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快一个月,还有一半的路程呀。”
阮昭昭一屁股坐在草地,头顶是枝繁茂绿的叶,如华盖般张开遮住半块天幕。
幸好现在天气不算热,否则她就要中暑了。
“咕噜、咕噜!”
不争气的肚子又开始叫,阮昭昭小手摸到自己腹部,赶路时吃的基本都是干粮或者馒头,要是有肉就好了。
肉?
阮昭昭看看四周,哎,这里的环境!
黑珍珠般的眼瞳一亮,一抹欣喜的笑展露嘴角,有搞头、有搞头!
仔细找找,这山里应该有兔子,因为看环境并不荒芜。
“水也越用越少,得找条河。”
阮昭昭蹭起身,拍拍身上的杂草,起身往前走去。
不远处一道目光注视着她,并悄悄跟在身后。
“还真有条小溪!”
阮昭昭从包裹里拿出一块布,蹲在小溪边洗脸。
嗯?
许是四周太安静,又或是身在野外的空旷地界,没有多少安全感,阮昭昭突然回头看向身后。
是她的错觉么?似乎有人在盯着她,不过又啥都没有。
嗐,反正现在是大白天,自己吃完东西就走,不会在这里过夜的。
阮昭昭把装衣物的包裹放在就近的一颗大树下,就四处寻找有没有小动物,小溪里没有鱼,还是找兔子吧。
野外条件不行,只能烧烤,还得寻些木柴来。
阮昭昭想着,拨开草丛,窸窣声音响起,她的目光一寸寸扫视过地面。
要是找不到,只能吃干粮顶顶。
“唰、唰唰!”
哎,好像有声音!
抬头寻找声音来源的方向,阮昭昭还真看到不远处的草丛有轻微晃动。
深吸一口气,阮昭昭紧紧盯着那处,踮起脚尖尽量不发出声音,一步步走过去。
先慢些、安静些,走过去看看。
还有不到几米的距离,阮昭昭屏住呼吸,还真如她所想,是只灰兔,看着有点肥呢,嘿嘿。
喉线滚动,阮昭昭想着烤兔腿嘴里的唾液都分泌得多了,她舔舔嘴唇,大步一迈立刻扑过去!
“额!”
手掌倏地一痛,膝盖也差点跪在地上,阮昭昭不爽地闷哼一声,灰兔跑开了。
“哼,我可是有装备的。”
云绯雾给自己的符箓,她都是放在身上,飞行符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呗。
“小样,别跑!”
身子轻盈地越起,好像被风托起来,阮昭昭感觉自己的脚似乎没有碰到地面,而是像武侠小说里的轻功那样,沾到草就能移动。
“哪里跑??”
兔子跑得快,阮昭昭在符箓的帮助下,速度也不逊色。
“乖乖认命吧小兔子,你是逃不出我的手心哒!”
一人一兔在山林里急驰着,阵阵清风吹过,阮昭昭跑出好几里,竟没有大喘气。
一直追下去不是办法,阮昭昭眸色一暗,小手摸到衣服,用爆裂符是不是有点大材小?
万一引发山火就麻烦了。
“砰、砰!”
一块石头从身后砸来,掠过兔子头顶时,它的长耳抖了一下。
“砰、砰砰!”
阮昭昭一块快丢出石头,为保险起见,还是别用爆裂符,用石头她不信砸不到,小的不行,换大点儿的!
“砰、砰!、砰!”
“咚!!”
最后发出的沉闷响声,虽没彻底砸中,但兔子在躲避同时飞来的石块时,好巧不巧撞到树上,脑子结结实实挨了下。
“哈哈,抓到你了!”
阮昭昭毫不客气地捏住兔子长耳,高高举起,像炫耀战利品般心情大好。
“好嫩的肚肚,好大的腿子哦。”
换在平时,阮昭昭会养起来等它生崽,现在当然是剥皮烤了。
兔子不甘地扭动身子,它明显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别乱动,我给你找个好地儿埋骨头,不会让你曝尸荒野的,嘿嘿。”
剥皮洗兔兔喽,刚走出几步,阮昭昭就眨眨眼,哎?自己放包裹的是那棵树在哪儿,感觉都长差不多。
一缕淡淡的微甜香气从空中飘来,阮昭昭转头一看, 不远处居然有一株杏树,已经开花了。
这个季节是杏树开花的时候?管她呢,先回去把兔子处理吧。
被抓住长耳的兔子忽然像抽筋一样地抖腿,急切地想要挣脱。
“别白费力气,今日是吃定你了。”
话音刚落,阮昭昭就看到一朵灰色的云飘来,越来越近。
什、什么东西?
灰色中夹杂着一抹白色,白色逐渐拨开,里面是、是个戴帽的人!
“小姑娘。”
帷帽随风而动,覆盖至颈侧的白纱缓缓拉开,阮昭昭几乎不敢眨眼地看着对面步步走来的女人。
冰雕玉琢的五官下,是一双清冷如山巅皑皑白雪的眉眼,一朵红莲点缀于眉心。
低眉敛目间,眸中藏着一抹慈悲,面如观音,圣洁无暇,都在面前这张绝代容貌上具象化。
对方没有华丽繁复的打扮,灰纱笼于周身,白色衣裙为衬,发髻中只戴一枚金簪,手中是一把带着拂尘的剑,明明如此朴素,她却如一朵不可攀附的高岭之花。
“它不属于你。”
谢冰瑶见阮昭昭没答话,又薄唇轻启。
回答她的还是沉默,阮昭昭还沉浸在对方绝代容貌,没有回过神来,谢冰瑶就已经伸出手。
“小姑娘,把它给我。”
阮昭昭眨眨眼,这才拉扯过思绪,后退一步把兔子抱紧怀里。
“凭、凭什么?是我费力气抓到的,想吃自己抓呗!”
谢冰瑶目光从周围扫过,淡淡道:“它是一只由百年灵参化形的兔子,你不需要它。”
“我现在饿得很,正愁没东西吃呢,你说它是灵参化形,明明就是想从我手里抢。”
阮昭昭仰头瞪着女人,看她刚才飞过来,估计也是修仙者,想要自己抓的兔子,不提买卖交换,想空手套白狼,什么素质!
“哦,”谢冰瑶唇畔微仰,挑起一抹优雅弧度,可那双疏离如清雪的眼,却没有多少情绪。
“你说抢?”
一丝风吹过,阮昭昭还没反应过来,就倏地瞪大眼,不由得后仰身子。
深沉檀香绕过鼻息,额间红莲绽放,一只手已经朝她怀里伸去。
“这才叫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