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吗?”
掀开黑色的帘布,芙克丝看到偌大的马车只装了一半的货物。
而且那些东西看起来也不重,只有一些烛台看起来相对重一些。
“是的,芙克丝殿下,梅菲斯特大人要求的就这么多,芙克丝殿下回去的时候请多多注意安全。”
先是被罗薇娜恐吓,接着又被芙克丝安慰过的修女一改先前的态度,不仅变得对芙克丝毕恭毕敬,甚至看向她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爱慕。
这可不太妙...
不仅芙克丝感觉不太好,就连起初让她当好人的罗薇娜也有点不愉快。
注意到修女的眼神后,罗薇娜的心里突然产生一阵莫名的烦躁感,拉起芙克丝的手就将她拖上了马车。
“芙克丝殿下,梅菲斯特大人还在等我们呢,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吧!”
没等芙克丝坐稳,罗薇娜就挥舞着马鞭,驱动了马车,完全不给她们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芙克丝虽然不理解罗薇娜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但她也没多说什么。
赶夜路本来就危险,更别说还是她们两个柔弱的女孩子。
朗朗的月色下,马车沿着泥泞的大路快速行进着,剧烈摇晃的马车让芙克丝感受不到任何的安全感,双手死死地抓紧了马车的车厢。
都怪梅菲斯特!
她要东西也不说多要一点,但凡这辆马车载的东西多一点,也不至于像这样把人颠成麻瓜。
看着芙克丝脸上那怪异又扭曲的表情,罗薇娜咬着嘴唇强忍住了笑容。
“芙克丝殿下,你要是觉得没有安全感,可以抱紧我的,只要我手里抓着缰绳,保证你不会被甩出去。”
就算不小心被甩出去了,风之魔力也能带着两人稳稳落地。
“不,不用了...那样做的话会干扰你驾车的。”,芙克丝轻轻摇了摇脑袋,婉拒了罗薇娜的提议。
其实早在罗薇娜提起之前,芙克丝就想到过那样的方式,甚至差点就那么做了。
但是圣女的矜持让她最后还是放弃了那样的想法。
“不会不会,我驾车用的是双手,芙克丝殿下只要揽着我的腰就行。”
为了展示诚意,罗薇娜微微抬起双手,故意露出了被小皮带束紧的纤细腰间。
勒紧的柳腰更加衬托出胸前那两座山峰的雄伟,让人一看就知道将来的孩子不会被饿着。
但是这样的身材也让芙克丝望而却步。
“真不用,马上就要进城了,那个样子要是被人看到了,会让人觉得圣女是个爱撒娇的小女孩的。”
芙克丝还是要面子的。
但罗薇娜似乎并不想给,“难道殿下不是吗?”
“我不爱撒娇!”,芙克丝不满地嘟了嘟嘴。
“那殿下承认自己是小女孩喽?”
“我不是吗?我觉得罗薇娜,你也是。”
芙克丝觉得跟梅菲斯特相比,她们都可以算小女孩。
但是梅菲斯特其实也没比她们大几岁,甚至硬要说的话,她反而要比梅菲斯特大几百岁,只是外表上看起来更年轻罢了。
所以在芙克丝看来,罗薇娜这句充满挑衅意味的话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夸赞。
“既然殿下承认自己是小女孩,那你对着我撒娇也完全没问题啊,再说了,现在天这么黑,别人不一定能认出殿下是圣女的。”
她这话有点道理,但是不多。
别人要是看不出来那不是更糟糕了?!
“不用了,我感觉马车好像没有之前那么颠了,而且你看,城门就在眼前了。”
顺着芙克丝手指的方向,艾琳城高耸的双塔城门逐渐清晰可见。
看到芙克丝松开了扒着车厢的双手,罗薇娜松了口气,也没有再坚持。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芙克丝真的感觉马车比之前稳当了许多,就像车厢里面突然多了什么一样。
......
半个小时后,靠着两位圣女送回来的东西,梅菲斯特在教会的礼堂举行了一场难得的盛大晚宴。
黑夜下的教会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之间,神圣的圣歌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悠扬地在城市上空盘旋,直到万籁俱寂才渐渐停息。
宴会结束之后,芙克丝在莎莎的搀扶下,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月光透过玻璃在柔软的地毯上洒下银色的细沙,微凉的夜风吹拂着阳台上的轻纱,掀起阵阵波澜。
芙克丝的余光一扫,衣柜的双开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条门缝。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衣柜的门在她走之前应该是关上的。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芙克丝打开魔石供能的吊灯后,转身拦住了准备进屋的莎莎,
“莎莎,今天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我倒是想,不过这事万一被大修女大人知道了,我可是会被骂的。”
莎莎揉了揉几乎已经粘在一起的眼睛,迷迷糊糊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偷懒可以,但要是因为偷懒会被骂,那她可不干。
“放心吧,她不会知道的,就算她知道了,还有我呢。”
芙克丝拍了拍贫瘠的胸口,算是做出了承诺。
有她这句话,莎莎就放心了,“那就说好了,到时候你可得帮我说几句好话哦。”
“放心吧。”
到时候她一定不会说的!
白天莎莎在礼堂出卖她的事情,芙克丝至今还历历在目。
虽然她不是个记仇的人,但要是被人出卖了,她也得报复一下才能算是扯平,这样以后才不会被人随便欺负。
送走了莎莎后,芙克丝左右看了看门外的走廊,转身关上了房间的大门。
然而当她再次看向衣柜的时候,那扇原本虚掩着的柜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合上了。
“是我今天太累了,刚才眼花了?”
芙克丝揉了揉眼睛,衣柜的门依然严丝合缝。
“那可能真是看错了吧...”
刚才没有开灯,就算看错了也不是怪事。
松了口气后,芙克丝还是走向了衣柜。
她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只是她要拿件晚上睡觉穿的睡衣,顺便收拾下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黑袍子。
这也是为什么她刚才要支走莎莎的原因之一。
只是让芙克丝没想到的是,她才刚打开衣柜的门,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如同疾风一般切断了肩膀上那两条支撑着圣洁白袍的细小吊带,随后架在了她的脖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