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很快就结束了,芙缇薇尔最终还是强装着欣喜将自己的肚子塞得满满当当的,看起来真的像是个饿死鬼一样。
嘴上说着真好吃,其实心底里都把伊苏尔德骂死了。
对方根本就没怎么动嘴,全程就看着自己,但凡松懈一下,就完蛋了!
没办法,为了维持人设,她险些没把肚皮撑爆了!
“行了行了,我下去溜达一会……额啊……”
芙缇薇尔几乎是撑着桌子才能让自己从椅子上挪动下来,又扶着扶手才勉强下了楼。
伊苏尔德看着芙缇薇尔那微微鼓起的小腹,眼底的笑意终究还是藏不住了,在对方离开后,才笑出了声。
笑够了,也从椅子上站起,缓步走到了芙缇薇尔的卧室前,回头对一直跟着自己的女官说道。
“咳咳,莉尼雅,我要午睡一会。你让骑士们在远离小镇的地方暂时安营扎寨,不要打扰到镇民的劳作,也……不要被发现了。还有,我跟你说的那个魔物……”
“已经派人处理了,战斗的痕迹也已复原。我马上去通知骑士们。”莉尼雅回应后,伊苏尔德才点了点头,走进了卧室内……
另一边,芙缇薇尔全然不知道伊苏尔德悄摸着把她的卧室霸占了……
她现在要赶紧去找布兰登镇长,他身上的祈愿奖励自己还没“回收”呢!
殊不知,布兰登也在找她的路上,两人就这么在尘土飞扬的路边相遇了。
“额……”
“啊……”
他们都想开口说话。
“修女小姐,您先说吧!”布兰登率先打破尴尬。
“好。”芙缇薇尔点头,紧接着把伊苏尔德的意思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就是她还要待在这里一段时间,我会尽量吸引她的注意。另外,这段时间可能没有广播了,你就让镇民们照常劳作就好。”
“我明白了。”布兰登点头,见芙缇薇尔已经说完了,他才说起自己要说的事情,“刚才扎卡里回来跟我说,又有一队马车正在往咱这边赶……”
“又有一队马车?!”芙缇薇尔险些没晕倒,勉强应付住了伊苏尔德,怎么还有人?
自己这里又没举办什么很棒的派对,怎么会有这么多不速之客。
扎卡里是村里为数不多的铁匠,经常从外地购入原料运来,所以他的话不可不信!
“有什么具体的消息没?会不会是什么商队?”
布兰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也是眉头紧锁的样子,“不像……扎卡里说,车队的旗帜虽然收敛,但也能看得出来是辖区总督府的徽记配色。大概是……检察官?”
检察官?什么玩意?
芙缇薇尔抬头看了一眼远处自己的房子,伊苏尔德不是在这里吗?
用得着再调来检察官?
她才不相信有什么检察官能比伊苏尔德的眼神犀利!
那只有一个可能,就连伊苏尔德也不知道这帮人的存在,而他们也不知道伊苏尔德在这里。
而且……
“不可能!”芙缇薇尔回忆起那帮人的性格,“按照他们好大喜功的习惯,恨不得提前一个月就宣布自己的行程,好让沿途的官员好吃好喝地准备着。偶然愿意突击检查的也很少,但也会提前一天通知!”
“这次,恐怕来者不善。”
这个判断,倒像是一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如果是按照流程来的官员,她可以演戏,可以按照计划来。
即便是伊苏尔德,也勉强骗了过去。
但如果是这样,不按套路出牌的……
“修女小姐,那我们……”
芙缇薇尔深吸一口气,反正不管怎么说,只要伊苏尔德愿意站在自己这边,都优势在我!
这个最大的隐患,此刻也奇异地成了她最大的底气,让她勉强冷静下来。
“慌什么!布兰登,我做出下面的部署,你记一下!”
……
布兰登连连点头,虽然有些命令让他摸不到头脑,但那么多的事件都指明了:凡是芙缇薇尔的指示,他遵循就好了!
转身就要去传达。
“等等!”芙缇薇尔叫住了他。
“怎么了?”布兰登一回头。
芙缇薇尔没说话,只是眼神一凝,静静地盯了他几秒。在这几秒内,一道彩色光线从他身上跳出……
【祈愿完成】
“没什么,你快去吧。”
不多,但够用。
“很抱歉修女小姐,圣女大人在休息,你不能进去。”
哈?
芙缇薇尔想去找伊苏尔德问一问那帮人是什么情况,结果刚准备上楼梯,就被一位深灰色头发的人拦下了,这她能忍?
“喂,这是我的房子,我凭什么不能上去!”
“飒!”
莉尼雅也不废话,直接抽出了一把淡金色的长剑,拦住了想要硬闯的芙缇薇尔。
“你!”芙缇薇尔猛地转头,看向对方,可那冷冽的冰蓝色瞳孔直接把她逼了回去!“行行行!你最好等世界毁灭了,你也站在这里!”
即使是行动上输了,芙缇薇尔仍然要碎嘴一句,虽然莉尼雅并不理会。
以芙缇薇尔现在的状态,能少动手就少动手,好像……动了手她暂时也打不过……
送走了骂骂咧咧的修女,莉尼雅收起剑,仍然不动声色地笔直地站在楼梯口。
另一边……那位铁匠所说的车队上。
仆从骑在马上,探入车内。
“少爷,前面就是风蚀镇的地界了。据说那里穷得要死,老鼠来了都得无功而返,怕是……”
听到穷,里面的青年没有动怒,反而像是正中下怀般轻笑一声,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卷发。
他眼中带着一抹浅笑,对着仆从说道。
“穷?不不不,三年前的风蚀镇,可以说它穷,但三年过去了,税收却一点也没见增长……其中肯定也隐情!”
“可是,总督的检察官都去过好多次了,每次都……”
他嘴角又勾了勾,露出一抹冷笑。
“哼,他们,生怕多出一点力气的家伙而已,拿着固定的俸禄,即使这里比圣城的税收都高,他们也不敢从中抽取半点好处。这还都拜那位圣女所赐……”
可仆从并未将头伸回去,而是继续问道,“那我们这次是……”
帕德里克猛地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只是去代行一下检察官的职责罢了,我身边也正好缺几个奴隶,顺手买了。”
“可是,圣女大人不是也要去风蚀吗?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仆从谨慎地提醒道。
“哼,她不是后天才到吗?这两天,足够了。告状?他们敢?一个年过半百的镇长,还有前几年调来的修女?告了也是我爹先收拾我!还轮不到她!”
帕德里克重新坐回软座,觉得这个话题太无聊了,但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骤然复杂起来。
只要自己能干好,就能与兄长的竞争中多些筹码。
“哥哥,世子之争素来如此……老老实实的,可干不出事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