下来,自行车的链条在下坡路无情的滚动,同桌陷入了沉默的漩涡。
再回过神来,我已经看不到学校的影子了。
「有吗…我们上个学期也不是经常对话啊…也就新生典礼、中秋晚会、运动会、秋游、跨年晚会…虽然她经常帮助我,但我从没跟她深入聊过什么啊。」
显然,陈香语已经获得了能逆转战局的关键人物了。如此,再让她拉拢吴澜,我恐怕永无翻身之时了。
「噗…哈哈…哈哈哈!…..」
「余秋,你怎么笑的和那个没见过的女生一样啊。」
开玩笑。
「不瞒你说,存在感低的人都这样笑。」
我总是能面不改色的撒谎。
我可不是天降的法师啊,我是从草根,一步一步爬起的的君王啊!可不能被同桌看扁了。
「啊…真搞不懂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走吧,想吃什么?」
「不,知,道。」
漫无目的,却又仿照着之前的轨迹,跟着同桌吃饭,买书,撸猫,去游戏厅钱生钱,在一间「犬马声色」的大商场。
如果说学校的观察者的青训基地,那商场就是实战场地。
没有清一色的校服,大家释放着自己的个性,在这个不在乎他人眼光的时代。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能控制住自己,有的人用时代自由来掩盖自己的怪癖,可他们知不知道有多少戏谑的眼神在打量他们,换做是我……
「好害羞啊~」
「发什么神经。」
「商场里那么多情侣…我们两个会不会显得太…….」
无比明显的陷阱。
「那又如何,他们的感情像纸一样脆,哪方说教我们,另一方便会察觉到对方的缺陷,我完全能想象到他们因为说漏嘴后的气急败坏。」
是的,我很狡猾,躲在众人的「梦寐以求」后面,躲在这块「木头」后面。
我知道他的未来,被表白后无法回应而被孤立。
所以我借着这些虚无的由头,自以为是的将「火力」转移,即使我知道可能会导向另一种悲剧。
「如果这是动漫人物的台词的话,我会给满分。」
「这么一说,你绝对适合饰演动漫里的小太阳。」
友谊对我来说很微妙,一切剧本似的恭维都是陷阱。
「又来了!我可不想每天给你擦屁股!哈哈哈哈哈!…….」
同桌一把用壮硕的肱二头肌揩住我的喉咙,三步晃五步的把我带去地铁站。
可正因为我错过太多,我才坚信我能保护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