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唱名,苍蓝镜界便前跳一步,对支配者发起攻势!
斩、刺、挑、抹、劈!不到几秒钟的功夫,少女已咬紧牙关击出数招,与身上的女仆装互相映衬,竟有几分诡异的美感。
汹涌澎湃的魔力自千夜指尖释放,缠绕在玻璃剑刃之上,夜空被呼啸闪烁的剑刃撕碎,少女根本就不给对方一丝一毫的喘息余地!
那如骤雨一般连绵不绝地斩击在夜空中闪烁,正好对上了【星光剑技】之名!
“魔法少女…!你居然是魔法少女!可恶,可恶!!!”
支配者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在千夜裹挟着怒气的斩击下逃亡,一身西装被地上的尘土沾染,他好不容易才找准机会,在斩击间隙一把抓住手提包,连续翻滚数圈,稍稍拉开距离。
支配者趁机起身,脸庞因愤怒而扭曲,可不等他站稳…
嗡——
剑身轻吟,流光飞射,如长虹一般的刺击便刺到面前!
“吼!真以为靠着突袭就能打败本大爷?天真!”
支配者再也顾不上体面,空着的左手奋力推出,直直与剑尖撞在一起!
玻璃剑刃并没有像是千夜设想的那般将敌人正只手臂贯穿,而是像撞在墙壁上一样在他掌中顿住!
可这不算结束,用裹挟在剑刃之上的魔力瞬间释放,让他的整只手臂都被熊熊燃烧的魔力之火吞没!
“区区魔法少女,给我…给我——退下!”
支配者咬着牙,脸庞因为疼痛而扭曲,可是手掌却猛地向前一推,漆黑色的魔力就从他胳膊上涌出,与苍蓝魔力相撞。
两种截然相反的魔力彼此碰撞的瞬间,便在在空中爆开一股冲击,让支配者与千夜各退几步。
“呼…果然没那么容易。”
千夜向后多退几步,在废弃的喷泉边上站定,将冲击力尽数卸去。
毕竟是银河帝国的干部,SR级2星悬赏,能打一点再正常不过,可是…
“能赢。”
苍蓝镜界注视着对方,再次摆好架势。
空气中飘荡着焦糊味,支配者的手腕被刚才她释放出的魔力烧得面目全非,现在也正不断冒出黑烟。
既然突袭建立了优势。
接下来只要稳扎稳打就好!
“净耍些小聪明!”
支配者也顿住脚步,在广场边缘停下,他冷笑一声,身形突然开始膨胀!
大了几圈的肚腩瞬间将西装挤破,而他那张本就狰狞骇人的脸颊长出毛发,嘴角两侧更是伸出獠牙——
这是…变身?
苍蓝镜界竖起剑,摆出防御姿态,警惕地瞪着对方。
不对,不太像。
气势和强度上感觉并没有多少改变,非要说的话,更像是撕破伪装,恢复到了原本的形态。
这还是千夜头一次和银河帝国的干部打交道,她不敢有丝毫大意。
与之前自己战斗过的银河帝国杂兵,那些存在感稀薄,像是雾气一样的黑影不太一样。
小心为上。
苍蓝镜界进一步压低重心。
支配者活动两下肩膀,口中喷出白气,直勾勾盯着千夜:
“倒是新鲜,魔法少女还学会钓鱼了。”
“废话少说!”苍蓝镜界挥舞剑刃,踏前一步,手中的玻璃长剑再次燃烧起魔力,指向广场边缘的支配者:“你这诈骗犯,把你绑走的那些市民交出来!”
“呵呵,你说那些要被我制作成奴隶的人类?你很关心她们啊,魔法少女。”
面对气势十足的苍蓝镜界,支配者冷笑两声,举起了手中的提包:
“那我劝你悠着点,毕竟…她们就在这里。”
“什么!怎么可能!”
苍蓝镜界一愣,就看那猪人用粗大的食指和拇指一同伸进手提包中,捏出来个不大的透明胶囊。
胶囊上散发着邪恶的魔力,而靠着强化过的视力,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在胶囊中心,是个被红色绳子捆绑束缚,整张脸都被黑色皮革面罩包裹的女性!
她像是在被缩小后凝固在了透明的胶囊之中。
这算怎么一回事?
精灵球!?
这到底是认真的还是虚张声势,千夜一时之间也不敢确定。
毕竟这世界真的存在着魔法少女与银河帝国,就算是有这种黑科技也并非不能接受。
可是这样的话…
人质岂不是很危险!??
“还有些怀疑?呵,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好了。”
将手中的胶囊放回手提包,支配者挺直胸膛,冷笑着看向千夜:
“如果胶囊破碎,里面的人也会立刻死掉…你也不想这样吧?没错,我捏着把柄,你现在也只能投降!”
话音刚落,裹挟着苍蓝魔力的剑刃就斩到了支配者面前!
“痴心妄想!你这银河帝国的恶人!”
苍蓝镜界只是犹豫了一秒便有了决定。
犹豫止步什么都无法做到,投降更是满盘皆输,现在要做的事情十分简单——战斗!然后尽可能保护人质!
现在也只能上了!
可面对苍蓝镜界发起的功绩,支配者竟将手提包如同盾牌一样挡在面:“这可不行。”
可恶!
在手提包面前,她只能硬生生将还未落下的剑刃收住,一下就漏出了破绽。
然后支配者就抡起拳头,狠狠砸在千夜肩上。
“呜!”
穿着女仆装,没有魔法少女着装的保护,这一击就像是辆卡车一样撞在身上,整个人都被掀飞出去。
必须调整才行!
在半空中,少女奋力发动飞行魔法调整姿态,随后在剑刃上聚集魔力打算斩出一道剑气。
可支配者却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早早将提包护在身前,让苍蓝镜界只能将魔力散去。
这家伙——!
就会躲在人质后面!
这一刻,胜利的天秤因为手提包中的人质而彻底逆转。
苍蓝镜界刚刚落地,肥头大耳,身高两米多的支配者就抓着手提包挡在身前,跑上前来追着她轰出右拳。
他的招式毫无技巧,只有纯粹的蛮力,可在苍蓝镜界也只能绕圈后退,尽可能躲避攻击。
每当她想反击,对方就会立刻调转手提包,让苍蓝镜界愤愤收起攻势。
这该怎么战斗?
逃跑,闪避,招架,千夜拼命地思考着,却始终没能找到绕过那个手提包击败支配者的方法。
“怎么了?刚刚还大言不惭的说要讨伐我,结果只会逃跑吗?”
追逐持续了好一会,似乎是终于感到了厌倦,支配者停下脚步。
他冷笑着举起了手提包,用右手捏住:
“看起来你很在意所谓的市民性命啊…刚好我也厌倦了你追我赶的游戏,现在——你要主动放下武器,来到我的面前被我打。”
“…你说什么!?”
“我数十个数,如果结束你还没有解除武装过来的话,我就捏碎这个手提包,杀掉里面的所有人。”
苍蓝镜界愣住了。
真是卑鄙。
少女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被冷风吹起发梢一并扫过,就感觉和此刻的心情一样冰凉
放弃武装?那样只会任人宰割,别说保护不了市民,就连自己都无法保护。
真的要这么做吗?
她想拒绝,可一想到被捏在手提包里的市民,苍蓝镜界就动弹不得,她双眼喷出怒火,紧盯支配者,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做不到。
就这样把市民的安危置之不理,自己根本做不到——千夜的双腿也像是灌了水泥一样,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更要命的是…
“多谢夸奖。”可支配者不打算给她思考时间,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弧度,看起来十分满意:“你没有选择的余地,魔法少女,现在…5!”
嘎吱——
支配者猛地用力捏紧手提包,内部立刻发出一阵悲鸣。
“等下,我知道了!这就解除武装。”
这家伙是认真的。
如果自己不照做,他真的会杀死那些市民。
苍蓝镜界咬着牙散去手中的玻璃长剑…即使知道这样不妙,但现在也只能假意顺从,然后再寻找机会。
“哦?做的不错嘛,比起张牙舞爪的样子可爱多了——现在,走过来。”
“别在那对别人评头论足。”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握着拳头,不情不愿地迈开脚步,一步,两步…每一步都走的极其纠结,支配者也不催促,像是十分欣赏她的犹豫。
可两人之间的距离终究有限。
就算是再怎么放慢脚步,再怎么磨蹭,苍蓝镜界终究是走到了支配者面前。
眼前的支配者身上散发着浓厚的臭味,他两米多的身高像是一座山,黑压压笼罩着少女。
“这样就行了吧。”
“好,不错,既然穿着女仆装,就该表现出恭顺和侍奉呢…哼,像是刚才那样真是不成体统,也罢,我会用我的方式告诉你,什么才是女仆的真谛。”
“女仆的真谛?像是你这种只会用暴力的家伙,真是大言不惭。”少女冷笑一声,右手握住左肩,移开了目光。
“死到临头还嘴硬!”支配者怒火中烧,整个人压了下来,贴到苍蓝镜界面前:“嘴硬也就趁现在吧…我会用纯粹的暴力驯服你,告诉你什么才是支配!”
“——哼,不管你使出什么手段,我也绝对,绝对不会向你屈服的!”
“嘴硬就趁现在吧!吃我一拳!”
支配者怒吼一声,左臂高高抬起,那硕大的拳头带起滚滚气浪,眼看着就要向千夜砸下!
“真不像话呢,蠢女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意料之外的清冷声音从上方传来,站在广场边缘的两人瞬间顿住。
水火不容的对手此刻默契地抬头看去——
半轮残月高悬空中,废弃的塔吊如巨人残骸般占满视线。
夜风吹拂,塔吊垂下的吊钩随风摆动…而在吊钩之上,站着一道黑色的倩影。
金色的长发尾端带着些许桃红,黑色裙装边上点缀着些许金色,那手持紫色长杖,在月光下凸显出了神秘而危险的魅力。
正是苍蓝镜界名义上的主人宇佐见真名,魔法少女侵略暗影。
支配者望着那个影子,长着大嘴后退几步,似乎全然忘记了刚才要做的事情——
“侵…侵略暗影大人!您,您为什么在这里!”
“比起我为什么在这里。”
侵略暗影站的很高,可声音却无比清晰——
“你刚才是要对我的女仆做些什么呢,支配者?”
少女的语气骤然冰冷,话音刚落,温度就瞬间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