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雅沉默片刻后微笑着说:“怎么会没有意义呢,你不是还要为你家族复仇吗?”
影烁犹豫几秒说:“公主,我知道自己这么想很自私。我自从来这里后有时感到迷茫,在想要不心里告诉自己要复仇,但永远也不要真的复仇算了。
因为亲人没后复仇成为我活着唯一动力,要是我完成复仇,我怕在这世上找不到意义活下去了。”
“你是想这个呀。”
艾琳雅此刻如失忆般天真微笑:“你两个月前就是波图白的人了,不必觉得自己是外来者。至于你说的意义,其实万物本就没意义,你看一下这是什么。”
她举起魔石,他不解地说:“传音魔石,这有什么吗?”
“不对,传音功能不过是人们赋予的意义。如果脱离人类,它发送的信息将没有意义。你看到它第一眼是什么?”
“石头?”他不确定。
“也不对,石头也是人们赋予的意义。如果没人触摸,它和天上太阳,地面杂草又有什么区别。你再仔细想想,你能感受到最直接的是什么?”
“那就是黑色?这应该是最直接的吧。”他更加困惑。
“也不对,颜色是我们拿无数物品对比出来的。如果脱离人类,颜色也没有什么意义。你想想如果你是新生婴儿,什么也不知道,眼睛里只有这个魔石,那你会感觉到什么?”
影烁摇头:“抱歉公主,我实在搞不懂还能是什么了。”
“哈哈,你认真样子可真可爱呢。”她轻轻笑了下,指着魔石说:“一千多年间,有些人提出一种思想,认为世间万物的存在先于本质。你看这个魔石首先它得是存在,而它的石头归类,魔法功能,黑色颜色等你能想到的所有属性都是本质,都得建立在它存在的前提下。
而这些本质实际上都是人们常说的意义。意义这东西不只是爱恨情仇这些感情,更是人类对于世界万物的赋予,比如王族赋予贵族爵位,让贵族保卫领土交纳税收,只是这些赋予不像这石头本身,看不见摸不着而已。
就像纸是能写字的,但也是人类给特定形状墨水赋予意义。把纸放在地面,它不会自己写出人类意义上的文字。”
“哦……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影烁感觉突然以另一种视角看这个世界,他对艾琳雅感到更加好奇,他在想她到底还知道什么。
她将魔石收起:“对嘛,你下次在想这个问题时,不妨抛弃所有想法。用眼睛看一下你能看到什么,用手摸一下你能摸到什么。先不要去想感受的东西叫什么,有什么用,你就想着它们是存在,仅此而已。
等你觉得感受东西足够多时,再去想它们作用,之间有什么联系,这就是给存在赋予意义的过程。只有先抛去意义去感受世界所有存在,然后再在存在的前提下赋予意义,你才不会陷入世界万物无意义的想法。
因此只要你觉得有意义,无论一直在心里还是此刻浮现的想法都是有意义的。你不必拘束于以往家族课程灌输给你的思想,你可以将复仇定义为你生命最重要的意义,但你生命意义可以不止复仇。”
影烁愣了会才显些放松:“行吧,谢谢公主您愿意和我说这么多,我会再想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