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家的姑姑寄了点东西过来,据她的电话里所言,里面是一点我和桃香以前的东西,她前几天打扫隔楼卫生翻了出来。
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寄过来给我们瞅瞅,原先是想让我之前来的时候连着一起带去的,没想到出了意外。
她真是闲的没事儿啊!
我在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姑姑一直以来都是十分闲的人呢,明明在工作上超认真来着。
不过这一点也足以证实,那天我去老家确实是有要拿东西的打算,但是不是只有这一个目的,还不好说。
至少现在有了个解释,我的心里也会舒服很多,没必要烦恼。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随后便是快递员爽朗的声音:“你好,在家吗?快递到了哟。”
“好的好的,马上来了。”我走到玄关处通过猫眼确定后,将门打开。
“宫木先生是吗?这是你的包裹,有点大,给你放在这儿吧。”快递员是一个年轻男子,面带笑容,看起来是个十分阳光开朗的人。
“麻烦你了。”
“没事,能请签个字吗?”他的右手把随身携带的笔递给了我。
签好名之后,我将笔还给了他。
“好的,打扰了。”说完这句话后,他退出了房间。
而我也可以看一下这个大包裹,拿起来后有些重。
姑姑到底是往里面塞了多少东西?就一些杂物的话,不应该有这么重吧。
我把它搬到客厅,用刀拆开后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这个时候,桃香也从学校里回来了,一打开门就是她清甜的声音:“我回来了,咦?这是什么?”
她刚准备上楼回房间,结果就看到我蹲在一个包裹前,这立马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啊,欢迎回来,这是姑姑寄来的以前的一些东西。”
“姑姑她还真是闲呀。”
在这一点上,我们全家人都保持一致,就连姑姑她自己都承认,只要是空闲时间,她总是要找点事儿干。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赶紧找个对象,父母和奶奶经常这样说她。
虽然在辈分上得喊他叫姑姑,但其实她的年纪并不大,她比父亲足足小了12岁,第一次听说的时候我也挺惊讶的。
所以更多的时候,我和桃香还是更把她当姐姐看,毕竟他的性子确实没有父亲那样稳重。
“让我来看看都是些啥?”桃香在我的身边蹲下,从里面随便拿了个东西出来。
“这是什么?一个本子?谁的?”她拿出来的是一本很普通的本子,上面没有写名字,但是有使用的痕迹。
她将本子翻开,看了一下,我刚凑过去,才瞟到一眼,她就瞬间把本子关上,并用手推了推我的头。
“不准看不准看!”原本平静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粉红,整个人也有点微微的慌张。
通过刚刚瞟的那一眼,我似乎可以判定那是什么东西了——一个日记本,这么慌张,大概是她小学时候的东西吧。
今天和高桥同学一起分享的美食,很开心,我……
这就是刚刚我看到的内容,不知怎么的?我忽然想逗弄一下桃香。
“哎呀哎呀,高桥同学,高桥同学是谁呀?分享了什么美食呀?”
“哥哥,你给我闭嘴啊!”她忽然站了起来,手里还攥着那个本子,但是两只手不断挥舞着朝我袭来。
“我们回来了,啊,你们两个又在干什么呀?”父母两个很少见的一起回来了,大概是加班的缘故,父亲去接她了吧。
父母都显得一脸无奈,“多大了,两个人还打打闹闹的。”
“桃香可要让着点哥哥,平时我们都会让哥哥让着你的,谁让他现在是带病的呢。”母亲笑道。
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也注意到了地上已经被打开的包裹。
“哦,是美里寄来的包裹。”
“那我知道桃香为什么会是这样了,看来是让哥哥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母亲的笑意更甚,然后也同我们一起开始翻起了这个包裹。
“啊啊,孩子他爸,你快看这个。”母亲有点兴奋的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玩偶。
那是一个相当有年代感的玩偶,是当年十分有人气的动画《黄金仓鼠》里面的哈姆太郎。
那都是多少年的事情了,距离现在少说都有20年。
“哈姆太郎啊,这是当年我和你第一次约会是送你的礼物。”
“想不到爸爸这样看着十分稳重的人,以为会送点书什么的,没想到挺懂少女心,会送玩偶嘛。”桃香闻言忍不住说道。
“别把爸爸想的那么不堪嘛。”
“啊,这是桃香当年吵着要买的水晶球。”
“这个是妈妈当年买来送爸爸的围巾。”
“嗯?想不到里面还有初中毕业时我和她(美里)的合照。”
能看出来这次的姑姑比平时都要闲很多,那些已经老到不能再老的东西都被她翻了出来,她还又拿了个箱子出来,装好后寄过来。
真是闲的不行啊,真想不到一个明明有工作,没对象的人居然能活的这么闲。
不对,好像有了对象就没那么闲吧,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嗯?我为什么会深有体会?
“这是我当时买的漫画。”我从里面拿出了半套漫画。
是《火影忍者》,当时买了38本就没买了,主要是零花钱变少了,导致我不够花买了漫画日用方面就不够了。
后来还是看动漫才慢慢补上的,虽然动漫和原著相比差了很多,而且还有很多自创内容,但整体的观感还是不赖的。
但我记得父母并没有减过我的零花钱数额,我是为啥会不够用,导致连自己喜欢的漫画都没有买完的?
就在我们一件一件翻看的时候,父亲的电话响了。
“喂喂?你有没有对我送出的这份礼物而感到惊喜呀?”父亲看到来电人的姓名后,主动打开了免提。
“你好闲啊。”父亲语气平淡的吐槽了一下。
“哥哥,你总是能用这样的语气说出一些明明能更加有趣的话呢。”
“可你确实很闲啊。”我的语气没有父亲那样平淡,但也略显无奈。
“悠真怎么说话的?换句话说,我这叫有怀念之心!”
“哦,对了!”她想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就大叫一声,“这箱子的最底下有悠真你当年写的一点东西哦。”
“我写的东西?日记吗?我以前会写这种东西?”我有些诧异,我并不觉得自己像是会写日记的人。
“类似吧,你自己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把手重新伸回包裹里面翻了一下,最后找到了她所说的本子,一个有点厚的笔记本。
“诶,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桃香来到我的旁边,伸手就要去拿。
“不行。”
桃香文言有点不满,整个人有点气鼓鼓的,“哥哥小气鬼,刚刚明明还看了我的,现在就不给我看你的。”
“那不是你自己没有保护好,不小心让我瞟到了。”
“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好啦,你先等我看完再说吧。”
晚点在我的房间里,我坐在我的书桌前,开始翻看这个本子。
如她所说,里面确确实实是我写的东西,而且也确实是类似于日记。
里面隔三差五就会写一点当天的事情,但是从来不会标日期,有时候还有一些画,不过最多的应该还是脑洞大开始写的小故事吧。
【今天好热,买了一根冰棍吃,不过掉在地板上不能吃了,真是倒霉。】
【田口同学又是第一名,好厉害,他今天也主动找我搭话了,不过我搞砸了,我果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人好好交流呢。】
这些故事从我小学的时候开始写起,毕竟那个字很丑,但是又写的很方正。
小学之后写的字大多都是潦草而且有点丑。
看着看着,我就突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我所记录的故事里不是我一个人了。
【今天隔壁搬来一户新人家,是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女孩,她主动来找我搭话,她说她叫梅,我和平时一样回复,结果她主动要求让我和她当朋友,我答应了,看来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梅今天给我带了一瓶牛奶,开心。】
【今天和梅去抓了鱼,结果她脚滑摔进河里,还不忘拉着我,我们两个的衣服都湿透了,真搞笑。】
……
【小学毕业了,有点不想和梅分开。】
【不会和梅分开了,她和我还是一个学校的,而且还是一个班,真开心,真的好幸运啊!】
【被人家误会了,他们在黑板上写上我们的名字,然后说梅爱我,这样的捉弄,其实挺常见的,我倒是有点无所谓,她也是这样,红着一个脸上去把黑板上的内容擦掉来。】
【不,我收回我前天写的内容,她好像挺在意的。】
……
【要和她一起表演节目了,说了还是有点小紧张的,一定不要失误。】
整个记录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了,最开始我还会称呼这个人为“梅”,后来或许是觉得这个东西只有我会看,所以便直接用“她”,反正我是绝对会知道的。
不过那时候我一定没有想到现在的我会失忆,完全想不起来。
不过,梅……
这个名字妹妹之前也提起过,在听到或者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些记忆的碎片浮现,他们大多都是初中时期和小学时期的过往。
是我那个时期的友人吧?刚刚在本子里也写了的。
而且这么看来,她也只是我人生道路上一个驻留了比较长时间的过客。
这么想的原因很简单,这个本子后来写的所有故事基本都是围绕这个女孩的,而直到最后一篇要表演节目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了。
应该是在表演节目的时候和他起了什么争执,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但是这个推测又有一个矛盾点。
如果她是一个不怎么重要的人,为什么在看到这个名字,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心里总会感到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
而且也会因为这个名字而将忘记的记忆重新记起,哪怕它只是一点零星的碎片,那也是我的过去,那也是重要的事物。
我感觉我的头有点痛,不知道是因为纠结这件事情,还是因为字看的太多,本身医生也叮嘱我不要看书,看这些跟看书没什么太大区别。
可是我还是得想,纠结、好奇、疑惑了这么久,如今有了那么一点点的线索,我得想方设法的得出一个合理的结论。
我这样的人如果不想出来的话,大概会失眠吧?(其实并不会,我没那么较真,但在这件事上,不知为何会这样?)
如果她对我来说不重要的话,那么这一点就是无法解释的。
我给我又在往后翻了几页,在某一页里突然翻到了夹在里面的折成方形的两张纸,我这张纸只折了一半,所以很薄,一开始看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
信也没有用信函包着,就是两张普通的白纸而已,只是在背后的空白部分写了那么一句话。
但仅是这一句话,不是这让我将之前的想法疏通,明白了我所纠结矛盾的一切。
“致,我最重要的朋友,恭喜你升入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