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兄,这道菜是什么?味道先是酸甜口,后面辣就出来了,还挺好吃。”
“这个呀。”
王兴看到菜盘里,乌黑酱油裹着鲜红的辣椒碎末,嫩黄笋丝还有橙色的胡萝卜丝根根分明,再配上翡翠色的葱花。
额,叫啥来着,只记得阮昭昭一遍遍教自己步骤。
“小师妹,你之前跟我说这菜叫啥来着?”
“鱼香肉丝!”
阮昭昭站在灶台前,把不要的叶子、菜梗都倒在一个桶里。
“鱼香肉丝?”
围坐在一张桌前的师兄师姐,又夹起一筷子:“这是猪肉吧?”
“对呀,要把木薯粉磨成碎,加点水混着炒时再倒,肉就会更嫩点儿。”
阮昭昭回应道,这可是有名的川菜哦,来自现世的我指导王师兄做的。
“王师兄,明天我们还来,还有别的新菜,也一并端上来哦。”
“行啊,不过我跟小师妹研究新的菜色也费力,你们不喜欢吃以前的菜,要吃新菜,灵石得加。”
吃完饭的师兄师姐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行啊,我们以后每顿饭再加两块下品灵石。”
“谢谢啦,你们慢走哈。”
阮昭昭见人走了去收拾餐、碗筷,无意中撇到,王师兄正双手环臂瞧着她。
“师兄?”
“小师妹,你以前还挺能干的嘛,你是一开始就想来厨房?”
“没有没有,我也没想到会成为杂役弟子,我还想去听课修炼做任务呢。”
王师兄有点不高兴?自己一个新人抢他风头?
阮昭昭初来乍到,心想还是跟师兄合作,互惠共赢的好。
“你想晋升成外门弟子?不容易哦。”王兴叹口起,转过身站在灶台旁清洗大锅。
“哎,这怎么说?”
“做任务要灵石,灵石赚得越多,接的任务级别就越高,得到的有益修炼的东西也更多,可若是在任务中不幸重伤身亡,你储物袋里的所有东西,就归宗门或别人所有。”
王师兄砸砸嘴,拿着毛巾用力在锅内擦拭:“宗门可没有半点损失,核心弟子又没减少。”
“啧,天下乌鸦一般黑。”
任务是从宗门处领,都需要灵石作为货币流通,做任务赢了,物品是从宗门外得到,做任务输了,宗门就回收所有价值物品,怎么看,对宗门都是有利的。
“想出这个法子的人,是个人才呀。”阮昭昭捡到一根烂菜叶,随手一丢进垃圾桶。
“咱们杂役弟子连藏书阁都进不了,课也不能听,自身半点修为没有,有灵石也没本事去做任务,最多换点改善吃穿用度的东西。”
难怪云绯雾要找人指导自己,修为不够,但基本功得夯实了。
“师兄,你们下山买食材,能不能给我带点街边的小吃,我加枚灵石?”
“自己做的菜吃腻了?行呀,我跟买菜的宋、穆两师弟说下。”
“谢谢师兄。”
阮昭昭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王兴人还不错,好说话,她暂不能随意下山,只能让别人帮带点儿喽。
“对了师兄,你知道姚玉娥师姐吗?”
“姚玉娥?我都不记得上次看到她是什么时候,你找她有事?”
“也没有啦,就是偶尔听大师姐提过。”
“姚玉娥在宗门向来是独来独往,喜好有点怪,哎,反正我搞不懂。”
“她喜欢啥?”总不至于拿狗血来洗澡吧。
“有师姐说,她喜欢看蚂蚁运馒头,盯着能看一下午呢。”
王兴嘴上也带着调侃语气:“像她这么无聊的人,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女孩子哪个不爱去看漂亮衣裳、胭脂水粉首饰啥的?
实在没事做,看话本也行呐,姚玉娥明明模样不差,喜好却是独特。
“看蚂蚁?有啥好看的?”
还能是1米5的巨型蚂蚁?这个世界,不把它当成妖兽灭掉?
“呵,谁知道呢,这世道总有几个奇怪的,她人倒不爱惹事,所以明心峰主才收她。”
哦,阮昭昭点点头,想了解啥问王兴,行走的情报机呀,跟他搞好关系准没错。
“师兄,我明天下午可以提前一个半时辰走吗?”
阮昭昭走到王兴身边,从袖子里掏出一枚下品灵石。
“行吧,记得走后门。”
既然阮昭昭给好处,这厨房又没什么大人物来,那就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喽。
“谢谢师兄。”
脸颊带起甜甜的梨涡,阮昭昭仰起小脑袋。
王兴撇她一眼,她既然是云绯雾点名能来的,当然跟自己这种平庸的杂役弟子不一样。
未来能走到哪一步,阮昭昭,还得靠你自己。
第二日,天气爽朗,傍晚云层中燃起一团团的橙红火焰,如织女手中的锦缎将蔚蓝天际染色。
阮昭昭看准时间,洗完后就悄悄从后门溜走。
云绯雾说了,姚玉娥是外门弟子要上课,不能天天去找人家,打扰别人温习修行。
可明日休息,姚玉娥会不会下山走走,阮昭昭也不知道,现在正是下课的时间,姚玉娥的房间在这条路。
“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总不能喊人家等我吧,不如就在这里等。”
正巧看到有石凳,阮昭昭双手撑在上面,小腿一蹬跳上去。
这里的师兄师姐身材大都高挑,像云绯雾这种身高少说都有1米75,宗里的石凳也搭得高些。
“沙沙、沙沙。”
风拂过葱茏绿叶,摩挲过的颗粒音在耳边回响。
阮昭昭拿出怀里带的小话本,低头一页一页地翻看。
不管哪个时代,都有笑林广记般的段子,寻常老百姓最爱下三路,看八卦。
“哈、呵呵。”
阮昭昭不自觉笑出声,她上山前买的还是带插画的。
“沙、沙沙。”
头顶的一片落叶没有迎风舞动,树枝弯下。
沉浸看书的阮昭昭过会儿后才觉得手背痒痒的,“嗯!”
看到白白长长的一条还在蠕动,她“蹭”一下站起。
“虫、虫子!”
“咚!”手臂打到石凳,她倒抽口凉气。
“呃,臭虫都、都怪你!”
蠕动白虫落地,还一点点挤着身子过来,阮昭昭抬脚就要踢走。
“唰!”一锻蓝披帛飞来甩到脸。
“唔!”
没站稳,阮昭昭就要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