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香菱商会刚刚开门,夏蜜尔便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艾琳教会的圣女。
看着忽然造访的圣女,夏蜜尔不悦地皱了皱眉。
“圣女殿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商会跟教会素无来往,夏蜜尔跟教会的人也刻意保持着距离。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芙兰的死很大概率就是教会干的。
“既然来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芙克丝的视线快速扫过商会大厅。
虽然商会还未正式营业,但商会的大厅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待。
有些人在见到她后会礼貌地行礼,但更多的人都对她展现出了相当的敌意。
毕竟跟香菱商会有来往的人,大都跟艾琳的反抗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里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
“夏蜜尔会长,你们商会穷的连个待客的地方也没有吗?”
芙克丝的话像是在故意挑衅。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要是自己的姿态放低了,以夏蜜尔对教会的态度,分分钟就会‘请’她离开。
夏蜜尔托着下巴,用充满警惕的眼神重新审视着面前那位看起来有些娇弱的圣女。
她承认,面前这位圣女的确有些与众不同,她所展现出的勇气一点也不逊色于那些老练的冒险者。
为此,她决定给这位少女一个机会。
“你要说的话最好值得我的待客之道,否则我保证会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说着,夏蜜尔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芙克丝不卑不亢地点点头,跟上了夏蜜尔的步伐。
她知道,刚才是夏蜜尔在试探自己有没有勇气跟上她。
可知道归知道。
面对着那种极具压迫力的气场,她的心跳还是会不经意地加速。
一路上,夏蜜尔一直沉默寡言。
可那股无形的气场却始终没有动摇,持续不断地给芙克丝施加着压力。
直到走进会客室,那股气场才有所收敛。
夏蜜尔比了个请的手势,强硬的态度一度让芙克丝以为她是在邀请自己打架。
“我的时间十分宝贵,圣女殿下想说什么请直说,不用再说那些客套的话了。”
客套是免了,茶水也免了。
夏蜜尔虽然把人带来了会客室,可她却一点也没有要招待芙克丝的意思,就等着把话说完然后请人离开。
行!
这可是她说的嗷。
“夏蜜尔姐姐,我其实是芙克丝。”
没有任何客套,也没有任何征兆。
如夏蜜尔所愿,芙克丝开门见山地表明了身份,这也是她此次的来意之一。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她甚至直接拿出了芙兰给她的那把扇子,放在茶几上轻轻推到了夏蜜尔的面前。
夏蜜尔拿起扇子反复看了看,随后又透过扇子观察着眼前的少女。
有那么一瞬间,她在面前的少女身上隐约看到了芙克丝的影子。
“你真是小芙芙?”,夏蜜尔送还了扇子,语气里仍然充斥着怀疑。
“如假包换。”
芙克丝接过扇子,凝聚起魔力碰了下扇子上那枚芙兰的印记,印记发生共鸣,立刻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有了芙兰的‘认可’,夏蜜尔逐渐放下戒心,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
“小芙芙,刚才我以为你是教廷的人所以才那么凶...你可别生我的气呀~”
一想到刚才凶了芙克丝,夏蜜尔的肠子都悔青了。
哪怕是在不了解情况下凶的,她也依然无法原谅自己。
芙克丝见状,连忙坐到了夏蜜尔的身旁安抚道,“夏蜜尔姐姐,你别那么自责,本来我也不应该用这个身份造访,只是有些事情我现在必须跟你坦白了。”
“是什么事?”
“一是我现在的身份,还有就是我接下来得去趟联邦,我希望你能给我提供些帮助。”
香菱商会跟神圣联邦来往密切,芙克丝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会冒着可能被夏蜜尔揍一顿的风险来求她。
而且她也只能用圣女的身份来求。
要是还用小狐狸的身份说事,解释起来不仅更麻烦,夏蜜尔也未必会帮她。
“你要去联邦?”,夏蜜尔皱着眉毛,眼里满是担忧。
“对,表面上我是替教会监督魔石的转运,但我实际上是去跟联邦的执政官商量合作的事宜。”
对于夏蜜尔的口风,芙克丝还是十分信任的。
“这么说,你们打算让联邦介入艾琳的解放?!”
“这...有什么问题吗?”,芙克丝紧张地用扇子挠了挠脸颊。
听夏蜜尔的口气,她似乎并不赞同?
芙克丝的脑海里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件早就被抛到了脑后的事情——
前往兰塔前,她曾经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里的内容就是让她小心神圣联邦的执政官...
那封信总不会是夏蜜尔寄来的吧?
嗯...这好像有点太异想天开了。
夏蜜尔连她就是教会的圣女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给她写信呢。
“我也是听说的,联邦的执政官是个很会精打细算的人,像这样的人...她会无条件地帮助你们吗?”
“你听谁说的?”
被夏蜜尔这么一提醒,芙克丝忽然也有些没底。
别人的话不一定可信,可像夏蜜尔这样既有丰富冒险经历,又开着一家跨国商会的人说的话,那就可信多了!
“联邦那边的人。”
去北方做生意的时候,夏蜜尔经常会跟那边的人闲聊,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关于执政官的消息就是从那些人的口中得到的。
而这还是她在当冒险家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这样啊...我会多加小心点的。”
联邦肯定是要去的,合作也肯定是要谈的。
只不过有了夏蜜尔的提醒,她会更加谨慎一些。
“对了,夏蜜尔姐姐,联邦那边的情况,你能不能多跟我说说?”
刚才的话题有些扯远了,现在这个问题才是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对于芙克丝的要求,夏蜜尔自然是有求必应。
只不过她也想起了一件事——
“小芙芙,你还记得你要来我这里当一天吉祥物的承诺吗?”
有这事?
芙克丝盯着天花板想了想,眼睛骤然瞪大,“呃...记得,当然记得,不过这跟我问的问题有关系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而这个预感很快就会化作现实。
“小芙芙,这个承诺本来就拖得挺长的了,而你接下来去联邦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要不你就在今天兑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