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生只在一瞬间，怜光完全反应不过来。
她被姬清月死死地按在墙角，脖颈处感受到了一股巨力，让她慢慢地无法呼吸。
怜光被掐得浑身僵硬，瞳孔也在轻轻颤抖，但那双眸子却就那样可怜兮兮的盯着姬清月。
一眨不眨。
生命在受到威胁，但怜光却完全没有挣扎的意思。
就仿佛，她的命，就是为了眼前之人存在，如果她想要，那么她就不会挣扎。
“你不怕死吗？”
姬清月按住怜光，赤红的眸子之中散发着阵阵凶光。
“咳......”
因为收到了主人的体温，怜光缓缓张口，却因为被锁喉只能发出咳嗽的声音。
见状，姬清月虽然没有松开怜光，却微微放松了一点力气。
“咳咳咳......”
透过气来之后，怜光不受控制地连连咳嗽着。
但是很快，她就忍耐住了身体上的不适，而是认真地看向姬清月。
“死......很可怕啊。”
“但是......如果是大小姐的命令的话......”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微微勾起唇角。
那笑容之中，并没有任何阳光开朗的意味，满满的全都是病态。
她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完完全全的忠于姬清月。
即便是死亡，也无法让她产生半点恐惧。
姬清月微微蹙眉，她从眼前的少女身上，感受到了疯狂。
那是和翠莲虐杀他人时，一模一样的疯狂。
但是那抹疯狂，现在却用在了她的身上。
没有虐杀的残暴，有的只是病态一般的忠诚。
这本质上，是一样的东西。
此时此刻，姬清月似乎终于理解了，怜光所说的本性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小姐......我要去死吗？”
怜光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姬清月甚至能从中看出兴奋来。
她在兴奋，兴奋自己能在得到姬清月的命令之后而死。
这抹兴奋，和翠绿在虐杀别人的时候，如出一辙。
“......”
姬清月双眼微眯，什么都没有说，但手上的力度却越来越大。
不管眼前的少女到底想做些什么，想得到她的信任还太远了。
“呃......”
怜光的表情因为窒息而痛苦扭曲，但是那抹笑意却始终没有消散。
窒息......她已经完全无法呼吸了。
意识在一点一点消散，但是那笑容，却依旧挂在怜光的嘴角。
她好像，毫不在意。
看着那抹笑容，姬清月莫名地想起了刚才的少女。
她像是个疯癫的忠犬一样，仅仅是有人靠近，就下意识地想要撕咬对方。
如果她的本性，就真的是如此呢？
姬清月不自觉地那样想到，手上的力气也松了松。
不，不管是不是真的如此，她都可以利用这条好用的狗。
就算是假的也好，假的那她就利用这份扭曲，来驱逐周围的恶意就好了。
如果是真的......
她不会相信的。
“啧。”
姬清月轻轻地啧了一声，双手完全松开，没有真的杀死怜光。
“咳，咳咳咳！”
怜光跪倒在地，痛苦地捂住脖子，上面有着明显的红印。
刚才的姬清月是真的想要杀死她。
但是好在......她赌赢了。
怜光抬起头，仍然可怜兮兮的盯着姬清月，即便面对死亡，她也没有逃跑的意思。
“这次饶了你，但是你要向我证明......证明你可以为了我付出一切。”
姬清月微微抬眸，赤红色的眸子散发着森然寒意。
她不会相信怜光，但是却可以利用怜光。
“咳......大小姐......想我做什么？”
怜光微微抬起头，嘴角的笑容依旧迷人，只是那眼神之中，却带着莫名的失落。
看着她那一脸复杂的表情，姬清月双眼微眯。
她懒得去考虑眼前的少女到底是什么情况了，但她知晓......姬府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
姬清月微微俯下身去，抬起手指勾起怜光的下巴。
四目相对，高挑的少女似乎在逼迫娇小的女孩。
“我要你......”
少女的唇一张一合，而怜光认真的听着。
“为了我解决掉那些潜在的威胁。”
当听清姬清月的要求之后，怜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无论要求多么不清不楚，又或是多么困难，怜光都不会拒绝姬清月。
“呵......”姬清月收起手指，优雅地站起身，随后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起来吧。”
没有帮助看起来变得无比虚弱的怜光，甚至都没有扶她一把，只是有冷冰冰的声音吩咐了一句。
怜光知道，她没有信任自己。
但是......
怜光微微勾起唇角，把痛苦全部掩盖了下去，随后才缓缓站起身。
即便没相信她也没关系，因为姬清月给了她机会。
一个能够证明自己的机会。
见怜光起来，姬清月这才放心地低下头继续用餐。
但她没想到，刚刚起来的怜光，就又开始皮了。
“那......要我服侍大小姐用餐吗？”
姬清月动作一顿，缓缓抬起散发冷意的俏脸。
“......”
“唔......大小姐不喜欢被服侍用餐吗......我记下了。”
怜光恭恭敬敬地低下头，看起来是明白了姬清月意思。
然后她就退到了一旁，似乎在等待姬清月用餐结束。
她可以傻，但是不可以一直在一件事情上面傻。
姬清月很明显已经有些不爽了，所以她得收敛一些。
当然......
也只是现在收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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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因为姬清月已经不耐烦了，所以怜光没有再继续烦她，而是去了解了一下现状。
顺带测试了一下，她那欺诈师的能力......
虽然并没有了对于谎言的加成，但是她用能力说谎的话，似乎会改变对方的认知。
她随便找了一个侍女，并让对方相信，她和自己是好朋友。
通过这一点，怜光了解到了目前这个副本，或者说姬府的大致情况。
首先是姬家，在本朝算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了，姬家的家主甚至能算得上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但是，就是这样的姬家家主，却在某一天突然失踪了。
光是失踪，就已经为姬家人带来沉重的打击了，但是事情却没有因此而结束。
与此同时，一个关于姬清月的流言也忽然传出，并且瞬间传遍全国。
姬清月，是被诅咒的天煞孤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