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个大棒子……呃,准确来说是一把整体纯白的圣木法杖。
有金色的符文,银白的丝线缠绕着,最顶端还有几片镂空花瓣笼罩着一颗泪滴状的晶石。
芙缇薇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短杖,和倚在自己身上的长杖,大概除了长度,长得都差不多,只是面前的这把将这种风格展现得淋漓尽致了。
“特化法杖,平时用不到,毕竟,没有人想被当做固定靶。除非有将近百人为其掩护,但威力也是一等一的强。”说着,就要再把这把法杖倚在芙缇薇尔身上。
“等等!”芙缇薇尔连忙制止,眼前的这把特化法杖,都快两米了!直径更是比自己的腿都粗!自己要是再……绝对会坏掉的吧!
这就不是能用手拿的法杖了,而是需要单独用魔法托举着才能行动的大家伙!
“呵……还有一把很短的。举一反三,想必你也知道。”说着,伊苏尔德将所有的法杖收了回去。“不过,以你的神力,用什么都一样。”
“什么意思?我能驾驭任何……”
“不,我的意思是,用什么都是被爆杀的份。”
芙缇薇尔顿时一愣,随即就涌上来一阵恼火,“你!”
想放些狠话,但是又一想到,对方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预示着自己的“装穷装废”计划算是生效了?
从这个角度出发,芙缇薇尔就没那么多火气了,“你有本事给我造几把让我用用!”
“太难,我不会造。”
“有多难?”
伊苏尔德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芙缇薇尔,不过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你觉得一位魔法师成为铸造者,很简单吗?一般的铸造者还造不出品质高的法杖。不过也说起来,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有什么小心思?”
“就是闲的!”芙缇薇尔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转身就往莉尼雅她们的方向走去,“我饿了!”
不知道为啥,明明早餐吃了那么多,肚子被撑得鼓鼓的,但是到了饭点芙缇薇尔仍然会很饿。
虽然在外面肯定不如家里吃的好,但是也绝对不普通!就光凭肉食管够,就已经超越这个世界九成的人了!
吃完饭,也就该出发了。
……
芙缇薇尔吃饱了就开始犯困,脑袋就像是上课时“捣蒜”一样,一次次低下,又瞬间回弹,最后歪倒在软座上,银白色的发丝摊了一脸。
“刚吃完就睡?”伊苏尔德看着对面彻底不省人事的少女,不免生出一丝恶趣味。
随手拿出一杆蘸着墨水的羽毛笔,轻轻俯身,笔尖在芙缇薇尔的鼻尖上方一停,一滴乌黑的墨便落在了她的鼻尖上。
弯起的嘴角只是一瞬,就被压了回去。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芙缇薇尔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都翘出一撮。
那滴墨早已干透了,待在她的鼻尖上,很小,如果不注意的话还真察觉不到。
“还没到吗……”
“还要一个小时吧。”伊苏尔德的声音很淡,在芙缇薇尔面前端着本厚书。
倒是从书本的上方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那颗黑点随着对方的动作移动。
“哼……”
“你在看什么?”
芙缇薇尔往自己口里灌了点水,扭过头去。
而伊苏尔德则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车队最终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城门下。
芙缇薇尔下了车,瞬间就察觉到不对。
这里“什么都没有”,不是她的领地,没有她的气息,更没有她的信徒。
这就是自由城邦,没有任何神明,没有任何神明的信仰,给芙缇薇尔的感觉就像是被丢在真空环境的普通人。
面前的城墙很高,用的是深灰色的石料,砌的整整齐齐,还刻着几个大字。
「自由城邦·铂」
芙缇薇尔刚在心中读完这几个字,就感觉眼前一黑,像是被什么遮住了,鼻尖传来一股凉意。
她伸手去碰,结果只是干爽的皮肤,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奇怪……”
伊苏尔德站在她侧面,指尖上沾的一点墨色,被碾成粉末,随着傍晚的风一吹就散了。
“走。”她说。
自由城邦对这片大地上的任何一个神明的忠实信徒都很警惕,更何况是伊苏尔德这样的圣女。
不过她这次是真的有事,芙缇薇尔感觉她给守门的看了个东西,刚才还对她们警惕的士兵直接就让进了。
“误~闯天家……”
但好像……只能带莉尼雅和那位女仆进去,其余的骑士们只能在外面露宿……
进了城,才看清这座名为铂的城市的面貌。
建筑大多是两三层的,路面是石板的。
似乎是傍晚的缘故?反正环境是很安静了,也很干净。
跟风蚀镇大相径庭。
伊苏尔德显然早就选好了落脚的地方,带着芙缇薇尔走着小路,进入到了一看规格就很高的旅舍。
整体的风格是米白色的,看起来很舒服。
等到安顿好之后,芙缇薇尔趴在窗户上,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街道,总算是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了。
但待的时间一长,生出了些烦躁感,提醒着她这里不是她的主场。
要不……下去玩玩?
总感觉在这种地方,绝对会有那种喧嚣热闹的场所吧!
芙缇薇尔顿时就来了兴致,刚从床边的椅子上站起来,一回头就看到了那张像臭脸。
“你要出去?”伊苏尔德说道。
“要你管?”说着,芙缇薇尔就要绕过对方。
伊苏尔德还是拦住了她,低头打量着芙缇薇尔身上的修女服:“我建议你换一件衣服出去。这里的人,对教会人员不是很友好,虽然不至于厌恶,但能少给我惹点麻烦。”
“行行行。”
芙缇薇尔也不是没有便衣,只是修女服能更保守些,也不是没有那种比较“开放”的样式,一切取决于修女自己。
长发还是束在脑后,一身十分中性的简约衣服,加一件短斗篷。
脱下修女服后,整个人仿佛又瘦了几分。
“啧……这就是你的衣服?衣品真有够差的……”伊苏尔德上下打量着这一身,脸上的嫌弃丝毫不去掩盖,还有些看着像是什么被糟蹋了一样的遗憾。
“别那么多废话,我出去玩了!”
这次伊苏尔德没有阻拦。
“哦对,给我钱。”还没出门呢,芙缇薇尔转而就回来了,一脸理所当然地伸手要钱。
她当然带钱了,只是为了凸显出自己的贫穷嘛!不寒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