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动我的女人就算了,竟然还敢碰我?”
——“你会后悔的,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忘记这一天!”
——“如果你宁迢然以后一根头发能出现在电视上,我秦陌野名字倒过来写!只要我爷还有一天在位,你就别想当你那个狗屁偶像!”
往日种种历历在目,甚至时至今日依旧如烙铁般灼痛着宁迢然的心脏。
而那位秦少爷口中的女人,她也记得很清楚……
那个女人,因为得知她舞跳的很好后,就主动靠近她,向她示好,甚至还主动提出想要交往来更近一步之类的话。
然而那个女人在得知秦少爷是皇冠荣耀的太子爷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脚踏两条船,一边在她这边扮演努力练习生,又一边在秦少爷那边扮演乖乖女友。
然后在东窗事发的那一天,这个女人,毫不犹豫的就把她给卖了。
然后就是,毕竟是太子爷嘛,有钱有势又有人脉,那段时间的校园生活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地狱……
是的,实际上,她才是那个真正的被霸凌者。
……如果那一天,她忍住了没有去揍那个秦大少爷那一拳,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呢?
不知道,很可惜现实不存在如果。
她只知道,因为那一次鲁莽的还击,她的人生可以说是彻底毁了。霸凌者的标签如罪犯的刺青一般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履历上,让她再无翻身的可能。
但是此时此刻……
宁迢然望着桌上的平板,说着那个点在平板上的手指往上看去,看到了那个叫卢瑜的少年的脸。
虽然卢瑜没有明说,但她能听出来,他话中的意思——
我知道你是无辜的。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出这样的话来。宁迢然一时间有些恍惚。
“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吧。最近东方公司在筹备第一个女团项目,往后一段时间公司资源应该都会往这个项目上倾斜,如果……”
“等,等一下…!”
突然被打断的卢瑜有些不悦的挑起了眉,但此时此刻宁迢然也顾不上看卢瑜那张臭脸了,有些颤抖的指着自己道:
“我,我是男人来着……?你说要让我进,女团?”
“……”
卢瑜用一副看早期智人的目光望着宁迢然,深深叹了一口气,起身拽起宁迢然就往卫生间走去。
“诶你干嘛!咖啡……”
宁迢然被拽的一个踉跄,好悬是把手中咖啡杯安稳放在了桌上,跌跌撞撞的被卢瑜拽进了卫生间。
还不等她问这家伙到底是想干什么,卢瑜便已经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了浴室中的镜子。
镜中倒映出娇弱的美丽少女被少年强行捏着下巴的模样,看上去颇有几分犯罪的气息。
“我说,你到现在都还没有自觉吗?还觉得自己是个男人?”
“呃,不是……”
“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有你这样一张脸吗?你现在出去问问,看看还有谁……”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宁迢然奋力挣开了卢瑜的手,一想到自己刚刚被眼前这家伙捏着下巴的狼狈模样,宁迢然的脸上就浮上了几分羞恼的娇红,瞪着卢瑜道:
“我是说,就算我现在是披着个女人皮的家伙,但我的内在再怎么说也是男人啊!你让我进女团,万一露馅的话这么办!”
“那就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呃…?”
宁迢然一愣,卢瑜淡然的继续道:
“我说,这件事需要你自己处理。你要知道,出道偶像基本都需要有自己的人设吧?换言之,演技对于偶像来说就是最基本的技能。如果连一个女人都演不好,那我只能说……”
卢瑜顿了顿,毫无温度的目光直视宁迢然的双眼,话里带刺的挑衅道:
“你那想要成为偶像,重新站回到聚光灯下的决心,也不过如此。”
“!咕唔……”
明知道这只是拙劣的激将法,但宁迢然还是忍不住恶狠狠的龇了龇牙。
卢瑜却像是面对一只哈气的奶猫一般,轻描淡写的转身回到了客厅,默默将剩下的半杯咖啡放进了微波炉里加热。
良久,宁迢然终于是垮下了肩膀,挪着步子回到了桌前坐下,有些犹豫的试探道:
“……如果是我原来的样子,真的就没有一点机会吗?”
“如果你是说以原本‘宁迢然’的形象的话,可以说是毫无可能。”
卢瑜拿出热好的咖啡啜饮了一口,淡淡的对‘宁迢然男身’这个身份判下了死刑。
“姑且不论有皇冠荣耀的那个太子爷虎视眈眈的盯着,就算有幸出道了,过去作为霸凌者的黑料如果被挖出来的话也很难处理,想要翻案更是意味着直接与皇冠荣耀正面硬刚。而且……”
卢瑜的目光停留在宁迢然的俏脸上,微微眯起了双眼。
说实话,像这么漂亮的女孩,就算是他也从来都没有见过,而且比起之前那个叫苏未的女孩,明显这个家伙更容易掌控。
曾经身为男性这一点说不定反而是加分项,毕竟从这方面考虑至少不用担心她会主动跑去和别人男艺人搞出绯闻什么的。
至于技术方面更是不用多说,毕竟她可是在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当别人的舞蹈老师了。
就从这种种方面来看,至少在卢瑜看来,宁迢然这个“女人”,确实有让他浪费口舌也要收服的价值。
如此思索着,卢瑜如同细心的猎人,将蛊毒细心的裹入糖霜之中,强行塞入面前这个美丽少女的腹中:
“比起继续抱着‘宁迢然’这个身份溺死,何不拥抱新的身份,再次成为聚光灯的宠儿呢?”
“咕……!”
“我想,正因为曾经体验过被聚光灯笼罩的感觉,才更加无法拒绝吧,那种上瘾的快感。”
毫无疑问,卢瑜的话起了作用,从面前绝美少女不断颤抖的双手就能看出她不稳定的内心。
至此,话说的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让她自己好好酝酿酝酿吧。
如此思索着,卢瑜从兜中取出一副钥匙放在了宁迢然的面前:
“不用太着急就给我答复,我也知道你的脑袋很乱。好好休息一下吧,以后这个地方就是你的住处了。”
说罢,卢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只留下宁迢然一人对着桌上已经凉掉的咖啡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