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选手相继入场,开赛之前,阳涵比了个赞的手势,旋即又将手势翻转倒置。
彩羽只是轻轻蹙了蹙眉。“嘭——”锣声乍响的刹那,阳涵的拳已裹着烈焰直扑而来。
她的打法远比子涵更奔放刚猛,贴身突进,招招狠厉。火焰擦过彩羽衣角,一拳砸在剑鞘之上,紧接着连环出拳,拳劲沉猛,彩羽只得勉强格挡,身形被步步逼退。
“你到底在做什么?喂!”她语气里透着不耐,阳涵早已看穿彩羽并未全力以赴,“你觉得这样很有趣?”
“说到底,不过是上位者虚伪的同情与施舍罢了。”
闻言,彩羽神色一凛,随手将手中魔器丢在地上。
“哦?”阳涵微感意外。此前与子涵对决,彩羽根本没机会拔出魔器;而今面对她这般以蛮力见长的对手,可轻松拔出,若动用魔器,本就失衡的比试只会更不公平。
问及上一场为何不曾如此,她那时并未认清自己的过错,此番放下魔器,全因心底一股莫名的愧疚。
随即,彩羽的拳上覆上水元素,阳涵周身火元素则燃得愈发炽烈。
“呲呲——”
双拳轰然相撞,水火交织,白雾骤起,不过片刻,赛场便被浓雾笼罩。
“就这点本事?你对付子涵那一招去哪了?”
无论武技还是力量掌控,彩羽都远胜这位地下城出身的大姐头,呈碾压之势。阳涵被一拳狠狠击飞,险些跌出擂台,唇角溢出血丝,脸上却愈发热血沸腾:“哈哈!这才像样!”
“你们这些来自上城的人,总爱四处施舍廉价的同情,那副怜悯的嘴脸,趁早收起来!”
她猛地拔出腰间那根破旧魔杖:“让你见识我真正的力量。”
咒语低吟,火焰法杖凭空浮现,无数中型火球凝聚。“Fire!”一声厉喝,漫天火雨径直冲入浓雾之中。
“铮——”
清脆拔剑声划破长空,浓雾与烈焰瞬间被斩碎,彩羽身影显露:“放弃吧,你连不持魔器的我都敌不过。”
“更别说拿着根小木棍,想与我的剑抗衡。”
阳涵死死盯着她,彩羽那居高临下的眼神里,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蔑,对弱者、对下位者的轻蔑。
她攥紧魔杖,回忆汹涌而至。
“姐姐……这个给你。”年幼的子涵咳嗽着,递来一根用树枝与一块劣质火魔晶做成的魔杖。
“这是我……从矿场偷偷藏起来的,那些骏鹰大人见我只偷了这么块低级的……”
“咳咳……”
“又看我是精灵教会的孩子,就好心放我走了。”
“笨蛋,他们会打你的!牧师姐姐说过,你不能去那种污染很严重的地方,你的病会加重的!”
“那等姐姐以后保护我!生日快乐,阳涵姐!”
十岁生辰那天,两个孩子相拥而笑,这是她收到过最珍贵的魔器。
“你……这种人!”
“你永远都不会懂!”她眼中翻涌着怒火,“你怎么会懂……”
她嘶吼着冲上前,魔杖挥洒火球,彩羽只淡然格挡;近身的拳打,也仅用刀背轻松挡开。
她的攻势愈发狂暴,但火焰到最后威力因魔力的消耗渐渐变弱,彩羽连格挡都不屑。
“你的魔力快要耗尽了!”
阳涵将残余魔力尽数灌入魔杖,杖身燃起熊熊烈火,劈向彩羽。
彩羽扣住她的手腕,将其制住。
“你怎么会懂,姐妹相依为命的血泪!”
这话让彩羽微微一怔,阳涵趁机挥出另一记无魔力加持的蛮力重拳,将她击退。
她越战越勇,那根小魔杖随她挥舞,火势越燃越旺。
就在此时,彩羽趁她冲来,重重一击出手,不知为何,她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比试,不想再听她多说一句。
“寸心·霹雳!”
水元素贯入,阳涵如子涵一般跪倒在地,彩羽刻意收力,确保无性命之忧。
就在彩羽以为胜负已分时,“嘭——”一道烈焰突袭,她躲闪不及,衣摆被点燃。
比衣物着火更让她震惊的是,方才跪倒的阳涵竟重新站起,那根魔杖缓缓消散,随心念化作一柄朴素的火剑。
她起身的瞬间,全场气氛推向顶峰。看台上的凯希等人瞠目结舌:“那是……火元素凝聚的剑?”
徐磊摩挲着下巴:“这孩子,莫非从学徒一阶突破到学徒二阶了?”
众人皆是惊愕,唯有子涵神色平静,唇角含笑,望着赛场轻声呢喃:“姐姐,加油哦。”语气温柔。
一个仅仅只有c级魔力上限的魔族中,终其一生难以跨越两个阶段,而资质高的A级魔力的上限天生与所使用的元素密切程度可谓之深。
可能仅凭着一时的情绪爆发失控,或者吃很多美味,或者一次深度的冥想……都会使得境界提高。
“炎之剑!”
阳涵拄剑起身,嘴角勾起嘲讽:“哦?我还以为有多厉害。”
“不过……都是些小把戏罢了。”她倚着剑,勉强稳住身形。
“不可能,你怎么做到的?”彩羽满脸难以置信,她体内本该被水元素搅得紊乱不堪。
“傲慢的蠢货!我把那些水元素在体内烧干净不就好了!”
她举剑直指:“你的攻击结束了吧!”
“现在轮到我了。”
“没意见吧!”
“让你这个不懂爱的人,看看我和她之间的爱。”
突破之后,她的魔力仿佛尽数回满,每一剑挥出,都蕴含着不逊于学徒一阶最大输出的力量。各式火元素攻击层出不穷,彩羽猝不及防,被贴身而上的阳涵狠狠斩中一剑。
“啊——”
接连数剑,彩羽上身衣衫已被焚毁大半,战局彻底逆转,她被死死压制。阳涵汇聚全部魔力再出一击,将彩羽剩余衣物燃尽,强劲冲击力将她逼至擂台边缘。
彩羽心中百感交集,一是震惊于她的实力突破,二是那句“爱”,让她久久失神。
“阳涵违反比赛限定——仅限学徒一阶。”
阳涵摊摊手,耸肩轻笑:“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感觉任何攻击都只是在给你挠痒痒。”
彩羽上身衣衫尽毁,仅剩内衬完好,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高挑的身姿,清冷绝尘的容颜,半裸的身段,傲人的曲线,任谁都忍不住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