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的目的已经找到了,那么剩下的,就是如何离开了。
古兰先是试着往电脑里输入“1989”,不对。
接着又试了试“721”,依然不对。
0721,更是不对。
看来密码跟医生的生日没有关系。找到秘密通道的关键可能也不在这里。
悠音已经在搜查书架上的书了。书籍开关,老套,但是好用。
古兰先是略微扫过所有书籍,对可能的开关进行范围的缩小。
如果真的有书籍开关,那么这玩意的一定是方便,且对于设计者本人易于记忆的。
首先排除最上面两排的书,这些书太高了,不方便拿取。
接着,古兰找了找那些数量稀少,只有个位数的书籍,然后一一扯了出来。
但可惜,也不在里面。
那剩下的,就是对她而言比较熟悉的书了。
古兰数了数,一共是78本跟医学相关的书。除开已经被悠音检查过的书,还剩下37本。
范围缩小完毕,剩下的就是穷举了。
古兰一边调查,一边做好开关跟书籍无关的心理准备。
如果不是的话,就必须得去破解密码了。
“咔。”
就在古兰抽出第六本书的时候,机关被触发的声音从某处穿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巨物移动的声音。
古兰回头,其中一架书架正与其后的墙壁一同在向外移动,露出后面巨大而空旷的空洞。
“这里…就是秘密通道…”
古兰盯着被黑暗吞噬的空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地方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能够抵达更高的楼层,更像是安全屋的玄关部分。
如果这里仅仅只是一个密闭的空间的话,即便能将毒气抵御在外,两人也只不过是慢性死亡罢了。
但两人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哪怕只是延长几分钟的生命,活下去,也就还有机会。
两人汇合,并肩走入空间之中。
这段路程不算长长,差不多花费了两人三分钟。
但整个路程之中,唯一的亮光只有远处微弱的光点。
如果不是悠音掏出了打火机,二人只能全程在黑暗之中掉理智了。
通道的尽头,不是古兰预想之中的死路,而是一闪大开的窗户。
准确来说,窗框,没有玻璃。
窗外,是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平台,两人甚至可以透过钢铁看到下方的地面。
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城市,不少灯光仍在亮起,似乎那些楼里有着住户。
但奇怪的是,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一般,没有任何声音。
古兰向右看去,消防梯笔直地通往整座医院的天台。
古兰数了数,她们要爬六层,约莫18米的距离。
对于这梯子能否承受住二人,古兰保持疑问。
但在疑问之前,这个平台能不能站住人还是个问题。
古兰抓住窗框,翻了出去。
她先是踩住平台,确保能站住人,然后用力地踹了踹。
平台很稳固,即便挨了几脚,也没有丝毫晃动。
古兰放心地站在上面。外面的风不算大,风力正好处在一种比较舒适程度。
古兰抓了抓梯子,然后踩上最下面的一节,似乎比较稳固。
“怎么样,能上去吗?”
看到古兰这边没什么问题,悠音也爬了出来。
“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
古兰葱梯子上下来,看向悠音。
“毒气应该是扩散不到这边的吧?我们理论上是不是可以一直苟在这里。”
“苟在这里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如果过关条件被埋在毒气里的话…嗯,确实也能快速去世。”
“那看来还是得上去…走吧。”
说着,古兰率先爬上梯子。悠音随后跟了上去。
但在往上爬的过程中,古兰倒是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整座病院…没有任何窗户?
也就是说,两人必须一口气爬到天台上去,中间没有任何休息的余地。
虽然用杏仁水补了补体力,但是经过刚才的事件,两人剩余的体力并不能算是充足。
不过,如果爬不上去的话,和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即便咬着牙,也必须得上去。
“嗯?”
可刚爬完一层,古兰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这风…是不是大了点?
这种感觉不是偶然,古兰每前进一分,风力就会增强一分。
最开始还好,只是衣服的一部分会被吹起,偶尔会有一部分卡在踏棍上,略微影响行动。
但越到后面,前进的阻力就越大。
古兰能很明显地感觉,风“呼呼”地打在脸上时产生的灼热感。
而重力就像是被加倍了一样,每次伸手,古兰能感觉到自己在被往回推。
就像有无数只手想把自己往下扯一样。
可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停下。停下只会缓慢地消耗体力,再想上去就更加困难了。
“轰!”
随着古兰的继续上行,风力已经可以用狂暴来形容了。
屋顶上面钢铁铸成的招牌大字在风力的摧残下逐渐崩解,直至向下坠落。
“呼!”
古兰很明显地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向下坠落时,从背后滑过,引起的破空声。
“轰!”
文字如炸弹般坠击到地面上,引发巨大的声响。
还有最后三米。
古兰艰难地向上伸手。
三节,两节,一节…
“呼!哈!”
古兰最终爬了上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这阵诡异的风在她爬上去的瞬间便消失不见。
古兰向下看去,悠音的攀爬依旧吃力,似乎这阵风仍会影响正在攀爬的人。
“啪。”
“啊…”
悠音脚下一滑,整个人悬在空中。
她试着重新踩在踏棍上,可强劲的风力却让她的身体漂浮起来。
“悠音!”
古兰向下伸出手,试图抓住她。
悠音吃力地向上,握住古兰的手。
古兰使出全力,这才勉强将她拉了上来。
劫后余生的二人躺在天台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谢了。”
悠音喘着粗气,开口说。
古兰看了看她,她的身上已经被汗液浸透,未被衣服吸收的汗滴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滴落。
“这还…真是艰难。”
古兰一边平复心跳,一边回答。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一个小时。我们得加快了。”
悠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