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事件3
当天晚上冯芸拿出手机翻出那已经许久未播过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给了李洁,
“喂?”
“喂,是小洁嘛,我是小芸啊。”
“啊,是小芸啊,真是好久不联系了,你过的怎么样了?”电话里传来激动地声音。
“我过得挺好的,你怎么样?”
“我也挺好的。”
“那就好。”
“对了,我听一位叫刘伟的警官说你们要来查案,真的假的!”
“嗯......是真的。”
“哇,福尔摩斯在世诶。”
“别这么说啦。”
“对了,你跟子安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根据李洁的指示,这座叫埃斯塔的岛,在国家的最南边,他们除了要坐好几个小时的动车之外还要坐大概30分钟的船才能到。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兴奋的难以入睡,就像跟要去春游的小学生似的。看了看表快午夜零点了,他打开微信用语音给青柏发了句“你睡了吗?”,对方同样用语音回了句“没有呢。”,手机里传出了似乎是游戏配乐的杂音。
“这么晚了还打游戏呢,明天别误了点啦。”
“你不也没睡呢嘛。”
“失眠了……”
“真悲哀,明天别迟到啦。”
“你才是呢,明天动车发走了我们可不等你。”
“哼,我刘青柏就算迟泄了也不迟到!”
“现在离发车还有多久啊?”第二天的早晨,子安和冯芸在动车的候车站内。冯芸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旁边放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那是她的行李箱,而他带着一个蓝色的行李箱。
“还剩下10分钟了……”子安骑在行李箱上,盯着手机荧幕回答道。
“青柏怎么还没到?”冯芸抱怨着。
“那家伙估计又玩了一晚上游戏,一会儿等他来了,让他请咱俩吃早饭。”
不远处有一个人影拽着白色的行李箱向候车室飞奔而来。
“诶呀!累……累死我了……水……”刚刚立夏不久,早上的天气有点儿闷热,青柏满头大汗的坐在行李箱上一边哀怨一边吵着要喝水。
“没时间了,赶紧上车吧。”冯芸催促道。
“水都不让喝,你这也太王道了!”青柏抱怨着,他黑色的短裤上不知道在哪里蹭上了一道白色,估计是跑的太猛了。
“谁让你没时间观念的,活该!”子安一边骂着一边跑到自动售货机旁买了瓶水递给他。
他们上车后,动车开始缓缓的前进了,霎时车窗外的景色飞快的向后跑去,跑的人眼花缭乱,青柏缓缓的站起身来朝列车后面走去,说是要请我们吃早点,这小子还算有点儿眼力见儿。子安这样想着拿出耳机闭上眼睛听歌。
几个小时后动车慢慢停了下来,似乎是到站了。下了动车之后他们提着行李箱往海边走去,只见海滩边有个一袭白衣的长发女生在向我们招手。
“你们可算来了!”
“呦,李洁,好久不见了。诶?我记得初中的时候你留的是短发吧,当时一股女汉子的形象,我们男生都敬而远之呢。”子安用开玩笑似的口吻说道,脑海中浮现出了初中时她大大咧咧的模样。
“这不是当年不知道注意形象嘛。”李洁说着话用手轻抚了下刘海。
“呀,这不是李洁嘛,好久不见了呢。”冯芸拖拽着行李箱说道。
“啊,小芸。”李洁的眼中泛起光来。“那么久没见你过的如何,我的天,你又变漂亮啦。”
“没有没有,你才是呢,变化好大啊,快认不出来啦。”
“咦,这是谁啊,我怎么没印象了?”李洁把脸凑到青柏的面前,笑眯眯的看着他。
“喂喂别这样看我,哥承认哥是长得帅了一点儿,但也不好这样看哥吧。”
“就你?把你跟狗扔一块我都分不清哪个是狗哪个是你。”李洁嘲讽似的说。
“那你是该配眼镜了。”青柏就这点好,随和。
“各位,去埃斯塔岛的船快到了,请大家准备一下。”一个轻柔的女声说。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家新雇来的学生工,叫赵雪。”李洁指着刚刚那个轻柔女声的声源说。
“大家好,我是养生旅馆雇来打杂工的赵雪。”赵雪说着话向大家鞠了一躬。
“这么偏僻的地方找廉价的学生工并不容易。”李洁小声对子安说。
“喂,电子设备不能带过去就算了,为什么连手表都要管啊!”一个身着一袭黑衣的男人怒喝道。
“抱歉,因为这里是养生旅馆,主旨是为了亲近大自然,所以任何现代设备都不能带进去的。”赵雪跑到男人面前解释着。
“什么鬼地方啊,啊,这个这么小的姑娘就来打工啊。”看到面前站着一个漂亮的姑娘,男人立刻变成一种谄媚的态度,色眯眯的盯着她。“我叫陈楚生,是X影视公司的经纪人,这是我的名片,你有没有兴趣做演员啊。”男人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递了过去。
“这次你们赶上了旅馆的是网上抽签活动,没人知道来的都是一些什么人。而且如果有好的建设方面建议的话是有一大笔奖金的。”李洁轻声对我们说。
“啊,船来啦船来啦,我们走吧!”冯芸兴奋的说。
就这样,他们上船了,咸涩的海水被炙热的阳光蒸发成了雾气,随着船只的前进扑面而来。就像血腥味一样啊,子安不由得想到,而后觉得这样想也太不吉利了,又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太晦气了。打消了念头,他环顾船上的同伴。同行的除了之前说的人之外,还有一个短头发的女孩、一个长相平平的男人和一个邋里邋遢的大叔。
“终于到了,再不到我就该吐船上了……呕……”子安说着用手捂住了嘴。
“大哥,就半个小时的船,不至于吧。”青柏拍着他的后背说。
“各位,你们的电子设备和手表都不能带进去,都交给我保管吧。”赵雪说。
“抱歉,我有点反胃,先去个厕所。”陈楚生说着跑回了船上。
把东西交给赵雪之后,所有人拎着行李箱往南走去。岛的四周环绕着一片稀疏的树林,而越往上走地势越高。地势最高的地方有一片公寓,而那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了。
五、六分钟后来到了公寓区,这里大概有10栋房屋,但每栋房屋都是独立的。每个房屋最上面是一个圆锥形的顶棚,往下是有面小型的落地窗,落地窗对面墙上镶着一扇白漆油成的门。每栋房屋之间都隔着一段距离,分散的散落在服务区的四周围。而房屋都建有一条通向服务区的石子路。
“各位,我们先去服务区分发钥匙,然后再去各自的房间。另外这位是我们的服务员常青,这几天就由她和我来为大家服务。”李洁指着旁边那个短头发的女孩子如是说道。
“各位,我就先走了,这几天您们的电子设备等物品就由我来保管了,三天后来接各位。”赵雪轻轻鞠了一躬后抱着箱子向海边走去了。
“她不跟我们住在这里吗?”冯芸问。
“她还要去参加岸边的志愿活动啊,岸边也有一大堆游客呢。”李洁回答道。
“真是个优秀的女孩子啊!”青柏感叹着。
“怎么,后悔没去要微信了?”子安开玩笑着拍了拍他的胸膛。
“这里就是服务区了。”李洁指着眼前的建筑说。只见外表面是由白色的木板条拼成的墙壁,房顶是灰色的木板。
“像这样的服务区和度假房以后要建很多个,所以让大家提前试住一下,提点意见。”常青笑着说。
一进屋是前厅,前厅这里有三个门,众人面前的门里面是客厅,左手边的门餐厅,右手边是图书室,图书室的旁边是卫生间。
“各位,我们先进客厅分发房间钥匙,行李先放在前厅吧。”常青指着面前的门。
客厅里是背靠背好几排的黑色沙发,沙发附近放着一个复古的英式时钟,时钟旁边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蔚蓝的大海。众人走进客厅后坐在了沙发上。李洁拿着个小蓝筐走了过来,里面放着各个房间的钥匙。“大家请便吧,晚饭的时候我会通知大家。”
拿到钥匙后,大家提着行李奔向了各自的房间。子安和青柏的房间在西边稍远的地方,冯芸的房间则在服务区的东边。
“这是蒙古包吗?”青柏指着自己的房间。
“跟蒙古包还是有点区别的,你见过有窗户的蒙古包幺。”子安回道。
房间里面和普通旅馆没什么区别,有床、柜子、盥洗室、卫生间等。房间里放着一个复古的英式钟,地上铺着棕色的地毯。
第二天早上6点半左右的时候,房间里的电话响了,子安拿起电话筒,是李洁打来的。
“早饭时间到啦,来服务区这边吃早饭吧。”
“好。”子安随着打了个哈欠。
“嗯……”
“咋滴啦?”
“昨天有个邋遢的大叔你还记得吧?给他打了好几遍电话都没人接。”
“应该是睡得太死了吧。”
“可能吧,你赶紧起床吧,我得通知其他人了。”
子安洗漱完之后打开门,地上放着一个信封,似乎是昨天有人把它塞进门缝里了,他捡起它打开来看。
安斌的命我收下了,但是还不够。
泽牙维奇
“子安,你有收到信封吗?”青柏跑了过来。
“收到了,这在推理小说里应该叫杀人预告。”
“所以,什么是泽牙维奇?”前厅内青柏问道。
“之前听常青说过,一会儿再告诉你,咱们先去找安斌先生吧。”李洁说。
“安斌先生的房间我记得在东南边吧。”子安回道。
“出事了!出事了!”常青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从门外正悠哉走来的陈楚生问。
“不是安斌先生房间的电话打不通嘛,我就……去他房……呼……呼……”
“你别着急,慢点说。”
“倒地上,安斌先生的头!”
“快!咱们赶紧去看看。”子安说。
安斌的房间门口,一行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安斌的尸体,他身上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衬衫裤子躺在床上,从脖颈流出的血液染红了床褥,流到了地上,而地上则放着他的头。“咚……咚……”这时从旁边的钟里发出有如幽灵般空洞的响声,7点了。
“大家注意保护现场!”反应过来的子安大声喊着。
才反应过来的众人急忙退后,子安上前关上了门。
“各位,虽然事出突然,不过我希望能调查一下这个房间的情况,以及各位的不在场证明。”子安如是说。
“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不在场证明啊,这位小兄弟?”服务区的客厅内,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陈楚生一边抽烟一边说。
子安拿出了刘队长的警官证。
“既然你有警官证,跟你说说不在场证明也无妨。”陈楚生猛嘬了一口烟。
“所以大家要是愿意的话,一会儿我一个一个叫大家到餐厅去录口供,小芸,你带笔和本了吧?”
“我是个法医,”在沙发上坐着的叶辉站起来说。“我可以帮你做个大概的尸检。”
“那麻烦您啦,另外问您一下关于姜博明被害案的一些消息......”
“您叫陈楚生是吧?”子安问。
“嗯。”
“您跟死者安斌认识吗?”
“不认识。”
“您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晚饭的时候,对了,我记得晚上9点的时候看到他房间还亮着灯,不知道在干什么。”
“您有收到一个信封吗?”
“有啊,”张楚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当时还以为谁的恶作剧呢。”
“叶辉先生做的尸检显示凶器是类似于斧子之类的东西,死亡时间大概是从晚饭后的10点到11点之间,这段时间您都在干什么?”
“吃完晚饭后我就回房间了,看了一会儿从图书室拿来的杂志,觉得没什么意思就睡觉了,估计没人能为我证明吧。”
“你好,我是叫常青。你问我昨天晚上10点到11点之间都在干什么,我记得8点多我到李洁的房间讨论之前热播的电视剧,我们是闺蜜啦,一直到晚上11点多吧,想到第二天还要准备早餐,就回房间睡觉了。信封?噢,对,我是收着一个信封,里面写着奇怪的内容,不过看到署名是泽牙维奇之后我倒是想起了之前听说过的故事。把信封给你看看?可以啊,给你。”
“那你能不能说说泽牙维奇的故事?”子安问。
“可以呀,那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事了。其实这座岛本来不是什么荒岛,曾经有过居民,某一天,这座岛上来了一家人,他们是一对有学问的夫妇,以及他们的儿子。孩子的梦想是,将来成为一名长跑运动员,为此他不懈的努力着。某天,岛上死了一个女孩,据警方调查她的死因是先奸后杀。当时有一位村民看到那男孩从现场跑过去了,所以大家认为是他干的,但是警方找不到他杀人的证据,案件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村民们从那天起开始排挤那家人。尽管男孩拼命解释那是自己训练的必经之路,可没人听他的解释。岛上的人开始在街上公然的辱骂他们,去他们家里扔垃圾砸玻璃。那家人最终受不了排挤,决定离开这座岛。他们离开的那天,船驶离岸边没多久,便遭遇了海啸。男孩凭借一块木板活了下来,而他的父母却永远埋葬在了海里。
“那是第二年的元旦,也就是那个海啸发生的几天后,那天下了场大雪,雪刚停不久。王老二家正要烧火做饭。他拿着一筐煤准备放进炉子里,这时候却听到了有人敲门,王老二很奇怪这个时候正是吃晚饭的时间,谁会来家里串门呢?那敲门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快,仿佛是要把门给打坏一样。他开门一看,”
常青端起杯喝水顿了一下。“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手持长斧站在门前,他用力一批,将王老二砍倒在地,王老二认出是那个前几天离开岛屿的少年。随后少年走进屋子内,只听见一声尖叫,鲜血四溅,少年从屋内拎出来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是王老二妻子的人头。人头面露惊恐的表情,而人头的眼睛居然还在动!少年口中则不停的念着泽牙维奇……泽牙维奇……”长青说到这里又喝了一口水。
“你有那么渴嘛?”青柏托着腮不耐烦的说。
“抱歉。少年将手中的人头猛的砸向仰面趴在雪地上的王老二,他当场昏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是在大陆的医院里,据说那天晚上岛上的人几乎都死光了,都是被斧子斩首的。后来警方介入调查后发现了更为离谱的事情,元旦当天下了大雪,而地上并没有凶手来过得脚印。活下来的几个村民都传是那少年为了报父母的仇而化身成为了恶魔,诅咒着这座岛,这座岛因此也有了个别名叫幽灵岛。”
“你真的有讲鬼故事的天赋。”子安开玩笑着说。“麻烦你别把这个故事告诉大家,以免引起恐慌。”
“……我已经说过了……”常青低着头回答。
“我当然是李洁啦,想问什么就快问吧。昨天晚上10点到11点间啊,常青晚上来我房间里了,我们谈了谈电视剧,大概有11点多她才走。信封啊,有啊,现在想想写的内容可真够恐怖的,对了,你们听常青说泽牙维奇的故事了吗?”
“我是叶辉,晚上10点到11点间啊,我在房间里看书,10点多的时候就睡了,没人能为我证明吧。信封?有啊,给你。对了,你们听那小姑娘讲的故事了幺?”
“好了,不在场证明就先调查到这里吧,咱们现在兵分两路,小芸,你负责在客厅里监视其他人,如果有什么不寻常的事一定要告诉我,青柏,你跟我去现场看看。”子安如是说,他看了看旁边的表,10点多。肚子饿了,明明才吃过早饭,今天饿的好快啊。
安斌的房间门口,青柏在门口守着,以防有人来,而子安则独自一人进入了房间。
“怎么样,子安,有什么线索嘛?”青柏在门口问道。
“没有。我们走吧。”
“我倒是有个办法锁定凶手是谁。”子安的房间内,青柏说。
“你还记得那些信吧,凶手在印信的时候,由于已经知道信的内容了,所以不会打开信封来看,所以信纸上应该不会有凶手的指纹。”
“这倒是个好办法,可是咱们也没有指纹采集器啊。这样吧,”子安将双手搭在青柏的肩膀上,“你去帮我把他们的信都回收过来吧。咱们回去后就交给警察。”
“也许我们不会活着离开这座岛呢。”
“别说这种丧气话,乐观一点嘛。”
“……为啥我去啊……”
“毕竟是你想出来的主意。”
“哎,好吧……”
渐渐的,当空日照转为了灿灿夕阳,短暂的夕阳下去后寂静的夜晚又来了。
晚上7点,餐厅内一行人正在吃晚饭,却没有人说话,连平时的话匣子常青也变的沉闷了下来,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当子安转头去看落地窗外无边的大海时,并没有感到像昨天一样放松的心情,只有一片死寂。
“这是一种很贵的蚊香,特别好用你要不要试试呢?”晚饭后冯芸对李洁说。
“我屋里经常有蚊子咬我,晚上一睡觉就直接开始立体声环绕,嗡嗡嗡的烦死啦。如果可以借我用的话真是太好了呢。”
“你有看那个电视剧吗?就是那个《勿忘我》,真是把我看哭了。”冯芸说。
“有啊有啊,……”
“您要喝牛奶嘛?”常青对叶辉说。
“不用了,谢谢,我对牛奶过敏。”
“那好吧。”
“你知道那回凶手是怎么逃出那个房间的嘛,你猜猜看。”青柏在沙发上和陈楚生聊着天。
“这个……绳子?”
“不对,当然有用到绳子,但是方法比绳子更大胆。”
“谢谢你的牛奶。”陈楚生对常青笑着说。
“子安,你要喝牛奶幺?”常青看着子安说。
“啊,好,谢谢了。”
陈楚生的命我收下了,我还要更多!
泽牙维奇
这是来到岛上的第二天,早上6点钟。当子安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连漱都没洗就慌慌张张的奔向了陈楚生的房间。
子安奔跑着来到陈楚生的房间门口,门口有一个人影,这个时候谁会来呢?难道是凶手?子安越跑越近,好像是一个女子,她坐在地上捂着嘴,是常青。
“你没事吧!”子安掺着她的肩膀把她扶了起来。
“我没事……太可怕了……”常青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又是斩首……”子安看向房间内说着。由于房间是虚掩着的,所以一推就开了。在地上躺着的是陈楚生的身体,他身上穿着睡衣,估计是在昨晚睡觉时遇害的,而旁边放着脑袋。
“子安!”青柏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我看你房间没人就来这里了,喔!”青柏看向房间内发出一声惊叹,同时捂住了嘴。
“你们先去餐厅看看大家到齐没有,我在这里检查一下。”子安对青柏和常青说。
“好。”
两人刚要往回走,只见不远处跑来了两个人,是叶辉和冯芸,他们估计是看到信才来的。
“怎么样了?楚生没事吧?”叶辉问道。
“已经死了。”子安回道。
等待几人走后,子安进入房间开始检查。脖颈上的刀口很粗糙,一看就是外行人做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什么伤口。
这是什么?子安看到尸体附近散落着少许的白色粉末,他嗅了嗅,然后在房间内找到了一个塑料袋,把白色粉末小心翼翼的装进了塑料袋里。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先回客厅吧,子安边想着边把门关上了。
“死亡时间大概是在昨天晚上的10点到11点之间。凶器和上回也一样,是斧子。”中午的时候,叶辉在餐厅对子安说。
“太好了,咱们先调查他们的不在场证明吧。”青柏对子安说。
在调查不在场证明的时候,李洁说自己在房间睡觉,叶辉说自己在房间看书。常青晚饭后和冯芸在一起聊天,一直到11点。
而在调查不在场证明期间子安提出了几个耐人寻味的问题:
“常青,今天早上你有进过陈楚生先生的房间?”
“没有啊,我当时害怕极了,一下就坐在地上了。”
“李洁,你今天有没有进过陈楚生先生的房间啊?”
“没有啊,我今天一直在准备早饭啦、午饭啦、打扫卫生啥的。”
“叶辉先生,你跟陈楚生先生熟吗?”
“不熟,我也是刚认识他没几天。”
“你说凶手会不会是叶辉啊?”当天晚上在子安的房间内,青柏如是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呢?”一旁的冯芸挠着头。
“你看,如果凶手是他的话,他就可以编造一个死亡时间,然后在这个编造的死亡时间之内拥有不在场证明就可以了,最后再烧毁尸体……对哦,叶辉没有不在场证明啊。”青柏低下了头。
“我也不觉得他是凶手,从尸体脖颈的刀口来看很粗糙,不象是内行人干的出来的。”子安附和着。“现在连内部人作案还是外部人作案都还不知道。”
“不过我在陈楚生房间内发现了一样很有趣的东西。”说着话,子安拿出来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这是什么啊?”冯芸打开塑料袋来看。“这是什么粉嘛?”
“这应该是某种毒品。”子安镇定的看着冯芸。
“毒品!”冯芸惊呼。
“我在陈楚生尸体附近发现的,他应该经常吸毒,附近没有找到注射器之类的东西,我想应该是拿鼻子来吸的。”
“真没想到啊……”青柏感叹着。
“还有,我觉得叶辉应该是说谎了。”
“为什么?”冯芸问。
“我记得今天早晨他说过这样一句话:‘怎么样了,楚生没事吧’可是,当我问他和陈楚生认不认识时他却矢口否认了。
“这又怎么样呢?”
“他对陈楚生的称呼是楚生,如果是两个不熟的人会这么称呼吗?”
“对哦。”冯芸惊叹。
“所以为什么叶辉要极力隐瞒和陈楚生认识这件事呢?这其中必有原因。当我把思维跟塑料袋中的东西结合到一起时,一切全都解释的通了。”
“你难道是想说叶辉晚上和陈楚生在房间吸毒?”青柏问道。
“也有可能是他们在讨论关于毒品的交易问题。”子安问道。
“总之,就是这样,他们在房间里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然后,等叶辉离开房间之后凶手进入了房间,把刚吸完毒后意识迷离的陈楚生给……”子安将左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个切割的动作。
“可是,他带着毒品是怎么过安检的?”冯芸不解的问。
“这是我的猜测,他有可能是把毒品放在手表里了,少量的毒品过安检的话,是不太会检测出来的。记得他交手表的时候交了4块,当时我在想一个人没必要带那么多块表出门吧。”子安说。
“来到这里前,那个叫赵雪的女孩说手表不能带进去,于是他去了船上的厕所把毒品取了出来,藏在身上。”青柏补充道。
“来这里的船好像挺简陋的所以也没有安检。”子安说。
“他们两个居然认识,难道说这次活动选的人是刻意安排的?”
“应该是刻意安排的,否则在大千世界中随机抽选两个人,这两个人认识的概率也太小啦。”子安说道。
“那杀他们的凶手到底是谁?”冯芸突然说。
“我还不知道,等等,这些粉末……说不定可以……”
“怎么了子安?”
“来,我跟你们说啊……”
第三天的早上,子安起来并没有看到门口放着信封,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今天应该没人会死了,等到今天下午船来了,就可以回去了,然后就报警。这时候电话响了,是李洁通知她该去吃早饭了。子安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往服务区走去。
来到服务区的餐厅,此时听到房间内的钟发出咚咚的响声,7点钟了,而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早已经来到了餐厅吃早饭。
“早啊子安。”青柏向他打了个手势。
“早啊,今天没有人那什么真是太好了。”子安坐在座位上感叹着。
“李洁,只有你一个人准备早饭啊,常青呢?”
“她身体不舒服,所以今天我来为大家准备早饭。”
“今天下午就会来船接我们了,终于不用在这个鬼地方受煎熬了。”叶辉说。
“大家要不要喝牛奶?”李洁问。
“喝!”可能是太兴奋了,除了叶辉之外的其他人异口同声的喊。
“芸,还给你蚊香,真是太好用了,我屋里的蚊子顿时没有了。”
“送给你啦。”
“诶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关系呀,我家还有好多呢。”
“冯芸她们家是真的有钱……”青柏捅了捅的旁边的子安然后给了他一个古怪的眼神。
“你又想什么呢?我跟冯芸我们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子安小声解释着。
“我什么也没说啊,我就感叹一句有钱而已,你做贼心虚什么?”
“……”
“我吃完了,先出去了。”叶辉站了起来往出走去。
“呕……”走到门口的叶辉突然跪在地上挣扎起来,然后面露惊恐的表情。
“叶辉先生,你怎么了?”青柏跑到他面前尝试去扶他,而叶辉的眼神渐渐变的游离,挣扎的双手慢慢的不动了。
“他已经死了。”子安摸着他的脉说。“有可能是凶手下的毒。”
众人捂住口鼻震惊的看着这位刚刚还在发牢骚的活人瞬间变成了尸体。
“李洁,早饭是你准备的?”
“对呀,怎么了?”
“我在想凶手会不会趁人不备偷偷在叶辉的早餐里下了毒……”
“这不可能,饭菜都是统一在大桶里乘出来摆放在餐桌上的,没离开过我的视线,我也没看到有人下毒,更何况如果有毒的话我们也早就死了。”
“那牛奶呢?”子安问。
“牛奶也是放在桶里盛出来放在桌子上的。”
“这样啊……对了,叶辉对牛奶过敏……我记得《金田一》里有一个非常经典的诡计。”
“你小声嘀咕什么呢?”冯芸问道。
“我差不多知道叶辉是怎么死的了。
“《金田一少年事件簿》里有一个非常经典的诡计叫做‘魔术师的选择’。”
“那是什么?”
“首先凶手给所有人都布下了第一层陷阱,但是只给目标布下了第二层陷阱。
“叶辉不是对牛奶过敏幺,所以他不喝牛奶。那么凶手只要将毒药下在早餐里,将解药下在牛奶里。只有叶辉一人不喝牛奶,这样叶辉就被早餐里的毒药给毒死了。这是《金田一》里很经典的手法。”
“可是为什么凶手这次要毒杀呢……”子安解说完了之后又开始小声嘀咕。
“常青你好点了吗?”早上9点钟常青和李洁一起来到了客厅里。
“我硬生生把她拖来了,独自留在房间里太危险了。”李洁对子安说。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常青微微鞠了一躬。
“这不是什么魔鬼杀人,而是有计划的犯罪。”子安说。
“我听说叶辉先生死了?”常青问。
子安又把犯案经过向常青讲了一遍。
“真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常青瞪大了眼睛。
“眼下我们只能等待救援了,还有几个小时了。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啊,估计船应该能开过来吧。”李洁望向窗外说。
“应该吧……”子安也望向了窗外。
“子安,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从图书室走出来的李洁喝了口水说。
“啊?什么事啊?”
“就是昨天晚上的时候,准确的来说是傍晚。
“太阳5点多就落山了。”
“这很正常啊,毕竟现在快秋……你是说5点多多少?”
“5点一刻左右吧,那个时候准备完晚饭,所以看了看表。”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现实中居然会有这种事!”子安捂住了头部拼命摇头,一下坐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子安站了起来,左手按着头,眼神瞬间变的锋利起来。
“别这回你又疯了吧?”青柏将手放在了子安肩膀上。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你是说绫辻行人的《钟表馆》?”青柏在船内问道。
“对,但又不全是。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必须要等警察来了才能找到证据。”子安在船内对大家说。
“首先,在岛上的时钟不是普通的时钟,这种钟表会随着季节的变化,行走速度也会发生变化,我在想应该是表的主人想要顺应大自然的作息规律——说白了也就是养生,才制造了这种钟表。
“这种钟表在夏天的时候,由于夏天昼长夜短,所以在白天的行走速度会比正常速度慢,而在夜晚的时候,行走速度会比正常速度快,因为夏天晚上时间本来就短。这一快一慢合在一起正好是正常时间的24小时。那么冬天的时候就正好相反。”
“换句话说,凶手的行凶时间是在晚上,这个时候钟表比正常时间走的要快。凶手只需要在非正常时间的晚上10点到11点之间杀人就可以了,因为那个时候正常时间还没有到10点,然后凶手迅速赶回去在监控前面露个面……”
“等等,你说监控?能看监控的人,难不成凶手是……赵雪?”冯芸问道。
“没错。”
“天哪!”众人惊呼。
“这太疯狂了!”青柏感慨。
“那赵雪是怎么知道叶辉对牛奶过敏的呢?”常青问。
“应该是安装了**之类的东西吧。”子安回答道。
“那动机是什么呢?”
“这个还是问她本人吧。”
悠和的夏日午后,海风拂过海面吹向路面,又轻轻托起一片树叶,送向了不远处的一个捡漏房间,而房间内的是——
“你说什么?赵雪上吊自杀了?”青柏摇着他的肩膀。
“好了,别晃了,警察进到房间内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上吊了。计算机还开着,里面有一个txt文档,上面写的是她的遗书。”子安站在青柏面前机械似的说着。
“里面交代了犯案经过,和我说的一模一样,她还说复仇过后本来想把岛里的全部时钟炸掉,但又一想已经复完仇了没必要再伤及无辜了,就做了个自我了断。”
“那动机是什么呢?什么复仇不复仇的?”冯芸也说。
“她说自己是个孤儿,只有个表哥,待自己如亲妹妹一样,某一天他出了车祸死了,就是被咱们那三个死者的车撞死了,但是事发现场没有监控,无法定那三个人的罪,为了给哥哥报仇,于是赵雪打算亲手埋葬了那三个人……”
“这样啊……”青柏叹了口气。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结束了,我们做完了笔录之后就各回各家吧。”子安面露疲态。
“您好,我是刑警队的刘伟,我找黄子安。”在黄子安家门口刘伟对子安的母亲说道。
“刘队长,您的家事料理完了?”
“料理完了。”
“你交给我调查的那些信封我都查过了,每个人的每封信纸都有本人的指纹,你能听明白吧?”
“明白,没想到她连这点都算到了。”
“你们生活过的房间,所有的钟表都是连计算机控制的特殊钟表,每座钟表下面都发现了大量炸药,你们真命大……”
“天哪……对了,我让您把大伙的铺盖都好好留下来检查,您做了吧?”
“都留在警察局呢,第一时间就扣下来了。”
“赵雪的那座岛,她是怎么知道那座岛里有这种特殊的时钟的?”
“遗书里说她从小没有母亲,父亲是个赌徒,因此家里欠了很多的外债,由于还不起外债,那三个人就把她父亲杀了,并把身体里能用的器官全都给卖了,然后弃尸大海,警方由于证据不足,案件也就不了了之了。后来有一个财主把她认作了干女儿,而那座岛就是她干爹的。”
“这样啊,能查到那个财主是谁幺?”
“我们正在查。”
“监控录像呢?赵雪应该有在案发时间内的不在场证明才对。”
“监控录像拍到赵雪每天晚上10点到12点间对着计算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样啊……为什么最后要是毒杀呢……”子安开始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
“对了刘队长,叶辉死前我曾经问过他关于姜博明的事,他说他那天一直待在家中,没有出门,自然没有不在场证明。”
“哦,明白了,那我就先走了。”
走在柏油马路上,看着附近的房屋,子安心情好了一些。至少不是孤岛啊,没有案子。子安开心的说。
“你们两个小屁孩,叫家长来,把我电动车后视镜都给碰坏了……真是的……”
马路上每天都发生着各种各样的奇闻异事,让子安感叹着,炸药没爆炸,至少还活着呢,活着就不算坏。子安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
2个小屁孩,2个,嗯,两……啊……
怎么会这样,我上当了!
“整个案件里,唯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最后杀死叶辉的是毒杀,而不是斩首,这始终无法让我释怀,毕竟关于泽牙维奇的故事里那些村民都是死于斩首的,就在今天我突发奇想,想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解释,那就是——凶手有两个人。”在警察局内,所有当事人全都到齐了,听子安一个人在那里说。
“为什么说凶手有两个人呢,因为如果是一个人的话没有进行杀赵雪的时候的不在场证明,而要是有两个人的话,就能混淆赵雪和叶辉的死亡顺序了。
“首先尸检后发现赵雪的死亡时间是在正常时间的7点到8点之间,叶辉的死亡时间也是在正常时间的7点到8点之间,一般当事人一看都会认为叶辉先死的,赵雪然后自杀的,但事实果真如此吗?
“如果有两个人的话呢,他们为了要营造出一种凶手杀完人后畏罪自杀的感觉,但又不能没有不在场证明,所以之前早就计划好了在岛上杀最后一个人要用毒杀,然后只需要其中一个人在作案时间内在客厅里下药,另一个人去岛外杀赵雪就可以了。
“当凶手听到叶辉对牛奶过敏时,决定改变原来的计划,不用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偷偷在叶辉早餐里下药,而用了一个更安全的方法——魔术师的选择。我说的没错吧,李洁、常青?”
“你在开玩笑吧,我们有不在场证明啊,怎么杀人?”李洁解释说。
“在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你们的不在场证明是互相做的,在第二次杀人的时候,常青在小芸的房间里,由李洁去杀人,第三次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就因为这样我才确信了,凶手有两个人。”
“荒谬!我们为什么放着那么好的时间诡计不用,去做那么复杂的事情呢?”李洁生气的瞪着子安。
“那是因为你们最开始是打算用这个时间诡计的,所以应该是拖爷爷的关系买了很多的炸药埋在钟表下面。但是考虑到一旦这个案子被放到网上,估计会有人指出有可能是类似于绫辻行人先生的《钟表馆》的核诡,警方可能马上会立案重查。所以你们不得不改变原先的计划,制造一场剧场型杀人。而之所以每天在我们房间门口放一封信,就是为了让我们以为凶手是一个人。青柏,如果有一个惊人的真相和一个普普通通的真相,你更倾向于相信哪个?”
“啊?我当然是更倾向于第一个了。”
“就是这样,当我们得知案件的真相是一个非常巧妙的时间诡计时,我们被惊住了,以至于震惊到相信了这个真相,但这正中了凶手的下怀。李洁,那个时候你提醒我说太阳的落山时间有问题,导致我发现了事情的真相,而正是因为是自己发现的真相才更具有震撼力,在森林里,火燃烧过形成的灰烬是无法再次燃烧的,你们就是应用了这个原理,而这就是一种变相的藏叶于林!”
“说了这么多,你说我们合伙杀人,有什么证据嘛,少在那里污蔑……!”常青骂道。
“李洁、常青,我本来想让你们自首的……没想到你们居然如此固执……哎……警方在李洁的铺盖里面检测到了**的成份,那是因为你杀陈楚生的时候,他刚吸食完**,所以你杀他的时候身上沾到了微量的**。还有,在陈楚生的衣服上发现了微量的蚊香粉末,经警方查证就是小芸给你的那种蚊香,而当时你说当天根本没有进过陈楚生的房间。”
“那是因为……因为……”李洁一时语塞起来。
“好了,我们还是认罪吧……”常青拉着李洁的手。“我们认罪,这一切都是……”
“这一切都是我干的,跟她无关。”李洁捂住常青的嘴说。
“杀赵雪的时候你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好了,姐……我们认罪,这一切都是我们干的。”常青拽着李洁的胳膊说道。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冯芸吃惊的问。
“没有人过的幸福会去杀人的……”常青坐了下来,“我的真名不叫常青,我叫曹莉,而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哥哥——曹伟。哥哥他是一个特别好的人,特别疼我,也特别孝顺父母,梦想是成为一名长跑运动员,为此他真的超乎常人想象般的努力着,凌晨就四点起来出去练习,练习到天亮然后去上课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也曾经代表初高中拿过不少的奖项,可是没人想到会发生那种事。那件事发生在哥哥因为体育特长生,而拿到重点大学保送名额的时候,回家的路上他乘坐的那辆公交车,在转弯的时候突然失控翻进了河里,而那辆车上只有几个人活了下来,哥哥也因为双腿受伤太严重而截肢,他再也成为不了运动员了。他说在转弯时车上有个人猛撞了一下玻璃才导致的公交车失控。由于发生事故的地方在农村,因为我家就在农村,那辆公交车上还没有安装监控,所以警察无法查证到底是谁干的。案件也就因此搁置了下来。而本来开朗的哥哥变的越来越沉闷,他经常对我说为什么当时掉河里死掉的不是自己。过了些日子后他自杀了……一想到让哥哥梦想破灭害他自杀的人可能还活在这世上我就抓狂,整宿的睡不着,而李洁,她是哥哥的女朋友。”
“是的,我是曹伟的女朋友,我们是在长跑比赛中认识的,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把他当成假想敌来的,后来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他了,于是开始接近他,有一天我提出了交往的事后,他说,我也关注你很久了。于是我们开始了交往。他人真的很好,我很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所以我们本来打算大学毕业后就结婚的,可是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哎……”李洁长长的叹了口气。
“就因为这样,你们就亲手杀了四个人?那座岛,那座岛是哪里来的?”子安问。
“那座岛是我爷爷的,他很有钱,所以买下那座岛,建了那些钟表,就是为了自己和几个友人休养生息。”李洁说。
“你是怎么让赵雪每天准时晚上10点,在自己房间客厅的监控前露面的?”
“赵雪她每天晚上10点会准备研究生的备考,我观察她好几天了,所以很清楚,我也在赵雪的房间放了一个针孔摄像头,以免发生特殊情况。”
“泽牙维奇是什么?”
“那个是复仇女神的意思,是希腊语的音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