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莱恩重复了一遍,“你跟我?”
“对呀。”法莉丝眨眨眼,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怎么了?”
“我觉得你脑子有问题。”
法莉丝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噗——哈哈!"
她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扶着桌沿,笑得花枝乱颤。连带着胸口的雪白也一起晃动,荡出了一片迷人的波浪。
她似乎完全没把莱恩的讥讽放在心上,反而觉得十分有趣。
法莉丝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她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你真的……好有意思。"
莱恩端坐不动,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我在很认真地骂你。"
"我知道呀。"法莉丝重新坐正,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
"所以,我脑子哪里有问题了?说来听听嘛~"
“先不说你是我的敌人......”莱恩懒得跟她兜圈子,“就算不是,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再说了,我一个LV才19的菜鸟,何德何能能让您高看一眼呢?”
“嗯……”法莉丝拖长了音调,“你的说法不太准确哦。”
她伸手打了个响指,一层无形的薄膜将她们包裹了进去,隔绝了两人的声音。
“第一,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不想杀我姐姐了,那么这第一点就不成立,我可不是你的敌人。”
“第二嘛……”
“你不会觉得,那晚你杀了他们两个人之后会无事发生吧?”
莱恩:“......”
“他们?你是说那伙黑衣人?”
莱恩回忆起了那伙诡异的黑衣人,他们明显准备要举行什么仪式,而且显然有组织有预谋。
他们背后必然存在着一个庞大的势力。
还有那最后的高个子黑衣人,他那疯狂的自残行径,就连莱恩也不禁为之胆寒。
他又抬头,看向对面的法莉丝。
那高个子黑衣人尸体上长出的血蔷薇此刻还别在她的发间,时不时的闪过一抹妖异的血光。
“你......是冲着那伙黑衣人来的?遇上薇蒂娅只是偶然,你真正的目标是那伙黑衣人,或者说是他们背后的邪教?”
法莉丝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没错。”
“你杀了他们的人,坏了他们的好事,你觉得自己能安然无恙?”
“那又如何?”
莱恩不屑一顾:“如果他们想搞事,我直接上报冒险者公会不就得了,天塌下来自有大能顶着。”
“你不会的。”法莉丝十分笃定。
“你别忘了现在这城里是什么情况。”
“有足足四个国家的势力驻扎在这里,其中不乏对血族有着特殊仇恨或者盯上原初之血的人。”
“你把事情捅上去,你确信自己不会被调查?姐姐的身份暴露出来之后,你又怎么保证自己能保得住她?”
法莉丝的这番话,让莱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说的也不无道理,昨晚一战之后都没来得及处理现场,再加上法莉丝最后出场时搞出来的那次大爆炸。
说不定城北的事已经被人注意到了。
如今伊利德内鱼龙混杂,他确实不敢保证能看好薇蒂娅。
“所以,你是在可怜我?”
莱恩双手抱胸:“还是说,你觉得我蠢到会相信一个差点把我掐死的人?”
“哎呀,别那么说嘛。”
法莉丝的身体向后靠去,短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上翘,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引起了莱恩的侧目。
她对此毫不在意,反而将双腿交叠,摆出了一个更加诱人的姿势。
“那只是我们之间的一点小误会罢了,我不是给你道歉了吗?不要这么小气嘛~”
“再说了,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就在这时,侍者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一杯热气腾腾的焦糖玛奇朵放在了莱恩面前。
“先生,您的咖啡,请慢用。”
浓郁的甜香飘散开来,与法莉丝身上那股危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
“共同的敌人?”莱恩喝了一口咖啡,甜到发腻的焦糖在舌尖化开,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愉悦。
“那我不禁要问了,你又是为什么要对付那帮黑衣人呢?别跟我说你其实是什么正义使者?”
“正义使者?”法莉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亲爱的,你可真会开玩笑。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吸血鬼罢了。”
“当然不是因为什么正义感,我又不是正义女神的信徒。”法莉丝轻笑一声,“我盯上他们,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为了处理一个叛徒。”
莱恩喝咖啡的动作顿住了。
“那个瓦萨斯?”
“没错。”
“他背叛了血族,偷走了‘卡涅瓦’宗族的至宝,如今他已经成为了所有血族共同的敌人。”
莱恩有些疑惑:“他还做了什么?能让整个血族都敌视他?”
根据他从薇蒂娅口中得到的信息,血族并不是一个团结的种族,如果他只是单纯偷走“卡涅瓦”宗族的至宝,那也不至于让整个血族都视他为敌。
“这就要说到我来这里的第二个原因了。”
直到此刻,法莉丝才终于抛出了第一个重磅信息:“那伙黑衣人所属的教派,叫做‘拜血教’。”
“他们崇尚鲜血和痛苦,通过自残与献祭的仪式来取悦他们所信仰的对象。”
“他们不但热衷于给别人制造痛苦,也沉迷于自我毁灭,所以他们都是一群充满了自毁倾向的疯子。”法莉丝用勺子轻轻敲击着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说的这些,与莱恩在那口古井边的见闻不谋而合。
那个高个子黑衣人自刎时的疯狂表现,至今仍历历在目。
莱恩没有插嘴,静静地听着,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判断局势。
法莉丝似乎很满意莱恩的反应,她继续说道:“而最重要的,便是他们的存在本身,便是对血族最大的挑衅。”
“什么意思?”
法莉丝摇了摇手指:“我们血族,起源于‘月与梦之神’——莉莉丝,她陨落之后所遗留下来的原初之血,造就了我们血族。”
“在现代神学中,莉莉丝所代表的意向为红月、鲜血与梦境,而梦境和生物的灵性高度绑定。所以血族的大部分技能都与血液和灵魂相关。”
“所以血族身上所流淌的血液,又被称为灵性之血。”
“灵性之血?”
莱恩想起了当时觉醒【混绝之手】时的场景,他苦寻“灵性之血”而不得,最后是依靠薇蒂娅的血液才能成功调配出那一碗药剂。
“没错。”
“如果要打个比方的话,我们血族的本质=鲜血+灵魂。”
“而拜血教则相当于鲜血+肉体。”
“我们崇尚于血液与灵魂的交融,而他们则沉迷于血肉所带来的苦痛。”
“拜血教......他们可以说是与我们血族完全相反的东西。”
“所以你明白,瓦萨斯背弃血族,加入拜血教意味着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