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菡的一顿加码之下,鼠哥最终没能抵住诱惑,选择了答应洛菡。
“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不要随意出门,你没有身份卡,一旦被警察发现就会被驱逐出去。”
午餐之后,洛菡先是领着鼠哥将整栋小楼转了一圈,随后又语重心长地叮嘱着鼠哥接下来这段时间的注意事项。
“你先到这边洗个澡,我也一样,洗完澡后你跟我去做个身体检查。”
将小楼快速地逛了一圈后,洛菡在一楼大厅侧排的柜子中抽出一条宽大的浴巾,她将浴巾丢给了鼠哥,又指了指楼上,示意自己也要洗个澡。
鼠哥怔怔地接过了浴巾,目送着洛菡噔噔噔地上了楼,他看着身后那间面积不小的淋浴室,心中有些犯嘀咕。
这东西该怎么用?自己要是弄坏了该怎么办?
带着心中的不安,鼠哥捣鼓起了淋浴头。
……
十多分钟后,洗漱完毕洛菡穿着拖鞋晃晃悠悠地下了楼梯,她看着那紧闭着的洗浴间大门,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一个大男人怎么洗这么久?”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洛菡突然想到鼠哥身为一介流民,恐怕从没见到过洗浴间里的东西,更别提上手使用了。
虽说洛菡并不觉得鼠哥会在洗浴间里受伤,可万一鼠哥粗手粗脚的碰坏了几个淋浴器,那自己这笔赚的钱恐怕还不够换设备的。
“耗子,你洗好了吗?会用淋浴头吗?”
想到这里,洛菡赶忙小步快跑至洗浴间门口,她先是伏在门口,在听见里面并没有水声之后又敲了敲门,大声地询问着。
“额……马上,快了快了……”
没过多久,洗浴间里传来了鼠哥的回应,他的声音有些慌乱,而且就在回答完洛菡的话后没多久,门后便传来了“扑通”一声,像是有重物坠地一样。
“怎么了?你没事吧?”
听见这沉闷的扑通一声,洛菡下意识地以为鼠哥在浴室内滑倒了,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切,一边问一边拧开了门锁,就要直接闯入洗浴间。
在洗浴间滑倒这种事可大可小,轻则毫发无损,重的话……洛菡曾经亲眼见到过自己的队友只是滑了一跤便摔断了胳膊,以至于修养了三个多月。
“别,别进来!我没事……”
在察觉到洛菡似乎要强闯洗浴间,鼠哥的声音瞬间大了不少,洗浴间内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鼠哥越是这么说,洛菡就越是担心,她毫不犹豫地拧开洗浴间的门锁,推开房门便扫视起了洗浴间内的情况。
只见鼠哥此时在一间正对大门的隔间内,有些狼狈地扶着隔板缓缓站直身体。
他身上的污垢已被冲去了大半,那干瘦的身躯就这么坦荡荡的展露在洛菡的面前。
“别,别!”
鼠哥见洛菡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瞬间手足无措的想要找些什么东西遮住自己的身体,过了好久他才摸到先前洛菡递给他的浴巾,而此时洛菡已经走到鼠哥的面前了。
“没事吧,没事就好。”
洛菡不以为然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鼠哥的身体,在见到鼠哥并没有受伤后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害羞什么,又不是姑娘家家的,被人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在确定了鼠哥没有受伤之后,洛菡见他佝着身子,双手紧握着浴巾挡在自己的裆部,不由得轻笑出声。
听到洛菡的话,鼠哥非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紧握住自己身前的浴巾,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看得洛菡又是一阵轻笑。
明明自己在流民营地时被人看到时可不会这样,今天怎么会……
洛菡确定了鼠哥没事之后便轻飘飘地离开了,留下鼠哥看着那再度被关上的大门一阵出神。
……
“你得给自己取一个新名字。”
等到鼠哥洗完了澡,穿上了洛菡丢给他的新衣服后,洛菡盯着鼠哥的脸,突然冷不丁地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为什么?”
此时的鼠哥已经冷静了下来,他虽然年龄不大,身上却带着一丝颇为老成的气质,只是这股气质在遇到洛菡时顷刻间便烟消云散。
“你在城邦里比赛,自然要取一个城邦里的名字。城邦里的人可不会取‘耗子’这种名字。”
洛菡从衣柜中取出两顶鸭舌帽,她将其中一顶递给鼠哥,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鼠哥接过鸭舌帽,一番观察后学着洛菡的样子将它戴在了头上。帽子上绣着一个“洛”字,只是鼠哥不识字,所以没有太关注这个。
“那让我想想……不如就跟你姓吧?”
鼠哥曾经听流民营地中的长者说过,城邦里的人取名都是有名有姓的。姓代表了新生之人的家族,一段从古延伸至今的历史,而名则代表了家族对新生之人的美好期许。
因此在鼠哥看来,自己如果能够和洛菡同姓,那二人便是名义上的同家族人,这让鼠哥心中有些期待。
面对鼠哥小心翼翼的询问,洛菡却是表现得十分不以为然,她摆了摆手,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回答道:“你的名字,当然是你自己做主。”
见到洛菡如此豁达,鼠哥顿时喜笑颜开,他乐呵呵的跟在洛菡的身后,不知是在征求洛菡的意见还是在自言自语的嘀咕道:
“那就这么定了,我该叫什么名字呢?洛……”
洛菡对此却是不管不顾,她推开大门,看着门外那有些冷清的街道,回头又招呼着鼠哥跟上她。
“接下来我要带你去体检,体检过了,比赛也就敲定了,你现在还有反悔的余地。”
两人在离开小楼前,洛菡的面色突然变得郑重起来,她手指指着仍被丢在一楼,还装着不少砖头的大袋子,表示这是鼠哥最后一次放弃的机会。
“洛老大,我耗子虽然不是好人,但信守承诺这种事还是能做到的。”
鼠哥停下了脚步,他的面色同样变得肃穆,一股不知从何而生的自信感从他的身上散逸而出,令洛菡有些惊讶的微微挑眉。
“在我们流民营地,不讲义气的人可待不了多久。”
见洛菡有些惊讶,鼠哥同样挑了挑眉,又补充了一句。
“这样么……那就出发吧。”
洛菡了然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小楼,走上了不算热闹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