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莲此时还在正常操练【梦海浮】,向其间注入魔力,让船撕裂开梦境的一道口子,这是专门为收容多余回路准备的梦境。
在梦境里,飞舞回旋着五颜六色的回路,回路与回路在相碰的一瞬间炸裂开来。噼里啪啦的全是火闪,如果是个老电工绝对不会进行下一步作业的 。
电工与魔法师是有共同之处的。都只有三类人,年轻人,谨慎的年轻人,谨慎的老年人。都是做的好的话,可以日入百万。
艾莲也算是谨慎的年轻人那一类的,“算”字用得好。稀释后微薄的神之血裹挟起回路往梦境里送,本以为和往常给葵使用一样……
变故突起,梦境里的回路被神之血的味道吸引,不再内斗甚至主动互相融合,滚烫如金河。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如此气势,如此迅捷,艾莲根本来不及反应。像被人猛扇了一计大比兜,彻底昏死过去。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艾莲只能听到锅盆等落地哐啷之声。
要吵醒伦琴和伊塔了呀,对不起,不要怪我……这是艾莲的最后一个念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连阳光都有了。暖暖的,很舒服。伊塔被吵醒了,守候在艾莲的身旁,眼眶里里雾蒙蒙的充满水。
她或许是还没睡醒?艾莲脑子还有点晕。头止不住的向下沉去。
“对不起啊,小伊塔,吵醒你啦。妈妈有没有被我吵醒啊?真的很抱歉啊……我也没想到,突然就晕倒了呢,要不我教你魔法作为补偿吧。”
凭借神之血带来的逆天恢复性,艾莲强忍着腰痛头昏,挺直身子用手指拂去伊塔的眼泪。
“呜哇,姐姐!”伊塔突然哭了起来,抽着声音说道,“伊、伊塔要走了!伦琴阿姨(泣)还没有起来……”
哈!?艾莲的脑子被一大堆信息彻底冲昏了。无量空处嘛、什么时候?还是说我现在还是在梦里?捏了捏鼻梁骨子,艾莲勉强稳住心神。
“乖哦,乖哦。说话声音小一点,不要吵醒妈妈了,她白天已经很累了。你先把思路理一下,我先给你做饭。”
在给伊塔擦完眼泪后,伊塔止住哭声,艾莲给伊塔煎了两份蛋。她也有点饿了。挺好吃的,盘子也没咋弄脏,但还是得洗。
就这样艾莲洗着盘子,流水潺潺。伊塔的精神也渐渐稳住了,只是生理因素的原因,鼻尖冒着青水。她抓着纸,擦去最后的印子。
全程都是安静的。
“好了,继续刚才那个话题吧。为什么要走了,谁逼迫你?这件事你跟伦琴说了吗?还有……”
意识到自己一下子问题太多,伊塔回答不上来而且显得自己咄咄逼人。艾莲就停住了还剩的一堆问题。
“姐姐你应该知道我在女仆店打工的那位老板,教我剑术吧……昨天,他跟我说他要把店搬迁到北方,我要想继续学的话,也要去北方……伦琴阿姨还不知道。”
“伦琴认识很多人。还有别的人能教你剑术,你可以不用走的。”
“嗯。”
伊塔沉默着应声。
“北方很冷的,而且食物资源匮乏,还有红龙肆掠,你在那里工作生意也不会好的……”
艾莲本打算继续罗列北方的缺点,但她看着伊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低沉着她的头,什么表情都看不见。悲伤还是肯定如此的淡然?
艾莲也沉默了,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的。她虽然顶着小萝莉的外表,但她的灵魂是成年人。成年人总是并且就应该压抑自己。
这个道理她很早就知道了。
“刚才我的言辞太激烈了,请你原谅我。还有我支持你去,伦琴那边我会帮你说的。记得多写信,没钱了家里会给你寄钱的。什么时候走?”
“谢谢……”
伊塔再也扼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猛烈的拥抱起艾莲,仿佛下一瞬她就会离开。她的智力随着情感的激动也降至谷底,只剩下本能。
亲吻是人类表达爱意最初的本能。
而就在这一刻,伊塔头上的好感度也来到了八十点。或许吧,反正东方既白。
……隔墙有耳,伦琴听完了一切。默不作声,接受一切。
杜城人都已经起床,开始工作的时候,杜城府中。有书则长,无书则短……经历八个字以及六个点后,艾莲已经向城主解释她旁边的少女,伊塔,就是她邀请来加团的。
“啊啊哦哦”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后,城主还是同意了。大师的脑子总是有病的,现在犯病了而已……再说,城主相信单凭艾莲一个人就能保护好葵。
所以对伊塔是否会拖后腿,连累葵受伤之类的事他就没有考虑了。
他还有事就先走了,主城的城主有事号召他们其它的城主去开会。详情还不知道,信上没写,但大抵就是为复活日准备好安保工作——最近邪教势力有些猖獗。
“总之,还是先把这张单子填写完吧。”
城主在临走时,给她们留下了《冒险团申请书》以及公章。讲道理这是不符合规章制度的,但……哎。申请书的栏目依次顺下来为:冒险团名称,编号,评级,成员以及冒险经历。
其它的都还算好,就名称她们讨论会儿,最后选择了艾莲提出来的“ONE PIECE”。葵与伊塔自然不理解它的含义,只是因为它是艾莲提出来的。
所以她们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