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子头带着卫鸳出了闹市区,拐了几个弯,又走了有一段距离,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是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院子,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卫鸳被癞子头带着一走进去,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就从屋檐下跳了出来。
不过,这些人倒是没有像之前杜锋的人那样动手,只是其中一人摸出了一块不足一两的碎银子,随手抛给了带卫鸳来的癞子头,似乎这个流程很熟悉了。
但那青年却身体僵硬,没接住银子,让银子掉在了脚下。
那丢银子的汉子眉头一竖,骂道:“怎么,杨癞子,你还嫌少了?”
杨癞子没有回话,只是回头看了眼卫鸳。
卫鸳淡淡说道:“给你就拿着吧,跑腿也不能白跑。”
杨癞子如释重负,连忙把银子捡起来。
那围上来的几人见状,都是眉头一皱,然后就看明白了。
原来这人不是杨癞子坑过来的,而是自己要过来,让杨癞子带路的。
这种人以前也不是没有,毕竟他们这里的奖励货真价实,有些有本事的人选择来搏一搏也不奇怪。
只不过,卫鸳虽然遮住了脸,目光也很深邃,但身形却难免透露着一股稚气,这种人怎么都不像是前者……
但这些人并不在乎这点,既然是主动找过来的人,也免得他们动手了。
“杨癞子,带他进去。”
明白了情况,这几个打手也不废话,招呼一声,便退去了。
杨癞子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回头看了眼卫鸳,随后走进了一间屋子。
这屋子不大,也很简陋,但卫鸳却能感觉到这里别有洞天。
随着九阴真经的小成,卫鸳的感知力已经远超常人,对于气息的感知更是敏锐,所以很明显能感觉到这屋子里的空气流通有些异常。
她来到一面墙前,静静等待着。
果然,杨癞子找到了一个机关,随即扳动,这面墙上的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就是里面了。”杨癞子拘谨地说着,再次走上前引路。
这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斜向下延伸了一段距离,又水平向前延伸,卫鸳推测这里并不是通往那个竞技场的唯一通道,因为这里太窄了,最多只能容两人并肩通过,而一处地下竞技场要容纳的人,估计不会少,只靠这一条通道,显然不够。
还未走到尽头,卫鸳便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喧闹声,又走了一段路,才终于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地下空间。
这片空间很大,卫鸳甚至感觉比整个寒骨庄园的占地面积还要大一些,整个空间呈四周高中间低的地势,最中央的地方是个稍高一些的圆形擂台。
擂台上,此刻正有两个身材健硕的汉子在赤手空拳地打斗,场面相当激烈,拳拳到肉,毫不留手。
这两人身上各自带伤,而且看动作姿势,似乎还有骨折的迹象,但即便如此,他们仍然没有停手的意思,像是要打到直到有一方站不起来才罢休。
擂台周围围满了看客,大概有上百人,正在为台上的两人呐喊鼓劲,那两人每一拳落下,都会激起一阵欢呼。
当然,台下那些人和擂台上的两人肯定是不认识的,能让他们这么激动的,只有钱财。
卫鸳的目光又扫了扫,很快就看到了擂台附近的赌桌。
而杨癞子似乎也要带她过去,正猥琐又拘谨地看着她。
卫鸳没再理会他,径自走了过去。
杨癞子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赌桌上的庄家是个穿着长衫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乍一看有些斯文,衣着打扮也很干净,与这个地方有些格格不入,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眼中的漠然,并不比其他人少。
见到卫鸳和紧跟着她的杨癞子,这男人微微挑眉,随后又敛去,直到卫鸳走至面前,他才淡淡道:“你是来参加武斗会的吧,叫什么名字?”
“卫……”
卫鸳迟疑了一下,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名,而是回答道:“卫鸯。”
“未央?”
男人愣了一下,重复了一句,随后疑惑地看了眼卫鸳。
见卫鸳不动声色,他也不再多说什么,提笔在桌案上的一张纸上写下了“未央”两个字。
卫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反正这个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叫什么都无所谓。
记下名字,男人抬头说道:“现在人还没有到齐,阁下可以稍作等待,看一看这预热的比试。”
预热?
卫鸳看着擂台上两人毫不留手的死斗,心说难怪云隐岛这么缺人,几乎是每天都会有人被从中原拐到这里,只能说,云隐岛是把人当成耗材在使用的。
卫鸳看了眼赌桌,这赌局很简单,就是押输赢。
她看了眼台上两人,这两人能打这么久,说明实力相差不多,不过打到这时候,胜负已经能够看得出来了。
两人的伤势相当,只不过其中一人的气息却比另一个人稳当不少,不出意外的话,气息稳当的那人应该会赢。
“阁下要不要下注?”男人出声询问道。
卫鸳有些疑惑:“还没封盘?”
“战斗局势瞬息万变,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结果,所谓赌局,不就是如此么?”
卫鸳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摸出来一块碎银子,押在了她看好的那人。
擂台上的战斗没有持续多久,但战斗的发展却与卫鸳预料的大相径庭。
气息稳当的那人,只在几息之间,便被对手打乱了气息,节节败退,最终被对手一拳打中喉咙,捂着脖子躺在地上,抽搐着身体,再也站不起来。
见到这个与预料完全不同的结果,卫鸳也不恼,只是心中有些感慨,连方才那样明显的局势,都能被逆转,这赌局果然是无法捉摸啊。
她默了默,问道:“待会武斗会也会开盘吗?”
男人笑着点点头:“当然,不过玩法更加多样了,不止可以押输赢,还可以押今日的优胜者,阁下可要试试?”
卫鸳没有废话,直接把采买的银子全拿了出来,说道:“这些银子,全部用来押优胜者。”
“押谁?”
“当然是我!”
卫鸳轻笑,瞬息万变的赌局她掌控不了,但她能够掌控自己!
她沉下心来,对体内的少年人格道:“准备出来吧,要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