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0年12月30日
“嗡嗡”手机的震动声将夏渚从睡梦中叫醒。
夏渚有些不耐烦的吐了口气,拿起手机,按下了接通。
“夏渚姐姐,你的装备造好了呦”
听到这句话,夏渚的困意便烟消云散了。
“好的,马上来。”
不知不觉间,夏渚已经在这里度过了3个月的时光,先前定制的装备已经完成了。
夏渚整理好着装后就赶往了栖早钦的工坊,只见栖早钦在机床前忙着什么,夏渚便上前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栖......“
夏渚犹豫了一下,因为两人相处的并不多,她对这位年纪比她小一些的孩子的称呼从来没个定型。
小钦好像看出了她犹豫的原因,笑道。
“叫我小钦就好了,哦,你也可以叫我‘妹妹’呦,当然我更推荐后者。”
夏渚露出了有些无语的神情。
“那么,栖早小姐,我的装备在哪里?”
“真是固执呢,哦,装备的话,在那边哦。”
钦指了指一旁的木桌子,上面摆着一杆轻量化的.50口径狙击枪,似乎是以Noree ULR狙击枪为基础魔改而成的,旁边还有一件光学迷彩服和一把单刃的铝合金短刀。
“真是把好枪。”夏渚稍微使了点力,拎起了这把枪。
夏渚不自觉的说出的这句话。
“既然拿了这套装备,就好好掩护我哥哥哦。”小钦轻轻的对夏渚说。
“我知道了。”夏渚轻轻点了点头。
“嘿咻——”小钦费了劲把枪扛在了肩上,“那我就把它们搬去战备室里了。”
夏渚点点头,走出工坊,想回去房间睡个回笼觉,但是当她来到房门前时,却看到栖早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虽然他平时也差不多是垮起个脸。
“啊,找到了。”
栖早似乎看见了她,便向她走来。
“等下要出任务,你的装备拿到了吗?”
“拿到了……这种事情直接在手机上说不就好了吗?”夏渚微微偏了偏头。
“有件事我得当面确认,”栖早顿了顿“等会要杀人,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我会的。”
夏渚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栖早所说的准备是什么,既然是赏金猎人,那么总有一天会接触到会弄脏双手的差事。
“……当然。”像是在确定些什么似得,夏渚小声嘀咕了一句。
为了自己可以更好的活下去而去剥夺他人生存资格的差事。她不可能不明白,只要自己走上了这一条路,就必定会面对这种情况,她自己也曾为此而犹豫是否要踏上这条不归路,她曾花过一整晚去思考这件事,但是理所当然的一无所得,这也难怪,这种伦理问题怎么可能是自己一晚上可以想通的,总之,她来了。
这是她对人类的生存本能做出的最大的妥协。
但是现在,她更在意的是,为什么这位前辈要现在才来问她这件事。
栖早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叹了口气,说到。
“本来不打算让你去干这种脏活的,但是这次协会下来了一个指名委托,指名要求战队阿里维奇来办......”
栖早说到这里停住了,似乎在组织语言。
“没事的,这种事情迟早都要经历的。”
“也是......”
栖早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似乎是来了短信,栖早点开后,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走吧,到会议室,开作战会议。”
“现在开始说明任务。”
眼前发话的是一名有着一头灰色中长发的成年女性,淡蓝色的野战服,翠绿色的眼睛,身材匀称,透露出一种健康美,外表大约2、30来岁的样子,她叫维斯,是阿里维奇的参谋长兼后勤部长。
“这次的任务是端掉阿登森林中的一个有四人的异能者窝点,名字叫……叫……算了不重要。”
“异能者窝点?”
夏渚有些不解,毕竟脱离协会对赏金猎人意味着将失去协会的保护,就像现在这样被悬赏然后置于危险当中。
“嗯,毕竟协会的中介费高的很,有人铤而走险也是正常的。”
在解答完夏渚的疑惑后,维斯又转过头,指向后面的屏幕。
“我们将会实行空降夜袭,先由小钦处理掉他们的雷达和防空系统,降落由栖早岚负责,我和厄莉斯还有夏渚做为机动支援,明白了吗?”
“大部分明白了,但是为什么要选择空降作战?”
法里恩看着地图问道。
“这堆人还蛮棘手的,这个委托已经挂了挺久的了,目前为止的赏金猎人队伍都是铩羽而归的,那些强者或者大战队又不太关心,整片森林说不定都是雷区,栖早最多只能带一个人,所以排除其他方案。”
“不考虑狙杀吗?”
“很难,根据手里的情报,这营地周围根本就没有制高点,而且也没有情报说他们营地的构造,只能以身范险。”
现场陷入了沉默,维斯看了西莫一眼,西莫也领会了维斯的意思。
“那么现在,所有战斗人员去备战室领装备。”
明明声音算不上威严或严肃,却又有一股强制力。
夏渚坐在空降用的无声隐形直升机上——这艘直升机是栖早钦一个一个部件手搓的 ——因为阿尔戈号停留在法国,距阿登森林并不很远,不一会便到了目标地上空。
“雷达和防控系统已经搞定了。”留在阿尔戈号上的小钦说道。
眼前的营地大约有1公顷,附近的树林几乎被砍伐殆尽,布有面积相当大的雷区;营地本体周围有高墙,有哨塔,甚至还有雷达和防空设备,俨然一幅军事基地的模样。
夏渚不由得被这规模震撼到了,这简直不像4个人的窝点,说是一个营也不为过,让她不由得感叹。
“协会好黑。”
“把那些中介费当作保护费或者个人所得税心里会好很多哦。”
栖早接了一句。
“你留在飞机上提供火力支援,我和那两个下去行动。”
“等一下”
夏渚将栖早叫住,拿出几颗子弹交给他
“你的左轮可以用这个口径吧?”
这是夏渚的灵装
“可以的,谢了。”
直升机似乎已经到达那个营地的正上方了。
“虽然现在这样问有点晚了——你做好准备了吗?”栖早没有回头,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这句话所指的是谁再清楚不过了。
夏渚当然知道栖早口中的准备是什么。
“我准备好了。”
栖早却只是低了头,好似叹了口气。
“记住你现在的回答。”
说罢,栖早便穿上光学迷彩服,和西莫和法里恩一起跳了下去......没带降落伞。
栖早利用自己的异能给自己和身边的两位同伴做了缓冲,安稳的降落在了营地的正中心。
“任务开始,谨慎行动。”
特质无线电中传来西莫的声音,但因为三人全都穿着光学迷彩服,所以看不到彼此,只能通过无线电辨别身份。
“话说回来,居然没有人守夜啊”
栖早边环视周围边说着
“怎么可能,我们没看到而已。”
法里恩的声音透露着一些无语。
“砰”
这是狙击枪的子弹出膛声。
直升机上的夏渚被巨响吓了一跳,于是便往他们着陆的地方看去。
那里多出了一滩血。
“栖早,谁中枪了。”
“法里恩中了一枪,大概在心脏位置,我们被发现了。”
栖早在说话时的语气很复杂。
在法里恩中弹的那一刻,栖早跳开了原来的位置,来到了一个掩体后。
突然,栖早听见了一阵脚步声,一个人,十个人,百来人......最后可能有一支军队的阵仗。
栖早向外望去,视线里尽是由土石堆砌形成的人形军队,明显是因某人的灵装而出现的产物。
无线电传来声音。
“夏渚,找灵装的持有者。”
是西莫的声音,尽管战况不算乐观,但他的声音中透不出半点慌乱。
“当”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栖早下意识的将绳索状的灵装卷成圆盾状,子弹撞击硬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灵装恰好挡住了这枚子弹。
就在下一刻,栖早感觉到一阵巨大的震动,似乎是钝器锤击地面的声音。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脚离地面越来越远,他意识到,自己似乎飘了起来,猛地抬头,只见一把巨锤向自己抡来,栖早赶紧用绳索防御,但是如此重的冲击力还是将他击飞到了数十米远,甚至飞出了围墙,摔入了附近的树林中。
“夏渚,怎么回事?”
在异能和灵装的保护下勉强安全着陆的栖早赶紧问道。
“很不巧,你找的掩体似乎是在宿舍区门口。现代的光学迷彩还没有完美到不会被肉眼发现的程度,实际上现在这架直升机也是因为足够高才没有被看出来的。维斯说,我们的直升机起飞的情报瞬间就被卖进黑市上了,对方早就在此设伏。”
“那刚刚袭击我的人呢?”
“两个人,一个拿锤,还有一个不清楚。”
“位置呢?”
“你刚飞进去就跟上了,进了森林我没法提供火力支援。”
“没事,我可以应付,你去把那个召出军团的灵装持有者找出来。”
“......那法里恩呢?”
“这个暂时不用担心。”
栖早的语气似乎包含了相当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了。”
战场的另一边。
“靠,痛死了。”
心脏中弹后,法里恩勉强捂住了伤口,找到了掩体。
“嗯?这么巧?你也来这里?”
听声音,在旁边的是西莫。
“他们反应真快啊。”法里恩抱怨道。
“多半是情报泄露。”
“是新人吗?”
“应该不是,可能是让情报贩子盯上了,干完这单你去处理下。”
“欸~又是我啊,上次就是我了,这次让栖早去好不——”
突然,法里恩听见了一阵脚步声,一个人,十个人,百来人......一支军队,他顿时恍惚了一下,抬头向后看去,视线中尽是由土石堆砌而成的军队。
“夏渚,找灵装的持有者。”
身边的西莫很快的反应过来,毕竟这家伙从前脑子就转得快。
“好像回到了战场上一样啊。”
“战场上可没有见过这么大阵仗。”
“也是啊,赶紧行动吧,再拖一会,等到脑子缺血了就动都动不了了。”
没有任何征兆的,土石砌成的军队突然向两人所在的位置冲来。
法里恩将冲锋枪上膛,然后右手提起形为长枪的灵装,那杆枪通体金黄,枪柄与枪尖的接口有荆棘般的雕刻环绕,就好像传说故事中英雄特有的武器。法里恩左手持着一把冲锋枪,右手提着一杆长枪,向千军万马走去。
“维斯,准备空投厄莉斯下来。”
“他又要乱来了?就这样躲着不多省事嘛……”维斯在无线电的另一端苦笑道。
“他什么鬼样子我们俩最清楚,就喜欢仗着八字硬去吸引火力。”
“他这个早就超越‘八字硬’的范畴了。”
“也是。”
就这样一边扯着无边的话题,西莫开始了移动。
“沙沙”
硬底军靴踩在草地上的声音清晰可见。
栖早在树上悄然的观察着两人,一人的身体健壮,手中黑色的战锤似乎就是他的灵装,
另一人的身体较苗条,但是可以看出肌肉很紧实,很适合持枪。两人全身的覆盖着情报中所说的石墨烯制成的防弹衣,这种物质可以说是地球上最硬的物质之一,可以抗住12.7口径子弹的射击。
“小心点,情报商说,我们对上的这个可不好对付。”身形苗条的人开了口。
“哼,他哪次不是这么说?哪次我们没有挺过来?”身形壮硕的人摇了摇头。
“也是,这次搞定了,要不要吃点夜宵?”
“肯定啊,反正也睡不着了。”
栖早从腰间拔出自己的配枪——一把左轮手枪,里面装填了夏渚交给他的子弹,那是她的灵装。
瞄准,击发。
“砰,砰”
子弹击中了两人的防弹衣,却理所当然的没有造成有效杀伤。
但是只要命中,就足够了。
【硬度】
硬度这一概念在这两件防弹衣上消失了。
夏渚的灵装可以在命中之后令其失去硬度、温度、或透明度,而当一件防御装备失去硬度的时候,也就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对自己装备的极度自信,本应跳开隐蔽的两人立刻向枪声响起的地方还手,一人射出了两发子弹,另一人则朝栖早奔来。
直接用灵装防御估计会正中敌方下怀,所以栖早选择跳开原本的位置,子弹从栖早的右耳和侧腹划过,划破了光学迷彩服,光学迷彩服破裂,栖早的形体也显露了出来,见到目标已经明确,另一人便将锤子奋力一抡,栖早见状展开灵装防御,然后由运用血统异能,以强大的风压减缓这次冲击,但是即使力道受到气流的影响,这一下的力度也让外骨骼发出了一阵悲鸣。
栖早见对方的双手都把持在锤柄上,便想用手枪反击,可谁知那人突然跳开,然后用锤奋力锤了下地面。在巨大的震动中,栖早的视野瞬间朝向了深邃的夜空。
这个锤子的异能似乎可以让人飘起来,和情报里一样。
早些时候
“我知道了”
夏渚回应完,便切断了无线电,开始进行火力支援。
她架起狙击枪,准备先打掉对方的狙击手。
夜色是最好的隐形衣——这是她作为狙击手的感想。一般的枪械在制造出来时一般通体为黑色,在夜色中很难发现,在一些细小的缝隙中就更别说了。
一名优秀的狙击手通常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打两枪,在第一枪之后就会选择转移,而对适合的狙击点,同为狙击手的夏渚自然是最敏感不过的了。
从高塔到窗户,从树林到土堆。
最后,一栋小平层上的扭曲空间吸引了夏渚的注意,那是现代光学迷彩特有的反射造成的空间扭曲,即使离上了数十米,这片扭曲已经难以察觉,可这依旧难逃夏渚的眼睛。
“哦,找到了。”
她卸下原本的弹匣,换上装有自己灵装的弹匣,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下定决心。
我……做好准备了……
瞄准,击发。
“砰”
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愣了下神,好像有种不真实感,就像如梦初醒一般。
子弹命中了在掩体后的狙击手。
【硬度消失了】
夏渚扣下扳机,打算再补上一枪。
“咔”
扳机纹丝不动。
听到这一声,夏渚心里一惊,她忘记了她的枪是狙击步枪,在每次击发之后需要拉栓。
她第一次对自己感到了无比的无语,但是时间不等人,对方的狙击手跳了起来,打算转移位置。
就在对方的狙击手将要重新隐蔽之时......
“咻”
一根箭矢划开了夜幕。
有着法里恩在下面吸引火力,西莫找到了一处制高点,凭着以前在部队当过狙击手的经验,他迅速锁定了狙击手所在的位置。
他拿出了自己的灵装,那是一把现代弩,看似不比现代的热兵器,但实际上却要比大多数热兵器还要致命,只要被击中,除非西莫本人收回能力,否则绝无疗愈的可能。
他等待着,等待夏渚的那一枪。
他已经猜到夏渚会失手,毕竟是第一次杀人,总会因为紧张忘记点什么,比如自己的枪支是狙击步枪什么的,他早已经习惯了为自己的部下兜底,这是他作为队长的职责。
“砰”
狙击枪的巨响从天空传来。
西莫便紧跟着补上一箭。
“咻”
弩箭直挺挺的插入了敌方狙击手的心口。
敌方的狙击手停止了行动。
“欸?……抱歉……”
无线电里传来的声音似乎有些错愕。
“别分心,专心找军团的主人。”
“……嗯”
同时
在栖早刚推测出一人的能力时,远方的射手不见了,这是一个十分危急的情况,枪手的手枪是无声手枪,要是躲在暗处,就是一个致命的威胁。
但是晚了,一股危险的预感充斥着栖早的大脑。
不敢再多一刻思考,栖早迅速运用血脉异能将自己推出失重区,再射出钩锁,将自己拉入树林当中。
但是在刚进入森林的那一刻,有一颗子弹追上了栖早,打中了栖早的后背,万幸,在防弹衣的保护下,这颗子弹并没有造成致命伤害,仅仅是造成了冲击伤而已。
但是却造成了短短一瞬间的硬直,而就在这一瞬间,又有两颗子弹追了上来,它们似乎自带追踪,竟然同时打在了一个点上,直接穿透了栖早的防弹衣,造成了实质性杀伤,万幸的是,这杀伤仅在腰部,并不致命。
连注射止痛剂的时间都没有,栖早赶紧继续自己的攻势。
这是一片树林,似乎是为了避免闷热,这帮人在这里留下了一片树林,虽然这片树林偏向低矮,但现在,这片树林成为了栖早的最佳的战斗场地。
枪手隐藏在同一片密林当中,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有人能够以这样快的速度移动,他必须全神贯注的警戒,防止最差的情况发生。
忽然,枪手的余光瞄到了一个物体从树上落下,便不假思索的回头开枪,子弹按照他之所想拐了好几个弯,但却没有一次命中,待到真正看清的时候,才发现那只是一条仍有树叶的枝条,觉得身后有动静似乎是注射什么的声音,便再次回头开枪,但还是一条枝条。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回过头,只看到自己站在树林外的战友在心脏的位置多出了一把长枪,上面沾满了血泊,他的巨锤已然脱手、渐渐消散,象征着生命力的流逝。
如此飘忽,就像云雾一般,但又能在一瞬间夺走一个人的性命,若要有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只有鬼魅了吧。
刚才的转身带动的树叶仿佛战场上的狼烟,还没等枪手反应过来,他的身后的灌木丛再次摇曳。
另一边
“快点行不行,我没剩子弹了,就算我死不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我已经在找了。”
在正面战场,法里恩一边抵挡和躲避敌方狙击手的狙击,一边击碎了起码300个石像了,出发时带的几百发子弹早已打空,但军团的规模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在增多,法里恩甚至不敢去想像它们拿起兵器时的战斗力。
而西莫和夏渚也确实的有认真的找。
眼前是犹如地狱一般的场景,密密麻麻的石块在基地内铺展开来,好似汹涌的海浪,而法里恩就像是那海浪上的弄潮儿,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一块空旷,还有灰色的水流为之起舞。唯一可以让法里恩感到慰藉的是,先前一直在尝试狙击他的狙击手已经被清除掉了,自己终于可以全力应付眼前的石头海了。
灵装的距离最多和人不会太远,如果找到了灵装,那么人也在不远处。
西莫,很快的找到了异常:那些兵力大多是从一块地方冒出来的,而那个地方插着一面军旗。
夏渚通过观察也发现了这一面旗帜,可是,灵装是无法破坏的,这是一条铁则,就算攻击灵装,也不会有事情发生,但是既然发现了灵装的位置,那么本体肯定也不远了。抱着这样的想法,两人在旗帜附近找了整整一圈。
“可恶,石像太多了,根本不好找啊。”
“确实,石像真的好多......”
西莫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顿了一下。
那是他在情报部门摸爬滚打10来年磨练出来的经验。
【真相是如此昂贵,以至于其身边总是需要谎言相伴而行。】
“夏渚,你有没有发现哪个石像的行动有些不同?”西莫突然问道。
“异常?......难道?!”
“这只是猜测,但是如果有的话,请尝试击毙。”
“收到。”
记起来,似乎一直有着一种违和感——这是夏渚在寻找本体的时候的感觉,现在她终于知道这个违和感源于哪里了。
准星瞄向了一个石像。
这个石像虽然一直在移动,但是其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向法里恩靠近过,只是一直的在不停徘徊。
自己的观察力再次派上了用场。
一直以来,她总是被评价眼尖或是之类的,而她,从来没有为此感到过一丝自豪,她清楚,她从来不是自愿拥有这样的观察力的。
“生在帝王家……”她没来由的想起了这段话。
即使她的家庭与所谓帝皇没有一丝关联,可她的生活却必须要察言观色。
在这样的场合用上,她或许也早有预料。
这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的最大妥协。
“砰 砰 ”
来自森林源源不断的枪声打断了夏渚的思绪。
不要多想!不要多想!现在脑子里只应有“瞄准,击发”。自己已经受人恩惠了,不应再给他人添堵了!
夏渚重新聚齐精神,屏住呼吸。
扣下扳机,.50口径的子弹形灵装瞬间就贯穿了那个石像的大脑——石像内部狭小的空间容不下防弹衣和头盔,鲜血与化作齑粉的石块散落一地,数量起码有几千尊的石像大军瞬间土崩瓦解。
松开扳机,自己的食指略微有些颤抖。
“维斯,快把厄莉斯空投下来。”
同时
枪手睁开眼睛,看见的地面却是在视线的右侧,腹部充满了冰冷和麻木的感觉,他想要摸出自己的配枪,给自己一个痛快,但是,很遗憾,他已经摸不到他的下半身了。
“砰”
不远处响起了枪声,似乎是左轮的声音,他努力看去,一名面容清秀的青年将冒着烟的枪口从枪手的战友的身体上移开,随后走向枪手,冰冷的红色的双眸注视着他,枪手想要说什么似的尽力张了张口。青年向他举起了枪,但是没有扣动扳机,似乎在等他说些什么。
枪手痛苦的吸了一口气,肺内满是血管破裂的血腥味。
“我不想死......”
他最后只挤出了这四个字。
是的,他不想死,他就是为了活下去才选择成为一名佣兵的,他还有很多想看的风景,还有很多想做的事,他甚至才30来岁,他这刚刚开始没多久的人生就这样画上了句号,被眼前这比他小上许多的青年。
“……是吗,我也不想。”
眼前的青年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冰冷的不只是双眸,还有他的声音,那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冰冷,但其中似乎还有着对某些事物的热忱。
枪手明白,眼前这个人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冷酷,也正因如此,他才会站在他的面前,让他早日去死。
“……照片……”枪手呢喃道。
眼前的青年有些疑惑,他看了看枪手不远处的下半身。
他走了过去,往那个下半身的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了什么。
青年重新回到枪手的视野,可能只是止痛剂的失效已过,亦或是照片的内容引起了其的情绪,青年的眉头甚至要比中枪时还要紧蹙,展示照片给枪手的那双手因用力而发抖。
那是一张全家福。
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枪手什么也看不清了,但当他看到那张照片的那一刻,那照片上的一切,又好像浮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好像再次回到了那个明亮宽敞的家。
“.…..”青年好像想说什么,但只是张张口,然后又渐渐闭上。
这或许是自己对他造成的最大的伤害了吧。
枪手如是想到,闭上了双眼。
“砰”
“.…..到头来……又是一出悲剧……”这句话又是说给谁听的呢?
或许,只是栖早对自身的嘲讽吧。
回程路上
“法里恩前辈居然没死吗?”
夏渚有些惊奇的说到。
“这家伙没这么容易死,受了致命伤还能挺很久,期间要是伤好了,比如说让厄莉斯那样的灵装复原了,那就跟没事人一样。”
栖早心情复杂的说。
“那你当时说话的语气为什么这么复杂?”
“因为栖早是被法里恩抓进队伍里来的,当时为了从发悬赏的那帮家伙赎回你的命,可花了不少钱呢……”
西莫在一边插了下嘴。
“我不是正在还吗......”
“我们不也没要求你还嘛……”
西莫边叹气边说。
“栖早~”
背后传来了甜美的声音,那声音十分具有诱惑力,像一张软绵绵的大床。
与之相反的是栖早的反应,栖早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样颤了一下。
“法里恩的疗程结束了,接下来轮到你了哦~你的身后中弹了对吧。”
身后的厄莉斯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手中挥舞着自己的灵装,对栖早说到。
栖早有些不情愿的向飞机上的小无菌室走去。
“记得先全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