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自然第一想到的就是那个「试炼场」。
按照雾子的描述，虚域是虚兽的老家，而虚兽会从虚域跑出来。
如果前天的怪兽真和试炼场里的是同一只的话，那就很让人汗流浃背了。
苏哲脑海中不禁冒出一个想法。
试炼场该不会就是虚域吧！
不对，现在还不能确定，系统说试炼场是完全虚拟的空间。
那到底是试炼场是虚域，还是虚域是试炼场？
谁才是对的，谁才是虚拟的？
深度思考了两分钟的苏哲决定放弃思考，毕竟目前纠结这些也没有结果，反正他能力变强是真的。
苏哲有感觉，只要他能一直闯关下去的话那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
“对了，你有看到，”苏哲问旁边的雾子，“你有看到那个面具人吗？”
“面具人？什么面具人？”
“就是...额，就是当时忽然出现在怪兽下面的那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黑色面罩的人。”
“啊？并没有啊。”
说罢雾子拿出手机，登录推文平台，然后点开了相关的新闻报道。
“前天晚上我市市区的虚兽事件，已被应急管理组织妥善解决。目前能确定此次事件有恐怖袭击性质，主要策划人员为怪人组织的高层人员......”
只见视频里不断放着当时全贸大厦楼顶上的录像，不论是高处的直升机视角，还是地面上的实拍。
然而苏哲看到拍摄的对象不是楼顶上的怪人就是空中的魔法少女，根本没有一帧画面有他那个帅气的身姿。
难道是真没有拍到？
苏哲觉得不太可能，他当时留在那里的模型可是挡住了能把大厦轰成渣的火力。
不是他想要名扬天下，而是智力正常的人都能知道，这种情况下怎么能躲过这么多个镜头的拍摄？
苏哲明白了，看来他的这一部分是被人有意抹去了。
“话说，波奇描述的不就是你自己的样子吗？”她又露出那种看中小男生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已经快翘到天上去了，“啊嘞，我明白啦，一定是波奇又在幻想了。”
“嗯嗯，让我猜猜，”她把头歪到苏哲的头下，倒着看他，“波奇在幻想，自己是什么身份神秘、实力强大的幕后黑手，一登场就能把怪人组织和魔法少女的强者吓死，是不是啊。”
“......”
“波奇居然都不脸红唉。”
她以为苏哲不会脸红，能轻松绷住。
刚说完苏哲不脸红，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把身子转向一旁，然后苏哲就听到了喷雾“呲呲”的几声。
就在苏哲正在思考为什么要专门把面具人的画面去除时，他就感受到从旁边过来的几下肘击。
“话说，你今晚有空吗，做顿饭呗。”她双眼期待地望着他，“波奇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苏哲回想起上次这颗魔丸在他家里是怎么撒野的，心中不由得一跳。
“不行，明天要上学，没空。”
“嘁，那算了，不稀罕。”
苏哲：。。。
————
同样的城市，但是时间来到深夜。
11点多的高层公寓里，偌大的落地窗外是深夜里逐渐平静下来的城市，几道零星的车流还交织在那些主干道中。
而偌大房间内玻璃制成的浴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浑身赤裸的白皙身影映在蒸腾的蒸汽雾中。
她对着模糊的镜子偏了偏头，抬起手臂把湿漉漉的金色长发拢到一侧肩上，水滴顺着后背脊柱那道凹陷一路向下，在尾椎处短暂停留，随后直直地从小腿流落到地面。
特莉丝把最后一缕未干的头发别在一侧，用浴巾随意擦了擦身子就把它扔到一旁，拖着湿漉漉的身子和头发径直走到窗边。
蓝色的眼睛望着这座因为自己叛逆而来到的城市，脸上表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厌烦的神情。
如果让认识她的人看到这副模样，大约会愣住吧。
但没办法，人人都会有累的时候。
也许她真的不是做魔法少女的料呢？
她的父亲从小尝试教她骑马、套马和打猎以及怎么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上到州里的州长、下到牧场辖区边上的镇民，无不是她要尝试学习和应对的对象，这样她就能好好经营家里传了几代的牧场。
可她终究不是城市里的孩子，她的血液里终究淌着和马儿一样的东西，比如野性、不驯。
也许是为了逃离那片永远望不到尽头的大地，她自小就迷上了粗犷暴烈的肌肉车，也练上了相对优雅些的重击剑。
最终，她在三年前为自己选了魔法少女这条路。
她至今记得宣布决定时家人的反应。
虽然感到惊讶，但家里的每个人都因为她的叛逆而欢喜，因为那是埃德尔家的血液在流动的证明。
仿佛只要她是家族的一份子，无论做出什么离经叛道的选择，最终都会被接纳。
可千里迢迢跑到异国他乡，奋斗了将近两年，抬头一看，她与目标的距离却越来越远。拼尽全力，也追不上那个人的步伐。
这就是她的极限了吗？
离开了家，她真的就无法达成任何成就了吗？
也许只是和原本的起点比起来，她的一切成就都显得太过渺小了。
她的额头抵上微凉的玻璃，身体散发的热气在窗面上蒙出一小片白雾。
一到深夜，她的思绪就不断往让她自己难堪的方向走。
前天晚上那个屈辱的场景又映入她的脑海。
脑中浮现出那个粉色的身影和那张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脸，以及七星那几句应付式告诫和体谅。
为什么，明明自己才是最努力的那个人，明明她才是用尽全力拼上天赋才得到进步。
织纱那个印象中怯生生的后辈，竟然在短短一个月内就能达到这样的成长。
还有那个雨宫苏哲。
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只因为一次离谱得不能再离谱的“机遇”，就轻而易举地拿到了旁人触不可及的力量。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面具，那个神出鬼没、装神弄鬼的家伙。
根本没人能猜出他在干什么，但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存在。
“如果，如果能接触到那个面具的话...”
可是现在一堆人都想找面具，她自己又怎么可能在不被任何人知道的前提下先接触到面具。
随即，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年轻男子的脸。
“如果尝试一下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