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克丝穿的那身衣服,莎莎表示理解。
毕竟那身衣服本来就是她觉得很可爱,特意给芙克丝准备的。
可是脖子上的印记,她实在猜不到是什么。
是伤口?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直接问吧,感觉不太好,但藏在心里又不是她能忍受的。
思虑再三之后,莎莎记下了印记的形状,打算回头找教会里的医师问问。
...
片刻之后,祷告的钟声准时响起,芙克丝有惊无险地出现在礼拜堂,赶上了早课的仪式。
尽管梅菲斯特对她踩点赶到的行为有些不满,但因为她没有迟到,最后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早课刚一结束,芙克丝就跟观察着她的罗薇娜打了个招呼,随便找了个理由溜了出去。
至于她为什么不直接跟梅菲斯特说...
她哪敢呐!
早课差点迟到,梅菲斯特没有骂她已经算是很走运了。
她现在想随便找个理由偷偷溜走,那不是直接往枪口上撞嘛!
出了礼拜堂,芙克丝抓着裙摆一路小跑着回到了自己房间。
如果不出意外,莎莎在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把墨樱给她准备的蛋糕送到了房间。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芙克丝才刚一靠近自己的房间,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甜味。
溜进房间之后,芙克丝朝着走廊左右看了看,随后反锁上了房门,径直走向了摆在桌上的可口蛋糕。
小心翼翼地切开蛋糕后,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赫然出现在了芙克丝的面前。
纸条上没有署名,内容也相当简单——
她们同意了,但是具体的事情还需要你尽快来一趟。
本来看到这里,纸条上的内容就已经回答了芙克丝之前替妮莫转述的事情。
然而芙克丝却意外地发现这张纸条居然还有下半段内容——
芙兰妹千金昨晚离家出走,很可能来找你,千万注意!
芙克丝的心情本来挺好,然而当她看完这下半段的内容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芙兰是她那位已经神隐的母亲,“妹”是指芙兰的妹妹,而“千金”肯定是指那位妹妹的女儿...
好巧不巧,这位狐族千金也加入了反抗军,并且一直以为是她这位同族的表姐害死了狐族的前族长,永恒的艾琳守护,帝国解放者,丰收女神芙兰。
“唉~,难办哦。”
如果是反抗军来找麻烦,芙克丝可能都没这么头疼。
毕竟这可是同族的表妹,她为数不多的亲人啊!
要她对自己的亲人动手,芙克丝实在是办不到。
芙克丝点燃蜡烛烧掉了纸条,随后便将心里的忧愁化作了饕餮的食欲,将莎莎送来的几十个蛋糕一扫而空。
等到罗薇娜敲门进来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鼓起了肚子,捂着嘴巴直犯恶心的芙克丝。
罗薇娜打量着芙克丝的样子,很快得出了一个与她现在的情况有些相似的结论。
“呃...怀孕了?”
“谁怀孕了!?我不过是蛋糕吃的有一点点多而已!”
蛋糕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这可是毁人清白的事情,更何况她还是圣女!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昨晚我跟殿下睡在一起让殿下怀上的呢。”,罗薇娜的眼睛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可惜。
好可怕...
她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怎么可能呢,下次可别开这样的玩笑了!”
她要是再开这样的玩笑,芙克丝真的要跟她急了!
先不说一晚上怎么可能怀这么大的肚子,光是她们两个就不可能怀上好不好!
然而罗薇娜的反应却有些微妙,她既没有驳斥芙克丝的说法,也没有答应她,反而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那双银月般的眼眸专注地盯着芙克丝的肚子,不知道在认真地想些什么。
由于猜不透她的心思,芙克丝感觉心里一阵发毛,连忙打断了她的思绪。
“话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
罗薇娜突然顿了顿,又一次反锁上了房门。
看到她突然锁门,芙克丝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结合罗薇娜刚才的行为,芙克丝有点担心她会突然把自己推倒在床上,然后狠狠地压榨自己。
然而芙克丝的担心显然有些多余。
罗薇娜是把房门锁住了,但她也没有靠近芙克丝的意思,隔着几十步的距离神神秘秘地问道。
“芙克丝殿下,你有没有觉得最近遇到的袭击有点多?”
“是有点。”,芙克丝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
两天之内遇到三次袭击,确实挺多了。
但芙克丝觉得罗薇娜没有资格问自己这种问题,毕竟其中有一次袭击就是她带着阿雅进行的。
要不是罗薇娜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芙克丝真觉得她像是在故意挑衅。
“对吧?堂堂圣女居然会在自己的教会屡次遭遇袭击,殿下...我觉得教会里肯定有内鬼!”
罗薇娜的语气十分笃定,就像是拿到了什么关键性的证据一般。
“呃...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芙克丝承认她现在有些慌了。
什么情况!?
明明这几次的袭击跟她毫无关系,为什么罗薇娜能联想到‘内鬼’啊?
“殿下你想啊,地牢里那个反抗军干部是我偷偷带来的,除了当时在场的几个人,不可能有外人知道,那些第一时间赶来救人的神秘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罗薇娜说这话真不是针对她吗?
要说当时在场的几个人,除了抓人的罗薇娜和阿雅外,不就剩下梅菲斯特,莎莎,还有她吗?
莎莎一直陪着阿雅,根本没时间写信,梅菲斯特看起来对妮莫一点兴趣也没有,完全在忙自己的事情。
只有她,被罗薇娜看出来对妮莫很感兴趣...
虽说妮莫被关押在地牢的消息确实是以她的名义通知给反抗军的,可那份信确实不是她写的呀!
感受到罗薇娜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后,芙克丝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半开玩笑似地问道,
“罗薇娜,你该不会觉得那个内鬼是我吧?”
罗薇娜没有回答,沉默着朝她缓缓走来。
芙克丝的内心忐忑不安,但不到捅破窗户纸的那一刻,她也绝不会逃跑。
房间里保持着诡异的沉默,直到罗薇娜来到芙克丝的面前,从口袋中取出一枚粉色的糖果递给她。
“芙克丝殿下,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殿下要是问心无愧的话就请吃下这颗糖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