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帕可真是一个怪人啊!明明正常人,对一个疯狂的人都不会产生什么好感。更别提如果对方还持续不断的折磨人,并践踏别人珍视之人或事物。他对我应该是厌恶和憎恨才对啊。】
于脑海中思索着的茵赛恩,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向着威尔帕询问出来了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
“你…咳咳…想把控我的…啊咳咳…生命后做什么?”
因为茵赛恩这有些奇怪的问题,威尔帕也是先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会如此询问。
但威尔帕也并没有立刻开口进行回复,而是在一番沉思后给出来自己答案。
“就算是茵赛恩你主动把自己的死法交由我来选择,但我也觉得应该了解真正的你后,才能做出决定。”
听到威尔帕的这番话语,茵赛恩就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大笑了起来。
而咧开嘴巴大笑起来的她,甚至因此触发了咳血的症状的恶化。可她的笑声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边笑边咳血的她,向着四周喷洒着猩红的色彩。
可那抹猩红也并未触及到威尔帕和索柯丝,就被茵赛恩所操控的猩红魔法固定在半空中。
“我呢…咳咳,可是大罪人诶…哈哈…咳咳…哈哈…作为勇者…哪怕只是虚假的…咳咳,你也应该,应该!斩杀罪人!”
面对茵赛恩那边大笑边咳血的疯癫模样,索柯丝就有些瑟缩了起来,不过威尔帕却依然挺直着腰板,正襟危坐的回应着茵赛恩的发言。
“我知道,所以如果你真的是不可饶恕的罪人,我也会让你痛快的死去。”
对于他的发言,索柯丝就有些意外的看向了他,而正在疯癫大笑的索柯丝,则是笑容渐收,并用着玩味但又安心的目光注视着他。
茵赛恩她并不畏惧死亡,反而渴求着死亡,但如果是充满折磨的死亡的话,她也还是会感到不愉快。
【明明作为恶人,作为罪人,却因为能够避免折磨人的残酷极刑,而感到安心。我还真是可笑又卑劣呢。嘿嘿哈哈~】
于内心中讥讽着自己的茵赛恩,其耳边则开始回荡着模糊不清的细碎声音。
(…罪人…领地…毁了…杀了▇!罪人▇▇▇…罪行确凿…处以穿心刑…立即执行…)
对于这些在噩梦中时常听见的声音,茵赛恩直接选择了无视。不过对于这种情况,她也是有些忧心。
因为这证明着原本维持着她理智思考的“防壁”正在解体。不过这也是她逐渐走向死亡的证明。
毕竟说实话,单靠目前身躯的机能和猩红魔法以及灵魂魔法的辅助,已经难以遏制【魂伤腐症】的恶化。
难以痊愈的灵魂创伤,会持续泄露灵质,最终会导致生物的整个灵魂出现腐朽现象。而这种现象会反噬到身躯,导致哪怕身躯没有丝毫损伤,也会逐渐腐烂至和灵魂相同的惨状。
这是一种十分痛苦的疾病,其疼痛的感觉就仿佛将人研磨破碎后产生的全身性疼痛,所以茵赛恩即便是疼痛耐性很高的血族,也不得不用灵魂魔法和猩红魔法,尽可能的屏蔽【魂伤腐症】带来的惨烈痛感。
咬牙用猩红魔法压制住咳血的茵赛恩,就用手帕擦了擦嘴唇,并向四周传递了自己的念话。
【那么,你打算怎么评判我的罪恶呢?帝国的法律,还是魔王国的律法?】
“我会根据我的内心,做出正确的选择。”
“真是傲慢。”
当茵赛恩如此吐槽之后,她就干脆的摆了摆手准备睡觉休息。
【好了,今晚就闲聊到这里吧。我去休息了。两位晚安。】
而因为茵赛恩刚才的疯癫举动而始终没能插话的索柯丝,就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唉,就不能有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吗?”
“现实…咳…就是很残酷的。”
听到茵赛恩头也没回的发言,索柯丝就像是被惊吓到一般,浑身颤抖了一下。
而接下来威尔帕就看着茵赛恩迅速整理好简易睡铺,并在睡觉前于她自己周围设置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魔法阵。
不过在她闭眼睡觉后,索柯丝也是稍微放松了下来,并伸着懒腰自言自语了起来。
“真是让人心累的一天啊。打了一天奇形怪状的魔物,除了我们连一个正常人都见不到,感觉精神都要被污染了……嗯?”
正嘀咕着的索柯丝,就突然想起来了一个问题,而她也是向威尔帕询问了一句。
“对了,威尔帕先生。洞窟咸湖废城我记得是一个十分有名的地下城吧?为什么我们整整一天都没有见到其他冒险者啊?我们不是在外层区域吗?”
“……应该是因为我们是在另一侧吧。地下城的常规入口在东边,从常规入口进来的冒险者,除非穿越中心区域的雾墙,不然是到不了我们这边。”
听着威尔帕的推测,索柯丝也觉得很有道理,不过另外一个问题就随之产生。
“那么我们该怎么返回地表啊?”
“茵赛恩她应该有办法吧,不然也不会贸然进入这里。”
如此回应的威尔帕就看向了茵赛恩,他总感觉她还在注视着他。明明此时此刻的她已经闭上眼睛睡觉,连呼吸和心跳都进入了平稳的睡眠状态。
而正如威尔帕所预料的那样,茵赛恩其实并没有睡觉,只是摆出睡眠的模样,然后通过散落出去的微小阴影使魔,观察着威尔帕的举动。
这绝对不是在意他和索柯丝单独两人时会聊些什么,只是关心他会对她的【右手】做些什么事。
不过即便茵赛恩装睡进行等待,威尔帕也并没有什么异样。
接下来当索柯丝在结束和威尔帕的短暂闲聊后,就因为疲倦去睡觉休息。而威尔帕他自己也是找了一处平稳空地铺好睡铺进入了梦乡。
【他今天难道不打算行动吗?】
环抱着这种微妙烦躁的心态,茵赛恩在耐心等待了一个小时后还是选择放弃,真正投入到被藻海女神“祝福”的无梦之睡眠中。
不过当她的精神稳定下来后,她所置身的地方,却并非空无一物的漆黑虚空,而是由盐晶构成的广阔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