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实验室大门再次紧闭，季晚晴抬头，粉色的光晕照在她淡淡的邪笑上。
“咯哒……咯哒……”
高跟鞋声缓缓靠近棠棠。
季晚晴凑近观察，棠棠手腕处的红印在光晕下异常显眼。看来棠棠就算被锁在这里，还是想着逃跑。
季晚晴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棠棠手腕上的勒痕。小手腕立刻颤抖了一下。
“棠棠！疼吗？”
棠棠咬了咬嘴唇，喉咙里沙哑地吐出几个字，“姐姐，疼！”
季晚晴轻声一笑，解开了棠棠手上的铁锁，一脸妩媚地盯着棠棠。“刚刚，棠棠应该都听见了吧？爱樱叫得是多么惨！”
棠棠顿了顿，刚刚爱樱凄惨的哭喊在自己脑海中回荡。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苦痛和欢乐。与其说她是在受罪，不如说她是在享受。
棠棠瞬间浑身汗毛矗立——她似乎还听见爱樱在说谢谢，谢谢季晚晴的惩罚。
她不明白。季晚晴都这么折磨爱樱了，爱樱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季晚晴对她到底做了什么？会让她喜欢上痛？甚至让她上瘾？难道季晚晴也要把自己变成这样一个渴望痛苦的疯子？
不行！绝对不行！
棠棠猛地摇头，眼眶里的泪水挥洒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破碎的弧线。
“怕了？”
季晚晴轻轻掐住棠棠稚嫩的下巴，泪水顺着脸颊流到她的虎口。棠棠脸上已经哭花了，没有了之前可爱的样子。
“不哭了哦！只要你乖乖听话，姐姐不会让你受伤的！”
季晚晴温柔地把棠棠搂在怀中。自己的体温、自己的香味，一定会让棠棠爱上，永远舍不得离开自己。
但是，药还是要吃的。只有吃了药，棠棠的心才会真正属于自己。
可是棠棠迟疑了。她轻轻推开姐姐的怀抱，双手捂住身体，即使因为寒冷而颤抖，也不想投入季晚晴温暖的怀抱。
“怎么？棠棠不愿意吗？”季晚晴声音轻快，并没有因为棠棠的拒绝而反感。
棠棠低垂着头，面色惨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但还是摇头。
季晚晴冷哼一声，从身后掏出一枚戒指和一张电玩卡，在棠棠面前转了几圈。
棠棠的视线一下子就被那熟悉的电玩卡吸引了。她两眼紧紧盯着卡片上她和王凡的合影——那是他们在完成情侣闯关游戏后拍的。可现在照片已经模糊，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自己在王凡头上调皮地做了一个兔耳朵手势。
她伸手去抓，电玩卡却被季晚晴举得高高的，她怎么也够不到。
“还给我！你还给我！”
棠棠血压突然上升，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娇弱的小女生。她一拳砸在季晚晴的左肩上，发出一声闷响。
而季晚晴只是轻微皱眉——不是疼痛，而是有些意外。脸上的温柔渐渐消散，脸色逐渐变黑。
她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棠棠还对那个臭垃圾感兴趣！
她猛地抬手，“啪”的一声，电玩卡被重重摔在地上，还被季晚晴狠狠踩了一脚。鞋跟一击贯穿了芯片，连同棠棠的回忆一起被踩得粉碎！
“不要！不要踩！”
棠棠慌忙地趴下去捡电玩卡，不料下一秒自己的手腕就被季晚晴捏住，整个人像娃娃一样被提了起来，双手像粘了胶水一样死死贴在墙上。双脚悬空，胡乱地踢蹬却根本伤害不到季晚晴分毫。
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愚蠢。
“不要！姐姐！棠棠错了！”棠棠低下声音，浓烈的哭腔在喉咙里拼命发出。
可季晚晴眼里只剩下对棠棠冰冷的失望。她沉默了一会儿，猛地转身，拽着棠棠的手臂就往实验台方向走。
棠棠的手臂被拽得生疼，嘴里的声音都快沙哑了，“不要！不要！”
可季晚晴丝毫没有听见，拖着棠棠在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痕，猛地甩在实验台上。
季晚晴没有把她绑住，只是拿出了那只淡粉色试管。她打算让棠棠口服——比起注射，口服能更快生效，而且她还要让棠棠喝完所有试剂，服用量是之前的三倍。虽然有可能变成爱樱那种心理扭曲的病态，可她不在乎了。棠棠实在太让她伤心了。两周了，自己那么爱她，棠棠居然还敢打自己。
“棠棠！你太让姐姐伤心了！”
季晚晴声音微微发抖，尾部还带出一丝哭腔。眼眶略红却没有眼泪，哽咽了一下，又释怀地笑了。
“你居然敢打姐姐！姐姐好心痛！姐姐心在滴血！”
她擦了擦眼角——没有泪，只有一抹红痕。声音变得冷冽，“喝了它！你就会爱姐姐了！姐姐也会爱你！”
冰冷的粉色液体在棠棠面前摇摇晃晃。透过试管，还能看见季晚晴眼角逐渐拖出诡异的红光。
“快点喝！你想反抗吗！”季晚晴突然暴怒，下一句话又立马温柔起来。“快点哦！姐姐等着你爱呢！”
她歪着头，眼神注视着棠棠脸上的恐惧。
“我不！”
棠棠往后缩，手指紧紧扣着实验台的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如此坚决的样子，就像当初刚变成女孩子的时候。那时季晚晴还幻想自己的爱能慢慢让棠棠接受，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抗拒。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笑话！
两周了，她的爱全都打了水漂。棠棠还是这么不信任自己，还是抗拒自己，甚至打自己。
想到这，季晚晴捂住自己半张脸，不自觉地发出病态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棠棠你可真是太爱姐姐了！”
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反复回荡。
棠棠懵了——季晚晴这样笑准没好事，全身都被未知的恐惧牢牢禁锢。
季晚晴凑到她耳边，吐出几声致命的爱语。“你不是喜欢那个小弟弟吗？那我就叫爱樱把他分成东一块、西一块！”
季晚晴冷哼一声，把药水放在棠棠手中。“如果你不想拿到他血淋淋的碎块，就把药水给我喝了！”
棠棠眼睛瞪得大大的——如果她不喝，王凡就会死；如果自己喝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恢复，也许这一辈子都是季晚晴的宠物了。
“怎么？不喝？你不是喜欢那个小弟弟吗？”季晚晴指尖狠狠扣进棠棠的下巴，用一种审判的眼神与她对视。
片刻后，棠棠突然坚定地说了一句，“我喝！”
季晚晴松开棠棠的下巴，示意她喝。
棠棠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粉色试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么讨厌粉色。眼睛一闭，将整个试管的药水一饮而尽。
“刺啦——”试管摔在地上破碎了。
“我喝完了！你可以放了王凡了吧？”
季晚晴一听，又哈哈大笑起来。“棠棠！姐姐什么时候说要放他！只要棠棠乖，姐姐就会让他多活几天！”
棠棠听完，眼前顿时昏暗一片，喉咙里没发出的声音瞬间被扼杀。“你！你！”
她跪在地上，药水开始发作了。胃里一阵强烈的灼烧感顺着食道火烧全身。
“姐姐！”
棠棠还想喊出“叶辰”，想喊出“王凡”，可嘴唇张开，只能呼出细弱的“姐姐”二字。
她捂住自己的心口，一只手拼命想抓住地上的电玩卡碎片。眼前越来越模糊。
她脑海里拼命闪过之前自己还是叶辰时候的记忆——白天篮球，晚上开黑。可是这些也逐渐模糊了。她回忆着，篮球变成了季晚晴的笑脸，记忆中的笑声变成了季晚晴的回声。连王凡的脸也逐渐被虚化。
季晚晴捡起地上的碎片，放在棠棠手心。棠棠手心瞬间握紧，娇嫩的皮肤被碎片划伤，可她却感觉不到疼。
意志最后发出一声，“我是叶辰……”但她的嘴里只能念出，“姐姐……”
季晚晴蹲下身，把棠棠抱起来，轻轻给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乖！”
棠棠已经不挣扎了，手上的碎片带着血渍洒落一地。她的眼神跟着碎片移动，光泽在碎片落地的一瞬间，一齐消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