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低头往手上一看,顿时有种抓着烫手山芋的感觉。
考虑到叶双英的情况,他下单的明明是一套长袖长裤的女士睡衣啊!
同样是带着可爱的蕾丝花边,但现在拿在手里的,为什么会是一件深V超短贴身吊带睡裙呢?
哪怕是以王平安的心态,此时也忍不住有些脸热了,赶紧说道:
“不是这样的!我……我先联系一下商家,再给你答复。”
说完,他迫不及待找到商家的联系方式,拍下这件睡裙,发了过去:
“我买的不是这件吧?!你是不是送错货了老板!”
对面一直没有回复,搞得王平安都有些坐立不安。
特别是旁边的叶双英还一直盯着那件过分暴露的裙子瞧,见到他这屁股着火了似的样子,咬了咬牙,说道:
“师……师祖……如果是您的要求,我……我……”
“叮咚!”她话还没说完,王平安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连忙打断了叶双英的话:
“等等啊,有回复了!”
商家姗姗来迟的回应终于到了:
“不好意思啊亲,你选购的商品缺货了呢!我们给您换了一款更舒适的睡裙,是店里的畅销款哦!
放心,这一款是蚕丝面料,设计更精致,用料更高级,夏天穿着睡觉比裸睡还舒服呢,价格也更高。
不用补差价,您收下就行。”
王平安都想骂脏话了。
这是补差价的问题吗?
他根本就不需要这一款啊!
还裸……裸睡……
他都害怕被叶双英看到这个字眼,更加误会他这个师祖为老不尊了。
王平安气得脸都绿了,正想继续理论,旁边的小徒孙却突然又转身要去拿剑了:
“师祖,看您怒气难咽,是否对方对您贪了您的银子,货不对板,还对您不敬?我这就去灭了他们!”
王平安本来都要喷涌而出的怒气,这会儿都被吓回去了,没工夫再去跟这发神经的商家计较,连忙拉住了叶双英:
“没事没事,就……就是发错货了而已。
那个,现在暂时没有合适的睡衣了,我那边还有多余的衣服,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暂时穿一下,明天我再带你出门去买新的,可以吗?”
叶双英歪着头,认真打量了一会儿师祖,见王平安的确没有想要杀人的样子,这才冷静了下来,双手抱拳道:
“承蒙师祖照顾,一切听您的安排就是了。”
王平安赶紧去屋子里,拿了一件长袖的棉T出来。
他个子比叶双英高出许多,衣服穿在她身上,和裙子也差不多了。
但睡裤……还真就没有合适的了。
他只能拿着这件上衣递给了叶双英,努力解释道:
“小叶子啊,我们这里的女孩子,其实穿这个长度的裙子是很正常的。不信你看,刚才电视里是不是也有那样的画面?”
伤风败俗!
叶双英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可看着师祖尴尬的表情,还有递过来的那件看上去就很柔软舒适的衣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王平安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带着叶双英到了浴室里,把当做睡衣的干净棉T和一次性的内衣裤放在旁边的篮子里,再给她说明那些沐浴露和洗发水的用法,还有怎么从里面锁门。
接着,他一边打开花洒,一边说道:
“这个就是……”
“呲……”
水流从花洒头里突然喷出。
叶双英吓了一跳,一个飞跃猛扑过去:
“暴雨梨花针?师祖当心,有……”
有毒。
后面这个“毒”字还灭说完,两人就一起被掉下来的花洒喷了个正着,淋了一身的水。
这才发现是水不是针的叶双英呆在了原地。
王平安抹了一把脸,伸手关上了水龙头,把花洒捡起来,眼神极力不往小徒孙那被水打湿后紧贴在身上的黑色夜行衣上瞟,生怕生出些师祖不该有的邪念,让人产生误会:
“你别害怕,这是洗头洗澡用的水,不是暗器。我给你再示范一下,看吧,往这边就是热水,往这边是凉水,明白了吗?”
知道自己又闹笑话了的叶双英脸上红了红,不好意思地听着师祖的讲解,连忙答应:
“明白了。”
王平安根本不敢多看她一眼,一教会怎么用花洒,就赶紧跨出了浴室,主动关上门说:
“那你先洗,我出去了。”
声音隔着门,听上去有些沙哑低沉。
叶双英手足无措地站在浴室里,眼睛有些发热。
师祖是生她气了,不愿意再搭理她了吗?
他甚至都不耐烦多看她一眼了。
怎么办?
叶双英只觉得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她知道怎么快速杀死一个人,清楚人体所有的致命弱点,也懂得配各种致命毒药。
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去讨好别人。
“小叶子?”在门外一直没听到水声的王平安,担心里面又出了什么变故,开口询问道,“你真的会用了吗?”
叶双英这才想起,师祖让自己洗头洗澡来着。
对,按照师祖说的做,他就会高兴了吧?
她连忙就要脱下身上的夜行衣,赶紧去洗干净换上那件这个世界的衣服。
谁知道,手才刚摸到身上的衣裳,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湿漉漉的布料紧紧贴着皮肤,像是……像是长出来的第二层皮,换句话来说,就跟没穿衣服似的!
这黑色的夜行衣被水浸湿以后,将她的身体曲线完全包裹出来,好好的适合潜伏的衣裳,此刻竟变得比那青楼里女子所穿的花裙子还要……还要……
叶双英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总算明白,师祖刚才为什么是那个反应了!
师父,怎么办,徒儿好像冒犯到师祖了?!
她根本不敢去看自己的衣服,几乎是闭着眼睛,飞快地把这湿哒哒的玩意儿扒拉下来,打开水就对着自己一通冲洗,仿佛要把那种窘迫的火热也一并冲洗干净。
叶双英在里面后知后觉地害羞,王平安在外面也是心浮气躁。
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他一边放心几分,一边脑海中又忍不住浮现出刚才一瞟而过的曼妙身姿。
他赶紧低下头,默念了几声心经。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他可是长辈,怎么能对徒孙起别的心思呢?!
在他好不容易平息了心头的躁动之后,浴室的门开了。
随着一股香喷喷的热气散出,叶双英轻轻地从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