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接过手机，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屏幕。上面是一些自己的基本信息，包括身高体重等等。她向下翻着，下面写了7号实验体所使用的活性因子是β。
“活性因子？这个我好像听姐姐说过！”棠棠挠了挠头，指尖继续翻着。她看见了下面的说明——β活性因子可以使身体发生转化，并且这种转化可人为控制。看到这，她身体突然一哆嗦，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到她脖子上。
“所以棠棠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季晚晴要把你变成女孩子？”王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棠棠缓缓抬头，脊背的汗水发出些许瘙痒。她耸了耸肩，感觉心里像塞了一块石头。自从棠棠适应了新身份，她再也没有想过这些问题。每天只想如何讨好季晚晴，如何钻进季晚晴怀抱，做一个姐姐喜欢的乖宝宝。不是遇见王凡，棠棠都忘了自己曾经还是个男生。
她叹了一口气，将手机还给王凡。“下面还有呢！你不看了吗？”棠棠手指攥着裙角，眼皮耷拉了下来。“我还是不看了！”她低着头，脸色有些发青。
王凡意识到棠棠心里可能已经很难受了，就没继续说出季晚晴的底细。但他双手攥着拳，咬着牙还是说了一句。“季晚晴她可能还有其他目的，你要小心点！”
棠棠一听，并没有多在意——这两星期相处下来，季晚晴不是把她按在床上摩擦就是按在地上摩擦，怎么看都只是单纯喜欢她的身体。她理了理头发，将发带卸下，柔软的发丝顺着两肩披下。
突然，她感觉脸庞有一道灼热的光芒在看着她。微微抬头，只见王凡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还有些微微张开。“棠棠！你现在真的……好漂亮！”
被这么一说，棠棠有些害羞了，鼻尖不自觉地红了起来，还扭捏着低下了头。攥着粉色发带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停了两秒后，又熟练地扎紧了头发。这动作给王凡看的一愣一愣的——他从来没见过女孩子当着他的面把头发散开，棠棠是第一个。而且还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王凡你吃饭吗？我请客！”棠棠跳了起来，还向王凡伸出细嫩的手掌。看着棠棠红润的掌心，王凡迟疑了一下，手停在半空。“我可以拉吗？”棠棠眉头一皱，总感觉王凡今天小心翼翼的，现在连拉个手还要特意请示自己。“你怎么了！两星期不见，胆子怎么小了这么多！”没有理会，直接拉起王凡的手，轻轻拽着王凡向商业街走去。
“怕什么！姐姐又不在，她看不见的！嘻嘻！”棠棠轻笑一声，心里也舒畅了许多。
突然，她鼻尖嗅到一股浓烈的茉莉花香，心头猛地一颤。“姐姐！”棠棠惊呼一声，直接甩开王凡，身体一缩，蹲在了地上，还双手抱头，嘴里一直碎念。“棠棠错了！！棠棠喜欢姐姐！棠棠只爱姐姐一个人！”
鼻腔的茉莉花香越来越浓，她感觉季晚晴此时就在身后。棠棠非常明白——要是被姐姐发现自己和王凡还有交集，王凡肯定会死的，而且自己也逃不过季晚晴的药水惩罚。她呼吸渐渐加速，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脊背传来一阵轻轻的拍击，棠棠下意识地以为是季晚晴在拍她。猛地转身，一口气直接扑倒，还往他身体里钻。脸埋到一半，她才感觉不对——没有熟悉的柔软，只有硬邦邦的胸膛。而且心跳幅度也不对，不是季晚晴成熟稳重的响声。
她缓缓抬头，只看见王凡双手大开，眼睛紧闭着，脸上的肌肉有些享受。“这是你自己扑进来的！可不能赖我哦！”
棠棠脸蛋顿时爆红，烧到了耳根。猛地起身，还往王凡脸上重重踩了一脚。“哼！这件事你必须得忘记！”棠棠叉着腰，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可王凡怎么看棠棠都感觉像是在撒娇。“好吧好吧！我绝对不会忘记的！”
棠棠猛地跺了一下脚，傲娇地哼唧一声，转身就走。王凡急忙上去拉住，想要讨好棠棠。“没事了，我不生气！”棠棠鼓着嘴，脸颊通红，小碎步越迈越大。
王凡低下了头，嘴里细碎着——他明白女生这样说话多半都是反话，可他并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只能一个劲地挠着头皮。“你想吃什么？”
棠棠撇过头，脸上的受气包小了许多。事实上她并没有很生气，只是装装样子，看看王凡是什么反应。余光轻轻划过，只见王凡有点呆愣，沉默半天才憋出两个字。“随便……”
棠棠没有惊讶——因为王凡和以前一样，出来吃东西从来没有主见。她视线轻轻转动，仿佛眼前又回到了一个月前的样子。“王凡！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烧烤店！我们晚上去尝尝吧！”每当叶辰这么提问，王凡总是只有寥寥几句话。“随便……我都行……可以啊！你去我就去！”
虽然当时看起来非常好笑，但棠棠此时却笑不出了声。她眼底莫名传来一股暖意，还有些湿润。用手擦了擦，才发现是眼泪。王凡此时也看到棠棠眼角的泪滴，脚上步伐渐渐停住。两人彼此对视，但始终感觉少了点什么。
选了一家合适的饭店，两人终于共同吃了一顿属于他们的午餐。
透过窗户，一位身穿黑色连衣裙的女孩独自站在街角。她抚了抚玻璃，红润的嘴唇渐渐打开。“棠棠，为什么我看见你，心里就莫名想要得到你！而且……”那少女吞咽了一口唾沫，手指扒拉着玻璃发出些许刺耳的声音。“我感觉你的心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棠棠此时注意到了什么，眼睛向外探去——只见一个身影闪了一下，鼻腔的茉莉花香又消失了。“是姐姐吗？”棠棠放下筷子，快速跑出饭店。只见一个少女背影快速离去——身形很瘦弱，裙摆的摆动幅度很熟悉，好像梦中那个少女。
“不是爱樱……她是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