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里维尼魔法学院,大陆无数魔法学徒梦寐以求的最高学府,与另一所圣骑剑术学院共同被称之为帝国培养人才的两大支柱。
能从这里毕业,哪怕成绩平平,也意味着跻身上流社会,获得无数势力的青睐,前途一片光明。
反之,如果被开除,或者以卑劣的方式毕业,那将是一生都无法洗刷的污点。
来到这里的人不是家里不是贵族世家,就是惊才艳艳有着非常高魔法天赋的平民。
但是伊恩来到这里的理由,却是有些特殊,两者都算不上,至少原作游戏中是这么说的。
而他的父亲索恩·伯勒斯,乃是卡塞尔帝国最强的剑士,其境界已经到达了剑宗境界,常年镇守在北方领的铁边城,防止兽人南下的入侵。
奥里维尼魔法学院内。
穿着各色院袍的学生们来来往往,有的行色匆匆,有的聚在一起交谈,偶尔有人将目光投向这个刚刚经历审判、显得格格不入的贵族少爷,随即又厌恶或好奇地移开。
此刻的伊恩刚刚确立了自己的目标,那就是——
“安稳毕业,苟到结局!”
但现实立刻给了他当头一棒,刚刚他准备碰碰运气,用自己身上仅剩的20枚金币,找一个学院内好一点的旅店。
但是老板娘一个月的报价就要十多枚金币,连续问了几家都是这样,显然他撑不住这样的消费。
这还不算吃饭、购买学习用品等其他开销。
原主是个挥霍无度的贵族少爷,钱肯定不止这点,但大部分估计都在宿舍里,或者存在学院内部的某个金行,现在他根本取不出来。
家族?北方领远在千里之外,通信一来一回至少一个月,而且他刚惹下这么大祸,家族会不会给他寄钱还是个问题,说不定下一封来信就是断绝关系的声明。
学院位于帝都远郊,占地极广,周边都是荒郊野岭。
看着周围高耸的魔法塔和各式各样的教学楼,伊恩竟然有些恍惚。
看来,当务之急是解决生存问题,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便宜,甚至免费的落脚点,然后想办法搞点钱。
还要把自己原本的东西取出来。
其次,他得继续学业,被禁止进入宿舍区,不代表被禁止上课。
他依然需要去教室、炼金室、图书馆这意味着,他每天都要面对那些厌恶他的同学和教授。
可以想象,他的学院生活将会多么“精彩”。
“先找一个能过夜的地方再说吧。”伊恩自言自语道。
说罢,他就朝着学院的东面走去,仿佛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入夜,卢瑟堡,这座人类帝国的首都,终于沉入寂静,白日的喧嚣仿佛被黑暗一寸寸吞没。
在这座城市的中央,皇宫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愈发森然。
高耸的尖塔刺入天穹,漆黑的穹顶如同凝固的阴影。
偶有守卫巡行而过,步伐刻意压低,铠甲却仍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显得格外刺耳。
父亲!”一声清脆带有几分愤怒的女生从皇宫某一间屋子内响起。
“伯勒斯家族藐视帝国法律和学院规矩,竟敢公然干扰学院的判决。”三公主西蒙娜继续说道。
此刻的她,双肩因说话的幅度过大,而微微有些颤抖,但是眼睛依旧十分的坚定,望向眼前正在不断批阅着公务的父亲,这个国家的王——凯恩·罗德格里斯。
但是此刻的他,并没有因为女儿的质问而停下手中的笔。
而书房内也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只剩下笔尖在羊皮纸上缓慢划过的声音。
西蒙娜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
她双手紧握,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情绪不断的翻涌,却被她死死压在理性之下。
而桌后的男人依旧低着头,昏黄的魔法灯光从侧上方落下,将他的轮廓切割得分明而冷硬。
凯恩·罗德格里斯,卡塞尔帝国的皇帝。
他的面容已不再年轻,眉骨高挺,眼窝深陷,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的刻痕,反而让那张脸显得更加威严。
一双眼睛低垂着,目光落在公文之上,像是完全没有被外界干扰。
仿佛刚才那句带着些许怒意的质问,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风声。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那“沙沙”的书写声,始终没有停。
直到他将最后一行字写完,笔尖轻轻一顿。
然后,才缓缓放下。
他没有立刻看向西蒙娜。
而是用指腹将那份公文边角抚平,动作十分从容不迫,像是在处理一件比眼前一切都更重要的事情。
又过了片刻,他才抬起眼。
那一瞬间,西蒙娜的呼吸不自觉地一滞。
那双眼睛,并不锐利,即使看过这么多次,西蒙娜仍觉得那双眼深邃的可怕。
“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都有自己的价值。”
他看着她,又像是透过她,在看更远的地方。
“价值还没发挥完全,就被当作废品丢掉。”
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语气依旧平缓。
“就有点太浪费了。”
话落,书房再次归于寂静。
西蒙娜怔在原地,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的怒意没有消散,反而多了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
那不是一个回答,更像是某种……结论。
她张了张口,似乎还想再问什么。
但看着眼前这个重新低下头、已经开始翻阅下一份公文的男人。
她意识到,这场对话,到此为止了。
她问不出更多,也不会得到更多。
西蒙娜的指尖缓缓松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情绪重新压回心底,脸上的表情恢复成一贯的冷静。
“……我明白了,父亲。”
她没有再停留。
转身离开。
就在西蒙娜离开的那一刻,凯恩王手中的笔停顿了下来。
眼睛则是望向西蒙娜离开的方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也就是片刻,之后也是再次恢复到工作的状态。
而与此同时,在奥里维尼魔法学院的校长室内,似乎也正在发生一样的事情。
“校长,这样做不符合规矩。”卡帕斯站在书桌前,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其中的不满。
学院内只有眼前之人,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调换判决书。
“这会动摇学院的威望,学生们——”
“够了。”
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那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一点孩童般的稚嫩。
在学院内十分又威望的卡帕斯长老,却被稚嫩的童声厉喝,这场面显得有些滑稽。
而那个清脆童声的主人——洛拉,就是奥里维尼魔法学院的院长。
她的身形纤细而娇小,一头雪白的长发自然垂落,发丝细软,在魔法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几缕发梢轻轻搭在肩头,五官小巧而端正,像是被精心雕琢出来的瓷偶。
她坐在那张高背椅中,几乎被宽大的椅背吞没,看起来就像一个误入此地的孩子。
而唯独那双眼睛,淡金色的瞳孔没有一点属于孩童的童真,只是注视着眼前之人。
卡帕斯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你们这些老家伙啊……”洛拉的嫩声再次响起。
她拖长了尾音,这些话从一个看起来像小孩的人嘴中说出来显得有些奇怪。
“天天把规矩挂在嘴边。”
卡帕斯在一旁,脸色却显得有些难看。
洛拉却像是没有看到他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学院的财政是什么鬼样子。”
她伸出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炼金室的材料欠账,学院内设施的维护拖延,连最基础的魔法阵都在偷工减料。”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卡帕斯。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讥讽。
“还是说——”
她的声音微微上扬。
“你们这些老古董,打算自己掏钱?维持学院的运转?”
卡帕斯的脸色瞬间僵住,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以,只要伊恩还在学院内一天,就会有人帮我们解决钱上的问题,在他们眼里,这是伊恩仅存的价值。”
洛拉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有些冰冷。
“是,院长。”
卡帕斯再无半点怨言,这个交易对学院来说确实十分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