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姬晨曦和往常一样醒来,在穿好衣裳后,在小满额头落下一个早安吻,便开始了一天的修行日常。
接下来的几日,姬晨曦每日都按部就班的修炼,期间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就这样来到了月初。
今天是五月的第一天,姬晨曦完成今日的修炼,吐纳回复消耗的体力时,清点了一下自己所剩的修炼资源:本月聚气丹剩余三瓶,灵石剩余二百一十五颗,算上过去十年攒的,一共有两万余颗灵石,算上颇有家资。
“又是一月初,四月修炼成果颇丰,终于突破卡了两年的练气四层,《青阳诀》也突破第二层了,以后的修炼速度会越来越快。”姬晨曦伸了个懒腰,舒展打坐一整天的身体,抬头看见太阳不算太低,“时间还早,先把这个月的俸禄领一下吧。”
“小满姐,我出去一下。”不等小满回话,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去了。
“小姐总是这样,有时候心思细腻,又有时行事急迫,像个男孩子一样。”看着小姐出门,结合时间,她知道姬晨曦要去做什么,但还是无奈的说道。
说起这些,她回想起在遇到姬晨曦父母时的记忆,她那时有几个弟弟,他们很顽皮,那时候她很快乐,日子虽苦,但一家人其乐融融,如果没有之后的事故——邪修来到她们的村子,全村除她外,无一人幸免,她可以活下来,那个邪修想拿她做活祭,也许是这样,路过姬晨曦父母救了她一命,那是她十一岁。她或许会像其他农家女一样,过完一生。
幸运的是,她得救了,不幸的是,一年后另一场悲剧发生在她身边。
“要是夫人在就好了……”
视角来到另一边,姬晨曦走在前去城中的衙门,姬晨曦虽为郡主,但并无实权,天水郡下有天水郡主城和其他十多个县,都由中央直接派官员管理,说直白一点,姬晨曦的郡主之位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封号,除了俸禄、郡主府邸,真正的大头还是在中央,要不然姬晨曦早就开始“种田”了,无奈没有一点权力。
按着记忆中的路线,之前小满带她来过几次,顺利来到天水郡的衙门所在地,姬晨曦并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选择一旁的不起眼的小门,小门旁站着一位穿着锦服的中年男子,身高八尺有余,腰间佩戴一雕纹长刀,此刻手正放在刀柄上,眼神锐利,时刻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姬晨曦来到门前,侍卫看见来者是她,恭敬行礼:“是郡主殿下来了。”
说罢,转身开门,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嗯。”姬晨曦淡淡应了一声,便走了进去。
刚才的侍卫名沈三,是前几天刚来的,修为在金丹后期,在侍卫里算高的,他守得这扇门是留给一些重要人物的通道,姬晨曦往常也是走这条路去拿自己的俸禄。
姬晨曦并没有去见郡守,直接去账房核对信息,拿上凭证去库房去自己的俸禄。
“灵石六百颗,聚气丹三十瓶,灵米一百斤……”这便是姬晨曦的俸禄。至于为什么是六百灵石和一些灵米和丹药,只是姬晨曦和郡守要求的,为了图个方便。
库房的年轻官员仔细的核对好物品信息后,双手将一个储物袋呈给姬晨曦,额头上有冷汗,样子十分紧张,害怕出什么乱子,显然是认出她来了。
在接手的时候,两人之间对视一眼,年轻官员顿了一下,之后低下了头。
想要缓解一下紧张的氛围,姬晨曦温和的说到:“辛苦了,多谢。”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刚刚坐下继续整理文件的官员突然抬头,惊恐的看着她,下一刻站起,之后重重跪在地上,道:“小人知错,求郡主大人饶命。”
以往都是府中下人去领俸禄,姬晨曦很少亲自取,主要是今天有时间,但不想却闹出幺蛾子。
姬晨曦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前世的教育交给她的是人人平等,在这里,尊卑有序,上下之间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姬晨曦张嘴,但又不知道说什么,“你……”
“小人那一眼并无冒犯之意,只是,只是……”那个年轻官员仿佛想到什么一样,从怀中取出一个脏兮兮的储物袋,双手举过头顶,储物袋就在上面,他的意思不言而喻,“小人并无冒犯之意,这些灵石是小人这些年攒下,交于郡主,恳求郡主原谅。”
知道自己的行为对于当今社会秩序是有多么大逆不道,她想要辩解,的细想了一下,自己再说出那句话时,自己的真实想法已经不重要了。
“嗯,起来吧。”姬晨曦换上冰冷语气,对眼前跪在地上的官员说到。
年轻官员手捧储物袋,就在姬晨曦面前,姬晨曦是不想拿的,错的是她,以她前世的观念,该赔偿的是她,在这个世界,地位大于道德,以前读史书,封建礼教对于人的异化是多么恐怖,以前只是读文字,这种异化没有直观的例子,文字的描述远比不上现实所见的震撼。
这个储物袋,她不想收,但她不能不收,如果不收,便是对这里社会秩序的破坏,所以不得不收。
姬晨曦忐忑的收下储物袋。
年轻官员听到姬晨曦的话和感受到自己手上一轻,连忙磕头,“谢郡主不杀之恩,谢郡主不杀之恩……”
官员还是跪在那里,她没有办法,只好拿着一新一旧,一新一旧两个储物袋离开。
在姬晨曦离开后,站在库房外侧的沈三站了出来,脸上带着阴翳。
姬晨曦走在回去的路上,她看着那个破旧的储物袋,以后找个机会还回去把,又仔细想了想,从那个崭新的储物袋中取出一百灵石放入那破旧的储物袋中。
刚刚还满面春风的姬晨曦回到府中,现在脸上带着苦色,进入府里,刚做完晚饭的小满看见姬晨曦回来,道:“小姐,今天是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向声音的来源望去,姬晨曦走到小满身前:“小满姐,今天我有点累了,就不洗澡了。”
小满看见姬晨曦兴致不高,也不好多问:“好吧,小姐,饭已经做好了,你先回房间,我给你端回去。”
姬晨曦只是嗯嗯的应付着。在她不知不觉间回到了屋子里,小满的到来也未察觉。
“小姐,吃饭了”。小满看姬晨曦状态不对,担忧拍了拍小姐的肩膀,“小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姬晨曦这才回到现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对上小满担忧的眼神,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出一句:“我没事,先吃饭吧。”
既然自家小姐不想说,自己也问不出什么,小满无奈叹了口气,小姐就是这样,自己有事都自己担着,小时候摔伤也不和自己说,如果不是自己发现衣服脏了,为她换衣服是发现,她能瞒到自己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