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多久的秦舟渐渐苏醒过来，但并没有马上睁开眼睛。
好舒服，好熟悉的感觉，他以前在哪感受到过。
在经过短暂的思考过后，他总算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秦舟在大学时滴酒不沾，但压力表快满的时候还是会寻求别的方式释放压力。
碰不了酒，但是他还能有一个非常关心他的女朋友口牙。
乔素雨也知道秦舟是个很容易积累精神压力的人，每当他画不出东西，或者是发布的新作品收获差评如潮之时，她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缓解他的压力。
其中最常用的一种方式，莫过于膝枕。
每次秦舟躺在她的大腿上，都会觉得自己的身心得到了治愈。
这种方式既能让他感受到乔素雨柔软的身体，又不至于让肢体接触太过越线，简直是完美的存在。
自从乔素雨失踪，秦舟就再也没有享受过任何人的膝枕，都快忘了这种感觉是什么样的。
没想到如今居然还能在梦里感受到如此真实的触感。
秦舟下意识将手搭在脑袋下的那双大腿上，有些冰凉，手感似乎没有以往那么厚实。
她是去减肥了？
慢着，不对劲！
突然意识到自己是清醒着的秦舟内心咯噔一下，既然乔素雨已经失踪两年，那自己枕着的这双大腿又是……
他猛地抬起头，天空被分成了两半，一边是自己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另一边则是……硕大的果实。
“前辈，你醒了？”
给他提供膝枕的少女低头看他，硕大的果实朝着他脸上压下去，让秦舟呼吸凝滞，瞳孔缩小。
直到鼻尖感受到那股柔软变形后，秦舟的意识才回归，快速从她身上离开。
他对自己躺在她膝枕上这件事感到一阵惊悚，就这么毫无防备，岂不是很容易被人偷袭。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还好，没有缺胳膊少腿。
这丫头在干什么呢？这么没距离感简直就像是……她妈。
秦舟突然冷静下来了。
这里确实是他住的出租屋，电脑桌上空的泡面桶和饮料瓶还堆着，门口的垃圾也忘了拿去丢，以至于空气里似乎有股若有若无的味道。
天花板上的吊扇正在工作，这老资历每次都是叫得骚转得慢。
“我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
“你怎么在我家？”
“前辈邀请我来的啊。”
“那我为什么在你怀里？”
“前辈喝得太多，还没进屋就睡着了，还是我把你抬进来的。”乔汐似乎对他的态度感到不悦，娇哼一声，撇开脸。
她没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翻我的屋子吧？
这出租屋本就乱，秦舟只好回忆自己失去意识前的事情，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自己和刘栋在楼下开怀痛饮，然后就遇见了乔汐。
她……她还抱着我的外套猛吸了一口气？
全都想起来了的秦舟心跳又加快了一拍，看向依旧双腿并拢，乖巧坐在沙发上的樱粉发少女。
“你今晚为什么要对我做那么奇怪的事？”
秦舟指的当然是她猛吸自己外套和膝枕的事情。
“我来的时候听到了前辈和朋友的交谈，说想要被人爱着的感觉。我觉得前辈蛮可怜的，所以就擅自做了决定。”
乔汐打了个响指，伸出粉嫩小舌头。
你还挺骄傲的啊。我还没落魄到要被可能是卧底的小女孩同情的地步吧？
秦舟深吸一口气，还未出声就再度听到她开口。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什么才叫做被爱着的感觉，所以我就模仿了母亲的行为。”
“母亲……乔素雨？”
“嗯。”
少女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
“我小时候总是将穿过好几天的衣服塞回衣柜，母亲这时候就会全部挑出来确认味道，然后帮我全部洗干净。还有我被人欺负，或者很累的时候，母亲也会让我躺在她的大腿上。”
说完她脸上的笑容再度变得灿烂。
“母亲能做的我也能做了，有没有感觉我更像她呢？”
但是他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她的解释而放松，而是冷漠开口：
“不像，以后也不许再学了。”
实则不然，秦舟就是觉得太像，像到自己都分不清了。
他感到一丝冒犯的怒火，乔汐毕竟不是乔素雨。而且，她是来者不善的可能性并未完全消除，他可不能中了这甜蜜陷阱。
“哦，对不起。”乔汐低下了头，耷拉着肩膀的样子像是蔫了的花朵，只是一个劲晃动那双白皙长腿。
至少这个反应不像是演的。
看到这一幕的秦舟气又消了不少。
目前来看这孩子调皮是调皮了点，但为人还算善良，还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秦舟的事情。
更何况，秦舟还想从她身上知道更多，关于乔素雨的事情。
想到这秦舟就走到她面前，语气也柔和不少：“没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以后多加注意就是，你对别人那么好，别人可不一定会同样对你好。”
话音刚落，乔汐就用力抬起头，脸上笑吟吟的，先前的低气压仿佛只是在故意表演。
“嘻嘻，我就知道前辈是个善良的大好人，看不得我伤心。”
“你这家伙……”秦舟又发现一个她没法和乔素雨相比的点，实在是太欠揍了。
压抑话题过去后，秦舟仔细问了她为什么白天没有联系自己。
乔汐给出的理由是她忘了电话号码，所以就在街上到处跑，终于在傍晚时分找到了秦舟。
对于这个回答，秦舟并没有感到太意外。
“本来应该是我担心你，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被你帮了一把。”
“前辈昨晚也救过我，算是还你恩情。”
就在此时，两人同时听见一声非常清晰的“咕噜咕噜”声。
“你肚子饿了？”
“明明是前辈你的肚子在叫。”
还真让她说中了，秦舟晚饭没吃，光顾着喝酒，一觉醒来肠胃都在抗议。
“你饿不，我点外卖……”秦舟刚起身，就被乔汐拉住衣角。
他低头看了眼那揪住自己衣服的白皙指尖，然后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
“点外卖多贵呀，不如自己做。”
“你会做饭？”
秦舟很怕她往里面加什么奇怪的东西，然后自己吃了两眼一翻不省人事。
“前辈对我可是救命之恩，我想多为前辈做点什么嘛。”
乔汐还在苦苦哀求，噘起嘴的模样甚是可爱。
“而且我对自己的手艺可是很有信心的。”
少女这自信满满的表情让秦舟想起了第一次给自己下厨的乔素雨，她也是一边自夸一边给自己系上围裙，说什么也要给他露一手。
至于结果嘛……乔素雨那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揉着被熏黑的脸蛋一边哭唧唧的样子让秦舟现在都忘不掉。
又来了，两人的身影有所重叠，秦舟赶紧将那幅画面挥散。
长得差不多，难道做菜还能差不多？乔素雨最开始做饭确实很烂，但后续的努力也让她的厨艺有所进步。
这也许是将两人区分开来的好机会，而且也能检查一下她是不是真的手脚不干净。
秦舟嘴角含笑，开口道：
“厨房在那，我给你介绍一下怎么用。”
“好。”
一直在认真点头，却完全没有认真听他说话的乔汐悄悄注意着他的侧脸。
你上当了。
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