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门内,悠音轻轻地将门关上,尽量不发出噪音,然后透过猫眼观察门外的动向。
“这些小房间的隔音效果都很好,可以直接开口说话。”
“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恢复好体力再继续前进。”
悠音一边观察着一边说道。
而古兰则是观察起了房间内的情况。
虽然处于办公区域,但这里并不是办公室,而是一间像是档案室的地方。
一排排的货架上放着大大小小的文件夹,里面夹杂着无数的文件资料。
文件夹的侧边都印着一串数字,可能是编号之类的东西。
古兰随手拿起一本,打开,翻了翻里面的内容。
“米歇尔·迪克森,工号1871,1974年12月24日生人…”
文件夹里的资料记录着的,是病院中每一位员工的身份信息。
这些信息十分详细,跟把人开盒的唯一区别只有合不合法。
医院原来是会记录这些东西的吗?
说起来,之前的那张纸条上,好像有说工号1989很重要来着。
那这样的话…
想到这儿,古兰的视线从手中的资料转移到架子上。
她立刻将手中的东西放回原位,然后搜查起每一个文件夹的编号。
这些文件夹的编号并不是连续的——毕竟一个大文件夹不可能只用来记录一个人的信息。
但这也方便了寻找。只要找到距离1989最近的前一个数字,就能找到1989。
古兰从最底层的架子上抽出标有“1989”的文件夹。
对于即将接近的秘密,古兰意外地感觉有点小兴奋。
她从后往前翻动资料,没翻过几页便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吉尔·格兰登,工号1989,1989年7月21日生人…”
又是吉尔·格兰登?
古兰微微皱起眉头。
这个名字她已经在短时间内听过很多次了。
这样一位普通的医生,到底是有怎样的能量,才能让整个事件都围绕她转?
“哗。”
还不等古兰细细思考,一张泛黄的纸片从文件夹中掉落。
这玩意似乎是被谁夹在了前面的内容里。
古兰捡起纸条,读起上面的内容。
“零号病人已经被藏起来了。无论你是谁,如果你想要活下去,你得打破这一切。
找到格兰登医生,拿到她的箱子,一切的一切就会结束了。”
纸条上的文字拼凑出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古兰能得到的信息只有两点,一是零号病人被藏起来了,二是格兰登医生的箱子很重要。
医院里的的隐藏空间需要使用格兰登医生的钥匙卡,通过电梯前往。那这样的话,那里就可能是零号病人的藏匿地点了。
而至于箱子里的东西,古兰猜测可能是电梯的“使用方法”,毕竟不可能直接把隐藏地点的按钮直接安在电梯面板上。
但,为什么要指引他们前去寻找零号病人?
为了消灭病毒?
三个小时,毒气就可以将整个病院吞没,如此“高效”,他们又怎么可能通过病原体来消灭病毒。
“你发现什么了?”
悠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走到古兰身旁,看向古兰手中的纸条。
“找到了一些…可能是线索的东西。”
古兰回应着,将纸条递给悠音,然后继续阅读吉尔医生的资料。
但接下来的记录就比较奇怪了。整个记录就像是对方的私人日记一样,详细记录了几乎每一天的日程。
但为了寻找其中的可能存有的线索,古兰只好硬着头皮看下去。
“10月24日,医院来了个奇怪的病人。据别人所说,这家伙残忍地肢解了自己的母亲,并将用锁链将父亲锁在衣柜里。而他自己,则是和母亲的尸块待在一起,直到腐臭味使邻居报警。
唉,说实话,这种心理变态有什么送过来的必要吗?还指望我们感化他不成?但没办法,谁让这是我们的工作。”
“10月26日,又开始发疯了!他一直抱着一本书,然后缩在墙角大喊大叫,并且不让任何人靠近他。
食堂的警卫都是饭桶吗?为什么能让他将餐匙带走!两名同事的眼睛被他挖出来了…
我有点担心他们两个也会被送进来。”
“11月3日。那名病人被带走,执行脑叶手术了。他一直抱着的,好像是他的日记。”
“11月6日。不对劲。房间变小了,我的影子钻到了桌底,留下衣服在灯泡下打转。钟又睡懵了,于是执行手术的换了个人。找不到身体的衣服对着我笑,我知道他长大了,再过不久就可以收割了。”
“11月8日。停电了。我从洗手间接了一盆流动的电,泼在总闸上喂养它。衣服又来找我,饲养它的人似乎不再对他感兴趣。于是我将灯泡砸向他。”
“11月16日。吊灯的长势不太好,我只能为他浇浇水施施肥。镜子里有很多眼睛,我不喜欢这种视线,所以我将衣服撕碎,用布料为其包装。但他们有些淘气,将布料偷走之后,又继续注视着我。我不喜欢这样。”
自“11月6日”的记录开始,记录的文字开始变得破碎,写满了胡言乱语。
后面的内容则是像是被人故意划掉一样,上面全是杂乱无章,黑色与暗红色相间的涂鸦。
而能够看清的,只有档案的末尾,停留在12月2日的记录:“提灯女士是好人,相信她吧。”
“嗡!”
“唔?!”
就在古兰读完的瞬间,尖锐刺耳的蜂鸣声突然爆发,如千根针般刺痛着古兰的耳蜗。
这种刺痛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蔓延全身。
古兰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提灯女士是好人,相信她吧。”
“提灯女士是好人,相信她。”
“提灯女士是…”
她的思绪逐渐变得混乱,重复的话语像是被人硬塞进她的脑海,一遍一遍不断重复。
该死,这也是精神侵蚀吗?
“…兰。”
恍惚之中,古兰好像听到了一丝不同于侵蚀的声音。
“…古兰?”
“古兰!”
“唔!”
一旁的悠音察觉到古兰的不对劲,立刻抓住她的双肩,晃了晃,强制打断了侵蚀的过程,将她摇醒。
“怎么回事?资料里有导致精神侵蚀的东西?”
它的声音中带有几分焦急。
“嗯…”
古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是吉尔医生的资料,里面…”
“这个可以待会儿再说,你现在的理智值是多少?”
出乎古兰的意料,悠音打断了古兰的话。
“理智…”古兰皱了皱眉,“这玩意…怎么看?”
“面板第二行…你不会不会不知道系统面板可以看理智值吧?”
“啊?可是,第一次游戏,不是打不开系统面板吗?”
听到古兰的话,悠音瞪大了双眼。
“你…你没有系统面板?”
悠音抓住了古兰的双肩,脸色说不出来的诡异。
“对,对啊…准确来说,有一个,关于破解世界观的提示面板…”
古兰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悠音的表现只能说明一件事。
即便是第一次参与的玩家,也应该是会有系统面板的!
但是为什么,自己…
“啊…”
古兰想到了一种可能。
自己…不是玩家?!
可即便自己不是玩家,自己也不可能会是NPC。
那我…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