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娜！我觉得，你这些照片的信服力还是太弱了。”
沈之念放下照片，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她作为公司总部的最高裁决者，利益当然放在第一位。现在MMT公司正在对实验数据进行发布，是公司盈利的关键时间。这时候销毁6号，岂不是拿起砖头砸自己的脚吗？
没理会爱樱那些杀人的照片，她拿起报表继续查看起来。
“啪！”桌上的水杯被打翻在地上，手里的报表被郑娜夺走。
“沈之念！你之前已经同意这个提案了！为什么现在又要反悔！”郑娜猛地敲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花瓶也跟着颤抖起来。
要不是自己坐着，沈之念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可怜的研究员。她没有生气，只是下巴靠在手上，轻轻摩挲了一会儿。“郑娜，你有没有搞错？这个提案是我口头答应的，可没有录入公司系统！”沈之念顿了顿，缓缓起身，修长的大腿瞬间绷得笔直。“还有！我才是全分公司最高裁决者，你只是一个普通研究员！”
郑娜一听，捏着报表的手指瞬间松开。她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沈总能见她已经是给她最大的尊重了。
这些天她一直在努力搜集爱樱的罪证——门口的保安是她偷偷换的，器物室的红色罐子是她放的，两个黑社会兄弟也是她教唆的。只为了让爱樱无形中犯下比之前两倍甚至三倍的罪行。这些照片制成册，少说也有一百张。不到两个星期杀了这么多人，沈之念不但不关心，还反口数落自己的不是。
“好！沈总！你既然不帮我！我只好自己来了！”郑娜双手紧握，指节不断发出清脆的响声。还没迈开几步，就又被沈之念叫住了。
“等一下！滚之前把地上的报表捡起来，擦干净给我！”
郑娜低着头，眼睛黑得看不到边。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捏起报表的一角，眼前仿佛又出现郑樱搂着自己哭着求抱抱的画面。那天，她也是这样跪着给郑樱擦眼泪的，只不过现在擦的只是报表上几颗冷冰冰的灰尘。她指尖蜷缩，却也不敢停下。
“擦完了吗？擦完了就给我啊！”
郑娜呆了两秒钟。沈之念见她没有反应，直接一把手抢过报表，还轻轻点头。“不错！还挺干净！”她随手翻了一页，嘴里继续补充。“我记得今天是公司的数据发布宴会！你最好不要给我捣乱！”
郑娜向沈之念深深鞠了一躬，双手握拳紧贴在两侧。她已经决定——不可能让季晚晴的发布会顺利进行。
“砰——”郑娜将办公室房门猛地关上。天花板落下几粒灰尘到沈之念手心。沈之念嘴角一扬，拍了拍手，从冰柜里取出一块草莓蛋糕，靠在长椅上慢慢享受起来。
还没吃上一口，郑娜就已经驾车来到酒店门口了。没有理会前台的接待，她坐上电梯直达二十层楼。
进入包厢，发现里面位置已经坐满了大半，这些都来自业内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郑娜选择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先观察一下，找准时机再下手。
过了二十分钟，包厢内的灯光突然变暗。一束聚光打在高台中心，季晚晴缓缓走上前来。她穿着一袭黑色长裙礼裙，高腰的设计勾勒出她优美的线条。裙摆垂在地面，跟随着脚上皮质高跟鞋缓缓前行。右手牵着的正是棠棠——酒红色吊带礼裙在聚光灯下泛着荧光。
所有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只有郑娜在角落里紧咬着牙关。
“棠棠居然还活着？她不应该已经被爱樱杀死了吗？”
手上的酒杯被停住了，郑娜身体渐渐颤抖。下一秒，“嘎吱”——酒杯裂开一道缝隙，酒水透过裂缝滴到了地面。
棠棠不仅活着，还穿着靓丽的礼裙在发布会上摆出这么可爱的姿势。她忍不了——原先的布局居然全都落空了。现在季晚晴把棠棠一直带在身边，自己就更难下手了。
有那么一瞬间，郑娜想突然冲上去把棠棠撕成碎片。不过她还是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慢慢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等待季晚晴和棠棠分开的时机。
此时季晚晴开始讲解起她的研究内容，还把之前实验体的贡献都感谢了一遍——1号、2号、3号、4号。在致敬5号的时候，季晚晴停了一下。
郑娜脑子里顿时浮现出郑樱的笑脸——很甜，很可爱。但是季晚晴只是说了一句，“5号是失败品，不听话，也没什么价值。下面6号……”
郑娜一听，手指瞬间紧绷，圆桌被她指节抠得嘎吱作响。5号是她的妹妹，在公司最危难的时候接受了活性因子的注射才保护公司不会破产。可季晚晴现在把她说得一文不值，连提都懒得提。
郑娜脸上已经青筋暴起，但她还是只能强忍着，颤抖着喝下一杯红酒。
发布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时，棠棠离场了。
看着棠棠离去的背影，郑娜反应过来——棠棠是去休息室了。于是她瞅准时机，自己跟了上去。
在休息室里，棠棠伸了伸懒腰，脊背一软靠在沙发上休息起来。“好累啊！走个过场还要穿这么累的鞋子。”
棠棠伸了伸小脚——酒红色的粗跟缎面公主鞋。虽然只有五厘米高，但对于第一次穿礼服的棠棠来说还是太折磨了。她轻轻解开固定扣，脱下了鞋子，甩着小脚，拿出手机观看起这场发布会的实时直播。
“哇！姐姐好帅！好漂亮！”棠棠脸颊贴着屏幕，身体微微扭动，小脸有点发红。即使隔着屏幕，她也感觉到了季晚晴对她满满的爱。指尖轻轻点了点，送了个小心心，还在直播间发了一个弹幕。“姐姐我爱你！”
棠棠笑了笑，瞬间沉溺在季晚晴的爱意当中，喉咙里还不自觉地发出嘤嘤的颤音。
一道冷风从脖颈穿过，棠棠缩了一下脖子，刚要转头——屏幕上的季晚晴突然笑了一下，她的注意力一下又被拉了回去。
下一秒，一双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
“啊！谁啊！”棠棠大叫一声，一股甜腻的气体瞬间冲入鼻腔。那不是季晚晴的茉莉花香，而是麻醉棠棠的专属气体。
棠棠刚反应过来，喉咙已经变得干涩，没法发出声音了。慢慢地，眼前变得昏暗。倒下的瞬间，她眼前划过一个女人的身影——那女人穿着红色长裙，裙角还有一丝酒气。
“乖乖睡吧！我会让你永远睡个好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