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缇丝卿,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父亲的态度总是阴晴不定的?”
把还有些迷糊的墨缇丝推倒在床上,柯洛琳坐在一旁,自顾自望着窗外的月光发呆,喃喃自语。
“对于皇室的事情,如果不是我一直在拦着,他第一想法估计就是把你送出去了……”
在身为公爵和家主这一点上,瑟修·希尔可以说是一丝不苟到了极端,一切涉及到家族的事情都可以被他拆解为利益的组合,除了……亲情。
在这一点上,身为他唯一的女儿,柯洛琳最是明白这件事情,但也正因为这个,让她动容……
“即使亲眼见到了你的出现,父亲还是不愿意接受皇室野心勃勃的现实,其实说到底,他是担心没有办法保护好我,就像是我的母亲那样……”
柯洛琳突然拉起窗帘,就和少女们睡衣派对上的悄悄话一样,悄悄靠在了墨缇丝的肩膀上,像是想要发泄一些憋在心里的苦闷,
墨缇丝被这一靠也弄清醒了,感受着肩膀传来的柔软触感,也只能乖乖保持原样,
“我的母亲离世的早,所以父亲一直把我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也正因如此他才和皇室如此委曲求全。”
虽然克雷蒙皇室在帝国的地位几乎无可撼动,无论是从创立之初的资历还是其本身雄厚的实力。
但帝国的三大支柱本就是相互制衡,相互维持的,希尔世家的实力也从不是皇室能够轻易动摇的,更何况北境天高皇帝远,黑手也难以伸过去,
经历了妻子的离世,原本意气风发的瑟修家主便开始变得保守,生怕自己与其他势力的冲突,会波及自己的幼女,哪怕柯洛琳已经到了这个年纪。
“北境之所以一直隐忍不发,不就是因为希尔世家与皇室依旧是虚情假意的合作关系,倘若皇室真的有一天势大起来,又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柯洛琳像是在诉苦,又像是在转移注意似的摸了摸墨缇丝的银白色长发,无奈又惆怅。
为了保护自己有个安全的童年,父亲和皇室在所有人看来,都像是一对忠诚得不能再忠诚的关系,以至于很多人都要忘记了,北境的獠牙的恐惧……
“小姐,您是想要……和克雷蒙皇室作对吗?”
听着柯洛琳的喃喃自语,耿直的墨缇丝差点就把这句话完整说出口,被柯洛琳无语地伸出手指堵住,这种事情哪能这么说出来的?!
“呆瓜,这种事情说出来咱俩都得掉脑袋,这儿可还是皇帝的地盘呢,小声点……”
不过被墨缇丝这么一出,柯洛琳脸上的表情也平静了许多,看着墨缇丝那一脸委屈的脸蛋,忍不住咯咯咯笑出声来,虽然不清楚是被逗笑还是气笑的……
她笑着搂住弄不清状况的墨缇丝,恐怕也只有这个傻丫头这个时候还没搞懂自己要做的,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了吧?不过也对,她比自己更可怜……
“是啊,我就是要和皇室作对,我要把利用我父亲的皇室混蛋全部消灭干净,所以墨缇丝要揭穿我吗?”
“我,我什么都没说……而且我不也是……”
不也是被皇室所迫害的一员吗?只是希尔世家有着北境势力的支撑,根本就没有必要现在和皇室撕破脸皮,
哪怕真的到了那一天,皇室也不一定会动手,希尔家族保不定也有后手……
“那说好了,现在我俩可是一条船上的绵羊了,哦不对……我是牵着某只乖乖小羊的狼才行。”
柯洛琳嬉戏着戳了戳墨缇丝的腰间,把她弄得又痒又羞,想要背过身去又被柯洛琳一把抱住,
“谁,谁是你的羊……而且现在才下午,还没到睡觉的时间呢!”
不对!为什么我会突然想到睡觉……我根本就不该和她挤在一张床上才对啊!!
“还记得我们说过的第一条约定吗……永远不要质疑主君的话,现在,乖乖闭上眼睛,我的骑士,如果你决心要和我走到一起的话……”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窗前,透过被风轻轻吹开的窗帘飘落在墨缇丝的眉心,恍得有些不舒服,
“小姐,您可以先起来了吗?抱的我好紧……”
柯洛琳倒是很喜欢这种午后宁静的歇息,但墨缇丝躁动不安的蹭蹭让她无奈地微微放松了力度,只是伸手抱住了墨缇丝的手臂,
一直到墨缇丝坏心眼地主动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尖,柯洛琳才不情愿地松开,但眼神里全是满满的起床气所带来的怨念,居然敢对主君动手,胆子大了哈……
“这是,对您这过于亲昵的举动的,反击罢了……”
刚刚好不容易硬气起来的墨缇丝,被柯洛琳一把抱到了她最熟悉不过的,最让她感到羞耻的地方——府邸的更衣室,尽管她也不知道,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顺从这么轻松地被柯洛琳给抱过来啊?!!
“小,小姐……我们来这儿,做什么?而且这儿有些挤不是吗,您能不能先出去呢?”
被关在有些狭小的更衣间里,望着自己身前露出怪异坏笑的柯洛琳,墨缇丝别过脑袋尽可能不让自己去看向柯洛琳,然而手已经摸上来了……
柯洛琳已经轻车熟路替她褪下背后的带子,指尖轻轻划过墨缇丝白皙的肌肤,留下浅浅的小划痕。
“皇室的宴会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小舞会,各大贵族还是社交名流都会出席的,作为我的未婚妻,可不能给我丢脸呐墨缇丝卿……”
“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也不可能给您和公爵丢脸的,但这并不是您要闯入更衣室的原因啊……”
更何况,您的手已经伸向了并不属于您该触碰的位置,这,这不合规矩!!
“放心,我只是来替墨缇丝选衣服的,毕竟我的眼光可是出了名的好,绝对不会让墨缇丝感到不适的。”
柯洛琳就像是她说的那样,全神贯注地用手指,像真正的衣匠那样比量着墨缇丝的身形,
只是一般的衣匠并不需要那么亲密的接触来测量,对吧……
“小姐,能让我自己来吗?”
“你说呢……”
但是,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