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很深，也很暗。
大约走了十米左右，就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了。
卫鸳的感官系统也仿佛受到了干扰，除了能感到矿洞更深处传来的阵阵瘆人的寒意，便只能听到身后少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摩擦洞壁的沙沙声。
继续深入不知多远，能够活动的空间也越来越小，甚至需要弯着腰，才能勉强通过。
“公子……”
卫鸳终于是忍不住了，开口道。
“啊！”
谁成想她刚开口，身后的少年突然惊叫一声，吓得卫鸳也跟着一哆嗦，心跳漏了一拍。
“你这狗奴才，怎么突然说话！”少年语气有些愠怒。
卫鸳嘴角一抽，耐着性子道：“公子，这个地方太深了，而且没有火光，再继续深入，也看不到什么，我们还是回去吧……”
少年冷哼一声：“本公子要做的事，你知道奴才也配多嘴？继续给我走！”
这少年的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惧意，却还故作镇定。
卫鸳心中一沉，对这少年的性格又多了几分了解。
又过了不知多久，突然间，卫鸳向前方摸索的手突然摸了一空。
而后，她又谨慎地迈出了两步，原本逼仄的空间豁然开朗，而且也不再是向下延伸的斜路，她像是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平地。
矿洞尽头怎么会有这么个地方？
卫鸳心中疑惑，可惜，这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这样想着，身后传来一阵深呼吸的声音，紧接着，就见一阵微弱的火光亮起。
卫鸳回头看去，只见那少年正举着一道火折子照明。
“你拿着，找找看有没有火桩。”少年把火折子递给卫鸳，命令道。
卫鸳接过来，贴着墙摸索着，很快，就发现了墙上的火桩，而这片空间中，总共有三个这样的火桩。
依次点燃三个火桩，这片空间才亮堂起来。
她立刻环顾四周打量起来。
只见这是一个长宽都大约十米的石室，石室的一面墙壁上，还有一道封闭着的石门，似乎那里才是这里真正的入口。
而她和少年来的那条路……像是个盗洞。
这四周的石壁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痕迹。
只是卫鸳隐隐感觉，这些痕迹似乎有种玄妙之意。
“你难道没看出来吗，这是人为打出来的痕迹！”这时，少年人格在内心提醒道。
“人为的？”卫鸳一惊。
“没错，你面前的这面石壁上的痕迹，是用拳头打的，另外三面石壁上，是用剑劈砍出来的。”
卫鸳认真看了看，发现另外三面石壁上，的确全都是某种刃器劈砍留下的痕迹。
“你怎么知道是剑，而不是刀？”
都是刃器，卫鸳实在分辨不出二者的区别，所以对于少年人格的断定，她有些不服气。
“你是武学白痴吗，刀和剑虽然都是刃器，但二者的持握姿势，发力方式，武学招式却完全不同，劈砍出来的痕迹自然也不同，这些痕迹，明显没有刀的凌厉霸道风格。”
听到少年人格的话，卫鸳脸色涨红：“行行行，算你厉害。”
“这算什么，还有更厉害的，你快把身体让给我！”
“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学武功了，这石壁上的拳掌痕迹可不是胡乱打上去的，我能看出其中的一些门道，说不定可以悟出一些什么！”
卫鸳心中一惊，抬头认真看了眼，却完全没有任何头绪，她不禁有些气馁，怎么她就没有这种悟性呢？
犹豫了一下，少女人格让出了身体的控制权。
在这种对自身有益的事情上，她并不会限制另一个人格。
少年人格甫一掌控身体，就迫不及待地观察起石壁上的拳掌痕迹。
得益于九阴真经与洗髓经对她的身体的改造，她的眼功早已超越常人，此时认真观察那些拳掌印，能够清晰地看出那些拳掌印的深浅、角度、频率、次序，以及其中最为复杂的变招。
渐渐地，随着她对这些拳掌痕迹的熟悉，一道只存在于她脑海中的虚影出现。
这道虚影凌空而立，照着石壁不断挥拳，拳掌交错，每一击都能够精准地落在石壁的痕迹上。
这是个推演的过程，并不顺利，每一次失败，那道虚影都会重新来过，调整身法与拳掌轨迹，直到与石壁上的痕迹完全契合。
而随着推演的深入，卫鸳也不由自主地开始运起内息，与那个虚影同步，开始不断挥拳运掌，完全忽略了此地还有另一个人。
从逼仄的暗道来到开阔之地的惊喜感，让那少年一时间有些兴奋，但探索了一番之后，他发现此地并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再加上那一扇石门紧紧闭合，用尽全力也推不开，便有些兴致缺缺了。
再次探索片刻，发现的确没有什么东西之后，少年便打算叫上奴才回去。
可他却发现，这个奴才突然开始旁若无人地打起了拳法。
不过说是拳法，那动作和身法却极其优雅，而且随着那奴才身体的舞动，其脸上的尘土也渐渐被抖落，露出了一张惊艳的容颜。
少年的大脑像是瞬间被什么东西击中，只觉得一阵恍惚，思维也停滞了。
一片朦胧之中，他看到在摇曳的火光下，一位少女翩翩起舞，那舞姿风华绝代，比他从前在宫内见过的任何一支舞都要精彩。
这让他的心，砰砰直跳。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他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突然间，那少女的舞停了，摇曳的火光也趋于平稳，少年飘飞的思绪也立刻被拉了回来。
他这才清醒过来，哪有什么绝美少女，只有个穿着麻布衣，身材瘦削的奴才，火光也没有那么朦胧，只是稍显昏暗，至于那舞蹈……他好像是在打一套拳法？
另一边，卫鸳将这套拳法推演完毕，却忍不住暗暗咋舌：“这拳法怎么打起来娘们唧唧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她学到的第一部外功招式了。
她手上心思，一转身，身体不禁一僵，只见那少年正在盯着她，眼中满是疑惑。
“额……公子，你还要再继续探索吗？”卫鸳犹豫了一下，说道。
少年愣了一下，摇摇头，道：“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出去吧。”
他话音刚落，整个石室突然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竟然在这时候发生了地震！
两人都是面色一变，少年瞬间慌了神，而卫鸳的目光立刻望向来时的入口，如果那里塌了，他们就得被困在这里了！
“跟上！”
卫鸳叫了一声，立刻冲进了来时的那条通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