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真特么晦气!怎么又是你个老东西!”
独眼男人好像受不了这种一惊一乍的感觉,在奴隶集中营呆了一周的时间,打死他都不愿意再回去了。
“弟兄们!士可杀不可辱!和他们拼了!”
瓦尔德上前举起剑鞘轻易将其打晕,真是昏了头,居然敢跟自己这一百名骑士拼命?
“不想死就就自己捆起来。”
瓦尔德一声爆呵,众人纷纷丢掉手中武器军械,身为逃兵的一伙人自然清楚瓦尔德队伍的含金量,别说百人,只要20人就能把自己这群乌合之众碾的干干净净。
“瓦尔德先生,真没想到你居然愿意回来。”
“不回来怎么办呢?前面小镇不让我们进城,说是队伍庞大,进城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对方貌似识破了我们分批次进城的伎俩,只混进去了两个人,后面凡是我们队伍中的人都被赶了回来。”
“废话,一身板甲这么招摇,正常人都不可能放你进去好吧?”
瓦尔德一肚子怨气,兜兜转转跑一圈,最后还要和维恩一起行动,真是令人尴尬。
维恩随手包扎一下伤口,他起身望向队伍尽头,前路除了几名骑士正在给逃兵缴械,再无其他人的身影。
“奇怪,你没遇到那俩人吗?”
“谁?那个兽族姑娘和那个胖子?”
瓦尔德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那个胖子跑半路,给马跑死了,还把自己左腿摔断了,留在小镇内养伤呢。”
“莉亚呢?”
“你说那头狼?当然是留下照顾他啊。”
瓦尔德露出一抹看傻子一样的神情。
维恩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这两个侍从真是中看不中用,关键时刻给自己掉链子,找个人都找不明白,还把自己搞的遍体鳞伤,以后出门干脆不带他们出去算了。
他看向一旁完好无损的车厢,随即道:
“瓦尔德先生,眼下只好借你几匹战马来拉车,你总不好让我一路和你们走到小镇上吧?”
“好说,但别墨迹,最多三天时间,我就要赶到蓝礁村。”
说完,瓦尔德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吩咐两名骑士走到车厢旁,把绳索套在车厢前,两匹战马成为新的劳力,速度顿时快了一截。
“维恩阁下,队长让我将这个人转交给您。”
两名年轻的骑士走到维恩身旁,将那位少年丢入马车。
马车在官道上飞速行驶,只是可怜后面一群俘虏险些跑断双腿,有些更甚是被拖着走。
“醒醒,别装死了。”
维恩没好气的踹他一脚,如果不是这场伏击,自己说不定已经到小镇城下,在澡堂舒舒服服泡个澡,享受女佣精致的按摩了。
“还不醒?那好啊,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维恩从腰间取下短刀,在少年小腹处稍稍比划了一下。
“你知道吗?像你这种后天依赖外物学习魔法的人,学习魔法的资格是可以被收回的,你吞下的种子会在你的体内扎根,发芽,最后和身体融合,这个过程最起码需要十年的时间,也就是说,我现在剖开你的身体,就可以直接拿回那颗种子。”
维恩接着将短刀塞到露西手上,露西不知所措的握着短刀,也不知道该不该剖开取出种子。
“喏,他在这装死呢,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你自己来取。”
“维恩...我觉得他不像是装的,瓦尔德先生下手太重,可能给打死了。”
维恩疑惑的伸手,呼吸浅薄,脉搏微弱,体内生机正在缓缓流逝,但还不足以死亡。
他随手甩出一道治愈魔法,紧接着,白色魔力转换成无色的冰水,一股脑泼在他的脸上。
“咳...咳咳...!”
“醒了?醒了就交代一下吧,姓名,性别,年龄,家哪的。”
“我...?我在哪?”
“维恩,我来问吧。”
维恩摊摊手,向后退了退,将位置让给露西。
只见她坐在少年身前,对方身体虚弱,不存在施展魔法的可能性。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少年缓慢坐起身,凄冷的寒风穿过车窗,将浑身湿透的他冻的发颤。
“你有父母吗?”
“他们都饿死了。”
露西从行李箱内取出一张毛毯递给他,少年裹着毛毯蜷缩在车厢角落,神色这才有些好转。
“我出生的时候,家里吃不起饭,父母把我丢在洗衣盆里,顺着河一直漂流,也没给我起名字。”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之后我被一位帝都附近的主教先生捡到收留,一直抚养我长大,直到一个月前,主教先生去帝都参加一场审判,不知怎得就被国王陛下用叛国罪处以死刑。”
露西回头与他对视一眼,维恩装作毫不在意的吹了吹额前的头发,有些心虚的转过脑袋看向窗外。
“那你怎么在星海域?”
“主教先生死后的,那片教区被议会解散,所有神职人员包括我被赶出核心区,于是我带着所有积蓄,打算前往星海域碰碰运气,但半路被一个独眼男人抢劫,只能沿街乞讨,就在我快要冻死的时候,一张纸飘到我脸上,上面详细记录了某个地方埋藏着某位大人物的遗产,所以我才有了这一身的魔法,最后怎样想必你们也清楚,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夫人救我一命,于是夫人委托我来杀掉你们。”
“是马车后面那个独眼抢的你吗?”
露西掀开车帘,只见如同死狗一样被马车拖行的独眼男人几乎奄奄一息。
“是他没错,本来打算完成任务后,亲自找他算账,没想到失了手。”
少年打了个喷嚏,只能勉强运转微不足道的火系魔力来维持体温。
事已至此,他也不对未来抱有什么奢求了,他不会祈求对方放自己一马,就像自己最开始就打算杀掉维恩一样。
“你小子,杀了你算是便宜你了,乖乖跟我回村打工,每月给你10银的薪酬,什么时候打工还清我10金的伤药费,什么时候我给你自由。”
“10银...”
露西嘴角抽了抽,自己小时候一个玩具都是10银起步,这一个月的劳动只够买一个玩具的,是不是太少了些?
不过,录用要杀自己的人,还给他开薪水?露西一时半会也搞不清维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