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维娅小姐?过分了吧!”
听完安维娅的要求,芙克丝一脸不服气。
不就是自己的马吃了她点水草嘛,她怎么就直接要人的命了。
没了尾巴,她还算什么狐族!?
“你要是不同意,我也有另一个方案。”,安维娅依旧是一副慢条斯理的态度。
“快说快说。”
安维娅不急,芙克丝急了。
她还着急往圣城赶呢,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我听说你现在成了教廷的走狗?”
细长的柳眉微微颤抖,安维娅突然再次抬起头,对上了芙克丝的视线。
“身为芙兰的女儿,继承了丰收神神格的人,你却跑去侍奉教廷...说句实话,我对你的行为感到不齿。”
安维娅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无情,湖面的温度紧跟着下降了许多,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妮莫跟罗薇娜都被冻得瑟瑟发抖,但她们却依旧没有要清醒过来的意思。
芙克丝看到她们的反应,立刻明白这肯定是安维娅动了手脚!
作为月神,安维娅能够轻易让人陷入昏睡。
至于其他的能力,那都是‘月’这个能力附带的,就像她之前施展出的光箭也只是‘丰收’这个能力的延伸。
芙克丝看了看身边的同伴,慵懒的眼神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要是想替芙兰‘清理门户’,芙克丝觉得她没有这个资格。
当初芙兰向她求救的时候,安维娅就一直袖手旁观。
“教廷最近在谋划什么?”
安维娅微微眯眼,态度突然软上了一些。
“你只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其他的事我可以不管,甚至连你想要的涎香,我也可以马上给你弄来。”
她居然还知道涎香?!
不过也对...
隐夏本来就比艾琳更靠近教廷,她知道这个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涎香?”
她知道涎香,芙克丝不管。
但她知道自己想要涎香,这显然不合理——
这件事她应该只跟悬崖教会的首席修女说过。
“这你不用管,你只用回答我同不同意就行。”,安维娅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同意。”
芙克丝也没有别的选择。
她总不能真的把自己的尾巴留下来吧。
没了尾巴的狐狸还能叫狐狸吗?
“不过我是真不知道教廷最近在谋划什么,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去附近的教会帮你打听一下。”
“可以,不过你的同伴得留在这里,你自己一个人去。”
安维娅的要求还算合理,芙克丝点头表示了同意。
随后,缠绕在身上的水柱便将芙克丝当成棒球一般用力甩向了岸边。
在空中,芙克丝的尾巴一抖,灵巧的身体如流水般迅速调整好姿势,最后稳稳落在了被露水打湿的空地。
临走前,芙克丝不忘警告安维娅。
“中午前我一定会回来,在那之前,你要是敢对她们下手的话,可别怪我回来后跟你鱼死网破!”
芙克丝不想死。
但是作为丰收神,她不能在母亲的宿敌面前认怂。
“放心,我会等你。”
安维娅抬手召唤出水波,罩住两位昏睡的少女后,转眼间消失在了湖面,在平静的水面留下了一圈圈的涟漪。
安维娅刚走,芙克丝绷紧的脸颊瞬间变得满面愁容。
没有罗薇娜的证明,她现在想要靠这副样子进入教会打探,简直是痴心妄想。
芙克丝一边想,一边沿着月河向下游走去,远方的太阳不知不觉已经彻底升起。
......
月河下游的镇子虽然比不上艾琳城,但是热闹程度却毫不逊色。
芙克丝刚一接近小镇,就被这里热闹的气氛吵得有些头疼,赶紧抬手捂住了狐耳。
进入城镇之后,她立刻闪身钻进了条僻静的小巷,背靠着墙壁,一边捋着炸毛的耳朵,一边长长舒了几口气。
然而还没等芙克丝缓过神来,一个活泼的声音就在小巷深处响起。
“狐狸耳朵?外地来的?”
“谁?”
芙克丝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小巷深处的台阶上,站着一位比她还矮的蓝发少女。
少女的双臂抱在胸前,嘴角洋溢着开朗的微笑。
“外乡人,打听别人的身份前,你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来历吗?”
“我叫芙克丝,一位路过这里的冒险家。”
芙克丝上下打量着少女的穿着,一时间竟有些看不出她的身份。
少女穿着普普通通的白色长裙,脖子上却挂着一条有着教廷印记的珍珠项链。
少女轻抚着垂在胸前的项链,大方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你可以叫我欧珀,如你所见,我只是个普通的修女。”
普通修女?
芙克丝表示一点不信。
其他地方不知道,但是在艾琳教会里,只有圣女和大修女才有资格佩戴那条项链。
但这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冒险家该知道的事情,芙克丝最后没有多嘴。
“既然是修女,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子的幽深小巷呢?”
芙克丝是冒险者,她出现在这里很合理。
可像欧珀那样娇弱的修女,实在没理由冒险踏入如此幽深的小巷。
当然,如果她有什么特殊的癖好,那就另当别论。
“既然你都说了是幽深小巷了,那自然是要去做些刺激的事情了,我看我们有缘,你要不陪我一起?”
欧珀的眼里闪烁着期待,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按理来说,像这样不明不白的邀请她应该果断拒绝。
但是现在确定了欧珀的修女身份,芙克丝决定冒个险。
“好!我跟你去。”
教会一时半会进不去,像欧珀这样落单的修女就是最好的信息来源。
更何况对方的身份还不低,说不定正好知道些什么。
芙克丝保持着警惕,跟上了欧珀。
这一路上,欧珀哼着歌,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引路。
没一会儿,她就领着芙克丝来到了一家隐藏在小巷深处的酒馆。
酒馆大门紧闭着,但是浓烈醇厚的酒香却还是穿透了玻璃门,在小巷里弥漫着。
欧珀站在门前,陶醉地深吸了一口酒香,随即一把推开酒馆大门,熟门熟路地坐上了吧台前的高脚凳。
“埃尔,上两杯月光啤酒,老样子,加冰加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