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心压低，灵力从涌泉穴往外送，不是往下砸。”
窜太快导致摔倒的洛清辞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冰碴子，瞪他一眼：“你教得不行。”
“我教得不行？”萧寒笑了一下，“那我不教了，让李沐音教你？”
“不行……”
“行。那你自己琢磨。”萧寒退后两步，双手抱胸。
“停！”
“怎么了？”
“教我……”
“那你求我。”
“我……”
洛清辞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冷静……为了变强，拼了！
“求求你、教教我……”
“真拿你没办法。”萧寒笑着点头，“好，现在重新开始！”
洛清辞瞪他一眼，重新摆好起手式。
这一次没有滑倒，身形向前一窜，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对。”萧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这样。再来。”
过了一会儿，看她差不多了，萧寒又说，“把剑加上。”
洛清辞拔剑。寒铁剑刃上凝出一层白霜，她试着在冲刺的同时出剑——但速度一快，剑就飘，准头全无，一剑刺出去歪了八丈远。
“在剑中聚集冰属性灵气，具有很强贯穿力，但速度太快难把控。”萧寒走过来，“提高注意力，别走神，不然容易把把灵力耗光。”
“那就重来。”
这一次她试着把灵力往剑上多送一些。寒铁剑嗡地一声轻鸣，霜气凝实，剑尖处凝出一根细如发丝的冰蓝色锋芒。
“对，就是这个。”萧寒眼睛亮了一下，“保持住，然后出剑。不要想‘刺中’，想‘穿过’。你的目标不是你眼前这一点，而且在身后。剑会自己找到路的。”
洛清辞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踏霜滑出。这一次她没有刻意瞄准，只是盯着前方那个萧寒用木桩临时立起来的“靶子”，想着“穿过去”。
剑出。
影随。
一道冰蓝色的光线在空气中闪过，她的人已经站在了木桩后方三步远的地方。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木桩从中间裂成两半，断裂面上覆着一层晶莹的冰霜，连裂开的缝隙里都冻得严严实实。
洛清辞面色一喜。
“我做到了！”
“嗯。”萧寒走过来，伸手在木桩的冰面上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威力比我预想的还好。不过——”他话锋一转，“打木桩和打活人是两回事。木桩不会跑，不会挡，不会在你出剑的时候一刀砍回来。”
洛清辞撇嘴：“那怎么办？你跟我试一下？”
“也不是不行。”萧寒说，“但我觉得有个更好的办法。”
然后萧寒便带着她出了城。
“这里是哪？”洛清辞看着前方山道上隐隐约约的寨门。
“山贼窝。”萧寒说，“我之前踩过点了，里面一共四十七个人，头目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其余的都是练气期。”
洛清辞瞪大了眼睛：“拿筑基练气的试？？”
“对，”萧寒说，“我怕找金丹期的你打不过，先看我。”
他说完，拔剑。
洛清辞还没反应过来，萧寒的人已经出去了。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身法，只是直线冲刺，速度却快得像一道蓝色的影子。
第一个山贼刚抬头，萧寒已经从他身边掠过。那人僵在原地，脖子上没有伤口，但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一层冰霜，最后，就像一尊冰雕一样。
“看清楚了吗？”萧寒收剑，走回来，“现在该你了。”
洛清辞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山寨。
几乎所有反应过来的人都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整个人僵成了一座冰雕。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十个。
她的身法越来越流畅，出剑越来越果断。一开始还需要刻意调整灵力分配，到后面几乎成了本能。
一触即走，霜芒自生。
那些练气期的山贼根本看不清她的轨迹，只觉得一阵寒风掠过，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四十六个。
洛清辞穿过最后一个人，收剑，转身。
寨子里静悄悄的。四十多座冰雕横七竖八地立在原地，阳光照在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竟然有几分好看。
她站着喘了几口气，然后回头看向寨门外的萧寒。
萧寒朝她笑了，然后拍拍手。
洛清辞嘴角弯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去，仰起头，说：“还行吧？”
“还行。”萧寒笑着说，“比我还差一点。”
“你——”洛清辞气结，刚想把剑扔向他，却顿了一下，最后从地上随便拿起一把破刀扔向他。
萧寒侧身躲过，然后继续笑。
洛清辞转身，不去看他，但嘴角却在不经意间勾起。
回到萧府已经是傍晚。
洛清辞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裳，坐在床边翻她那本新买的书。书里讲的是上古冰灵根修士的战例，她看得入神，连萧寒敲门都没听见。
“你明天要回青云宗了？”萧寒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碗姜汤。
洛清辞抬头，看了一眼姜汤，又看了一眼萧寒：“我又没受伤，喝这个干嘛？”
“祛寒。”萧寒把碗放在桌上，“喝了吧，”
洛清辞端起碗，皱着眉一口一口喝完了。姜汤辛辣，她喝得龇牙咧嘴，但没抱怨。
喝完她把碗放下，犹豫了一下，说：“那个……谢谢你。”
萧寒看着她。她说完“谢谢”之后明显不自在了，眼神飘向一边，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像是不知道说完谢谢之后该做什么动作。
“不客气。”萧寒说，“回去之后好好练，下次见面我要检查的。”
“知道了知道了。”
萧寒拿起空碗，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回头，门关上了。
洛清辞坐在床边，盯着关上的门看了两秒，然后慢慢地缩进了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底下传来一声：“哼……”
第二天一早，洛清辞站在青云宗的山门前。
晨雾还没散，石阶上湿漉漉的，空气里有松针和露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她看着萧寒临走前给自己的储物袋，一大堆的零食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着：“遇到不开心的事，就多吃点吧。”
落款是一个简笔画的笑脸。
洛清辞把字条折了两折，塞进袖子里，沿着石阶往上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山下的方向。云雾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她站了三秒，转回去，继续走。
步子比之前轻快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