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皇帝的质问,樱弘涛只是淡淡地冷哼了一声:
“不识抬举。”
“放肆!”
老皇帝一拍桌案站了起来,他之所以不带护卫,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位实力达到了九重的体术师。
身披重甲的曹言迈前一步,将樱弘涛的身影护到了身后:
“陛下,要微臣说,您已经老了,实力不如当年了。”
十一皇子府内。
“殿下,依老奴看,您还是快走吧,最好今夜就出城。”
我叹了口气,知道老管家这是急昏头了:
“现在肯定出不去,这么大的动静,整个皇都想必都已经戒严了。”
“那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隐纱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我的身后,对此,我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那当然是继续回去睡觉咯!”
我不甚在意地打了个哈欠,说罢,便迈步重新回到了房间内。
虽然我今日在北城外的所作所为肯定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但我觉得以我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入得了他们的法眼。
白虎门外,待樱弘启领着一队人马赶到时,这里守军的尸体已经躺了一地,刺目的鲜红飞溅得到处都是。
他看着自己的三皇弟正拖着一个被打得跟死狗一样的人走过来,神情却也不由得凝重了起来,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附庸林清浩。
“皇兄为何,可要谋反?”
樱弘启笑了起来,他现在这算是已经彻底明白了一切:
“呵,三皇弟说笑了,我只不过是听见动静,好奇发生了什么,故此才会特意跑过来看个热闹。”
樱弘涛将拖着的那条死狗扔到了樱弘启面前:
“认识?”
二皇子捏着这人的下巴打量了一阵儿,随后便摇了摇头:
“不认识。”
林清浩抓住了二皇子的袖袍,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哀求道:
“呃……呃……殿下,救我!”
樱弘启一甩袖袍,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三皇子笑着问道:
“三皇弟可知这人是谁?我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啊?”
“林清浩,谋反之人。”
“林清浩?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樱弘启摸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儿,随后才一拍脑袋道:
“哦,我记起来了,北城有一守将,似乎就叫这个名字,没想到啊,这厮竟然有胆子谋反。”
三皇子背后的那些士卒纷纷侧身,让开一条道路,只见一名甲胄上染着斑斑血迹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
樱弘启瞧见这人,似是想到了些什么,他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曹统帅,你为何会在这里?”
曹言脸上露出微笑,但他对这位二皇子却是并没有丝毫敬意:
“回二殿下的话,我与三殿下一同前来镇压叛乱,此次林清浩谋反,应当与殿下无关吧?”
樱弘启笑了笑,脸色很快恢复正常:
“曹统帅说的什么话,我若是要谋反,就不会带这点人来了,我父皇呢?他如今是否安好?”
“殿下放心,陛下只是受了点小伤,身体并无大碍,如今这里有我与三殿下看护,二殿下若是无事,还是请回吧!”
“那这里便拜托三皇弟了。”
最后二皇子只是深深地看了三皇子一眼,便领着众人离开了。
十一皇子府内,天色才刚刚蒙蒙亮时,我便被老管家的拍门声给从床上喊了起来:
“殿下,殿下,有消息了。”
我没忍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好好地睡上一次好觉。
已走至房门边的隐纱,将本就没锁的房门拉开,老管家快步走了进来,他走到我身旁,把手里抓着的一页纸张递给了我:
“殿下,您快看!”
我接过那张发黄的纸看了一眼,发现这似乎是一张告示。
“北城守将林清浩勾结叛贼意图谋反,现已被三皇子殿下擒获,压入死牢,今日午时即刻问斩。”
看到这,我不由得有些同情这货,这货肯定就是一枚弃子。
他只不过就是北城军中的一名守将,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谋反呀!
“陛下有言,这储君之位,当由能者居之,遂颁布“争皇令”,故分封十块土地于十位皇子,选领地治理最优者,当立为储君,因陛下遇袭受伤,如今国政大事,将交由三皇子樱弘涛全权代理。”
看到这,我现在是真的很想骂人。
“靠,你大爷的,要是这样,那我昨天的努力岂不白费了吗?”
“争皇令”让所有的皇子都有了争夺皇位的名分,而这只会使得皇子与皇子之间的竞争变得更为激烈。
所以我想要脱离漩涡的计划,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失败了,而且自己还被迫成为了一个小型的漩涡中心。
虽然不知道昨晚那场变故的过程如何,但现在很显然结果已经出来了,获胜者是我的三皇兄,樱弘涛。
“我这位三皇兄可真是好算计啊,徐叔,帮我备车,我要去北城外一趟。”
“是,老奴这便去,正巧老奴也还有事情要去处理。”
“好,那就一起去。”
坐在马车上,我现在真的是有点看不懂当下的局势了。
“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事,很像是我那位二皇兄能干出来的事,但这却又更像是穿越者能干出来的事。”
我发现这件事情里似乎藏着诸多疑点,首先就是我那位二皇兄。
“他究竟在这件事情里扮演着怎样的一个角色?若是此刻二皇兄体内的真是三皇兄,并且他认为自己与对方互换了身体,那他怎么可能不对二皇兄加以防备,就这样让他轻而易举地得手了?”
这件事情当中有着太多的弯弯绕绕,于是,我想不明白,便不想了,反正这对我未来的规划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殿下,我们到了。”
因为那些侍卫都被我解雇了,而且这府上也没有聘用马夫,所以便只得让老管家来亲自驾车了。
下车之后,走在这北城外,凡是见到我的灾民,无论老幼都会向我问安。
对此,我感觉很是欣慰,看来昨天应当也不是在白费力气。
如今这北城外的人被分为了两类,一类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的人,他们虽然算不上精神,但却也已经不再过得那般浑浑噩噩。
至于另一类嘛,他们眼神空洞,精神萎靡,活得就像是行尸走肉般,我在他们的眼中看不到任何要继续存活下去的欲望。
对于这些人,我其实大概也能够理解,因为他们失去的已经太多太多了,对这个世界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
“楚庞!”
正在施粥的高瘦中年男人看见我在朝他招手,便连忙放下手头的活计,跑了过来:
“殿下,恁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