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芙克丝圣女去书店接头了?”
听完审判长修女的汇报,帕尔米拉从堆成山的文件里抬起了眼,眼眶上的黑眼圈比起白天似乎更浓重了些。
“我不好说。”
跟芙克丝说过话的修女已经没了。
审判长得到的这点消息还是教廷卫队带来的。
“卫队怎么说的?”
“她们说她们赶到的时候,芙克丝圣女就在门外站着,后来罗薇娜从书店里走了出来。”
接下来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无非就是在书店里发现了三具尸体,其他有用的信息那是一点没有。
罗薇娜也不可能留着。
“罗薇娜杀人的理由呢?”,帕尔米拉的眉毛拧成了一股绳。
她本来就够忙的了。
现在审判长还带着一堆没用的信息过来烦她,这不是成心给她添堵吗?
要不是看在她是后补的三圣,帕尔米拉真想一脚把她踹出去。
“说是修女出言不逊,侮辱了她。”
审判长相信她的人不会干那种事。
但是罗薇娜非要这么说,她的处置方式也是合理的。
“我算是听明白了。”
帕尔米拉揉了揉眉心,长叹了口气。
“你哪里是来汇报情况的,你这是给你的部下鸣不平来了!”
她不就是看不惯罗薇娜杀了她的人吗?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哪次不是她的人觉得罗薇娜孤僻、好欺负,然后故意挑衅她?
为了平息审判长的怨气,她已经让罗薇娜去了最偏远的艾琳。
她还想怎样?
“不是的,殿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到帕尔米拉变了脸色,审判长连忙辩解道。
“殿下,我是真觉得她们两个很可疑啊!”
“审判长殿下,夜已经深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有审判北方教会的工作要做吗?”
帕尔米拉烦了,对着审判长挥了挥手,让她退出了房间。
伴随着她的离开,幽暗的房间只剩下了暴雨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的噼啪声响。
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帕尔米拉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突然,她按下了桌上的按钮。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穿着一身白金色修女服的成熟女性急匆匆地推开了房门。
“殿下,您找我?”
“霞,你马上给古莎德写信,让她先叫露妮雅回来,有重要的事情。”
“是~”
霞领命退去。
恰在这时,窗外亮起了一道闪电。
耀眼的白光刺破漆黑的夜空,将圣树的粗壮枝干照得如同扭曲的肢体,也照得帕尔米拉脸色惨白。
她扯了扯肩上的披肩,把裹着黑色连裤袜的双脚缩到了椅子上,缩成了一团毛球。
“打雷天...真讨厌啊!”
轰隆的雷声让她瑟瑟发抖,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发现古莎德的那天。
同样是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她带着她的探险队进入了那座位于圣树下的古老遗迹。
幽深的遗迹中没有四处游荡的敌人,也没有堆积如山的财宝。
只有在那最深的房间里,有着一个沉睡在水晶棺中的银发少女。
队伍中的一个傻瓜,居然在没有经过任何确认和检测的情况下,直接用手触碰了水晶。
帕尔米拉试图阻止她,可惜来不及了。
手掌触碰水晶的瞬间,晶石瞬间爆发出闪电般的耀眼强光。
霎时间,周围的同伴燃烧了起来,发出痛苦的哀嚎。
等到帕尔米拉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睁开眼睛的时候,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一堆堆灰烬和那位被圣光包裹着,站在她面前的少女——
......
“罗薇娜,你能不能别搂着我?”
芙克丝承认。
刚才的雷声确实很大,但也不至于把一位圣女候补吓得抱紧另一位圣女吧?
而且她的身体远比罗薇娜娇小。
抱着她,真的能有安全感吗?
“殿下,刚才的雷声那么大,你居然不害怕吗?”,罗薇娜的声音平静如水,完全不像是被吓到的样子。
原来她抱着我,是担心我被吓到啊?
芙克丝稍微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就生气地甩了甩尾巴。
虽说罗薇娜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未免也太小看她了吧?
“罗薇娜,我要澄清一点,我已经成年了!”
她早就不是那个一听到闪电声,就吓得躲进芙兰尾巴里的小女孩了!
“是是是~,那我害怕打雷还不行吗?”
芙克丝不怕没事,她怕也行。
为了能有个合理抱着芙克丝的理由,她拥有很灵活的害怕标准。
“总感觉我好像被揩油了...”,芙克丝有些无语地吐槽道。
但她也不知道罗薇娜到底是不是真的害怕打雷。
如果罗薇娜是真的害怕,那她作为圣女在打雷天安抚下她也是必要的。
这也是圣女的工作。
可她要是装的,总觉得好亏。
不仅亏,芙克丝还很没安全感。
要知道昨晚她就一直担心罗薇娜会在半夜把她当成抱枕,为此,她已经贡献出了自己的宝贝扇子。
现在,她是真的没东西能供了。
总不能把她的尾巴送给罗薇娜吧?
蓬松的大尾巴从被子里悄悄探出,自然地垂在了床边。
突然,又一道闪电落下。
轰隆的雷声震得玻璃咔咔直响。
芙克丝刚才还对闪电无感,现在的她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竖起了炸毛的尾巴。
“唔~?!什么东西?”
看到一团像是长面包一样的黑影突然从芙克丝的床边竖起,罗薇娜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没什么,你别乱动。”
芙克丝抬手揽住罗薇娜的脖子,用力压到了枕头上。
身后的尾巴被她强行压了下来。
尾巴的事情可不能让罗薇娜发现!
“话说殿下,明天我们走的时候要不要去跟帕尔米拉打个招呼?”
“不去了,明早写封信让修女带过去就行。”
这可不是她胆怯了。
她是真怕她们一早过去打招呼,帕尔米拉突然就猝死了。
也不看看她的黑眼圈都重成什么样了...
芙克丝估计都不用她们出手,帕尔米拉自己就能把自己熬死了。
“也行,那悬崖教会那边?”
别的地方都好说,唯独悬崖教会是个过不去的坎。
除非她们选择南下,去隐夏的港口坐船绕一大圈,否则悬崖教会是必经之路。
她们又没做亏心事,绕路是肯定不能绕路的!
芙克丝晃悠着大尾巴,想了想。
“要不...明天还是去见一面帕尔米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