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点点,狐尾轻摇。
洛清曦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顿时觉得有些单调。
出去散散心吧。
……
十一楼,因为目前为止还没有需要使用的东西,所以这里还是未装修的状态。
和管理部暂借到了十一楼的钥匙,她哐当一声,打开了沉重的铁门。
夜深了,城市灯火稀疏,地面的亮光和天空的夜景相得益彰,水天一色。
她站在地面上,夜风吹来,拂过她尖尖的狐耳,引得那对雪白的耳朵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条蓬松的白尾慵懒地环绕着小腿,尾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摆动。
夜色中,尾巴似乎是在和它的主人一样,不知道想些什么。
这里的空间很宽敞,除了几根承重墙外,这里都是空旷的,凉意像波浪一样从周围涌来。
她占了这一楼间那小小的一角,天蓝色的眼睛看着天空与地面的尽头,童话风的低跟鞋踩在混凝土制成的地板上,衣服起起伏伏,蓝色的,白色的波浪此起彼伏。
银白色长发顺着衣服滑落在肩上,又很调皮地打扰着灵动的狐耳。
她的眼睛里倒映着神秘的光。
狐耳抖抖,在风声的掩护中,她得以暂时抛弃城市中那些繁杂的话语,做回她自己,做回那个不受她人打扰的自己。
悄声说出变身,光芒转瞬即逝,复杂而充满天真气息的服装从身上显现。
她从魔法棒中唤出之前从兰亭诺那里带上的茶壶,又拿出一个杯子,在月光的映照下,为自己倒了一杯。
端起手中的茶杯,她轻轻晃了晃。淡红色的茶水,带着清新的香气,沁人心脾。
红色的茶水在杯壁上挂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弧线,像这座城市里无数正在发生又正在消逝的故事。
她抿了一口,茶水微微有些涩,涩中带了些甜味,却让她觉得很真实。
风大了一些。
她额前的碎发被吹起来,在风中凌乱地摇摆。
那个被称为完美的小脸上,处处透露着忧郁。
“真好看啊。”
她的尾巴从小腿上收了回来,在身后蜷成一个柔软的弧形。
她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时不时闭上眼睛,感受着风流动的气息,再喝上一小口茶。
还剩小半杯。
她低头看着杯中淡红色的液面,里面的倒影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看不太清五官,只能看到一头白发和两只竖起的耳朵的轮廓。那个倒影孤零零地浮在茶水表面,竟让她联想到了不同的场景。
过去,还是未来,会不会也曾经有其他人,也和她站在同一个地方,欣赏着同样的风景?
她忽然仰起头,把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口中充斥着一股甘甜,是温柔的味道。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响声,茶杯也被收了回去。
她的耳朵向后压平,尾巴却高高扬起来,迎风展开——那一团白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显眼,像一面孤零零的旗帜,又像一道在城市中央的太阳。
天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星光点点,天边那轮月亮,倒刻画着此时留下的所有痕迹。
狐耳动了动,重新捕捉起周围的声响。
尾巴勾到身前,她慢慢地,慢慢地把脸埋进了自己那条蓬松的白尾里,像一个孩子把脸埋进最心爱的毛毯。
脸蛋蹭了蹭,魔法少女的服装顺着重力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膀,和被白丝包裹着的腿部。
很久很久。
“唔……有点冷了……”
吹了这么长时间,身心都冷静下来之后就没有什么必要再继续吹了。
会感冒的。
放下尾巴,她回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楼道里,取消了变身。
楼道里比外面要稍稍暖和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高层处并没有很好的装修,只有灯的框架,就算喊出来声音,灯也不会亮。
无奈,她只好再次变身,借助光球的亮回到房间。
……
等到魔法少女宿舍的灯都熄灭差不多的时候,顶楼,传来了对话的声音。
“计划如何……?”
“很成功,多亏了外来科技的力量。”
“还有谁没被控制?”
“新来的两位。她们的精神抵抗太强了,我目前拿她们没什么办法。”
“加大功率。计划不能出错。其他城区的情况?”
“新来的,在轻度控制中,其他进度和这里一样。”
“很好,我们很快就要迎来属于我们的时代了。”
黑暗的房间中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与此同时,正在忙于魔晶焊接的王伟达,抬起头,擦了擦汗,神色凝重地看着显示屏上的数据。
“哈……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手中拿着的,正是洛清曦给的,最特别的那一颗。
“魔兽会凝聚出这么高魔力的魔晶吗?”
不管怎么说,他实验的结果总是好的。
“明天去找那小姑娘说说这个新玩意吧,希望她……哎。”
深深叹了口气,他收回了后半句话,收拾好东西,关上了灯。
自此,整个总部也暗了下来。
……
“哎,钥匙忘还了。”
躺在床上许久,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洛清曦突然想起来,从床上坐起身来,拿起钥匙,精神抖擞地出门。
“啊嘞?奇怪,电梯为什么停在负一楼?”
总部最低难道不是一层吗?
去过这么多趟,她一次都没有发现负一层的按钮。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本来想要按下电梯按钮的手,悬在上方,迟迟没有动。
决定了。
打开楼道门,变好身,她一步一步朝着顶楼走去。
先把钥匙还了再说。
她现在的实力,没什么好怕的。
嗯,就算有,凭借她的能力也能脱身。
扯了扯脖子上的项圈,项圈发出了粉红色的光芒,随后暗了下去。
晃了晃脑袋,她找着栏杆向上走着。
或许是心理作用作祟,她这次并没有用光球,而是自己摸索着上去。
到达顶楼的时候,狐耳高高竖起,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这是她第一次对狐娘的听觉灵敏感到高兴,同样也是让她感到恐惧的事情。
“什么叫做……控制,精神抗性?”
她早就怀疑,自己脖子上的这个项圈有问题了。
不对不对,事实不应该是这样的,难道不应该是,我一个人上去,然后发现大家都在规划美好未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