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姬清月挑了挑眉，没想到怜光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
她都能看到，周围的侍女，此时看怜光的表情变得更加恐惧了。
就好像......她是个什么灾星一样。
那些眼神，姬清月曾经见过，或者说她很熟悉。
从父亲失踪的那一天之后，几乎每一天，她都要遭受这样的眼神。
在这之后，她通过雷霆手段，让姬府的所有人都开始害怕她，那样的眼神才开始停下。
“我来服侍大小姐！”
这一次怜光的回应更加简短，但是却带着满满的认真。
在一群侍女的面前如此宣言，几乎就等同于选择了和她们所有人背道而驰。
她真的不怕被孤立吗？
要知道，人类可是群居动物。
她能够看到，周围的侍女们脸色变了又变，似乎已经把怜光当成了同样遭受诅咒的“怪物”。
“呵......那就跟上来吧。”
姬清月冷笑一声，并没有管那些侍女，甚至连怜光的那个“朋友”也没有理会。
她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嗯嗯！”
怜光欢快地点了点头，赶紧屁颠屁颠地跟在姬清月的身后。
怜光和姬清月离开，现场的侍女们开始议论纷纷，眼神最复杂的，就是那个“朋友”了。
她似乎想让怜光离姬清月远点，但是又没有办法说出口。
————————
啪嚓———
姬清月房间的门紧紧关闭，怜光又一次跟着姬清月来到了此处。
怜光笑眯眯地，看起来很是开心的样子。
“大小姐，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姬清月微微蹙眉。
“你什么事都没有就找过来了？”
“唔？有什么不对吗？”
怜光学着姬清月的样子微微蹙眉，看起来有几分疑惑的样子。
“因为我不是大小姐的贴身侍女嘛，想着服侍大小姐，难道还能有什么问题不成？”
怜光双眼闪亮亮的，看起来似乎很喜欢现在的工作，非常期待服侍姬清月。
看到怜光的表情，姬清月都愣住了。
她本以为，怜光会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收敛，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怜光竟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黏人。
明明......她差点就让这位贴身侍女提前退休。
“还在装傻？别怪我没警告过你。”
大小姐的威严不可侵犯，她微微抬眸，居高临下，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怜光。
“装傻？”
怜光重复了一遍姬清月的话，然后轻轻歪了歪头，她看起来很是单纯，完全不像是个骗子。
姬清月烦躁地蹙了蹙眉，完全没有因为怜光可爱的动作就心动。
她一把推开怜光，然后死死地把她按在墙角，眼神之中的凶光不再隐藏。
“刚才为什么说是来找我的，别告诉我你没发现刚才是怎么回事。”
姬清月早就发现气氛不对劲了，同时她也相信，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发现那时候的气氛不太对劲。
在这种情况之下，怜光还敢承认是去找姬清月的，无疑是在把自己从侍女们身边推开。
更别提怜光根本就没什么要做的事情，只是单纯的想要“服侍”她而已。
姬清月甚至都有些搞不明白，怜光所说的服侍到底是要做什么了。
“刚才......”
被姬清月按住，怜光不光没有慌张，反而还做出了一副思考的表情。
她看起来不慌不忙，似乎还有点享受现在的气氛。
直到姬清月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她这才如梦初醒。
“是指......那些侍女的表情？”
怜光轻笑着看向姬清月。
姬清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蹙眉。
“这样啊，如果大小姐说的是这个的话，那我确实看出来了。”
“她们在害怕我，大概是觉得和我接触，会被诅咒之类的吧～”
怜光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出了这些话，看起来对这一点毫不在意。
“既然明白，为什么还说是来找我的？”
姬清月双眼微眯，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力，长腿顶在怜光两腿中间，让怜光完全无法动弹。
明明怜光只要否认，就能重新回到群众之中。
“因为我就真的是来找大小姐的呀！”
怜光单纯的眨了眨眼，所说的话语皆为真实，没有一句是虚假。
“我怎么可能因为一些无所谓的家伙，就对大小姐说谎呢？”怜光笑眯眯地：“什么乱七八糟的诅咒，我巴不得她们真的害怕我呢......这样我才是大小姐唯一的贴身侍女呀～”
少女的话语天真到了一定程度，但是却带着淡淡的诡异感。
只不过那诡异感，放在翠莲这样扭曲的女孩子身上，似乎毫无违和感。
“既然是贴身侍女，那我的人生只需要主人一个，难道不正常吗？”
怜光的眼神之中没有任何的波澜，反而如同死水一般平静。
就好像，这只不过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看着怜光的表情，姬清月微微蹙眉，但是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她似乎终于理解了，眼前少女的本性到底是什么。
“你知道会这样，也知道是谁做的，对吗？”
姬清月低下头，与那淡粉色的眸子对视，赤红的瞳孔之中闪过些许了然之色。
“嗯！”
怜光点了点头，她仍然在笑。
“我当然知道啦！是冯雪对吧，她把我介绍给大小姐，又宣扬了什么东西，让大家因为大小姐而孤立我～”
少女的语气之中充满了笑意，态度非常随意，仿佛说的不是她自己的事情一样。
“所以，你不在乎......”话说到一半，姬清月突然顿了顿：“不，你是故意的。”
怜光微笑着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眼神之中的笑意更深了。
“你借着冯雪的谣言，故意在所有人面前承认是来找我的，让所有人孤立你，这样你就只能来到我身边了。”
怜光依旧只是笑着。
她没有承认，似乎一切都只是姬清月的猜测而已。
她只是个有些扭曲的单纯侍女，做不了那么多算计。
但就是这个表情，让姬清月彻底相信了。
怜光是故意被孤立，为的就是被众人推到她的身边。
姬清月有些想知道，眼前的少女到底想在她的身上得到什么，但是她没问。
“翠莲，为了我，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无论什么都可以哦，大小姐。”怜光毫不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