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突然,拉里穿越了。穿越的时间可能是昨天,也可能是今天,当然,也可能是更早的时候,毕竟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睡一整天。
当然,如果是刚穿越过来的他要是仔细回忆说不定还能想起来,但现在就不可能了,毕竟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拉里只能偶尔在中午打盹的时候偶尔迷迷糊糊地想起那些久远的事。
哦对,打盹,他还有打盹。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还能拾起午时打盹的习惯,但说是打盹,但他却还是清醒的,就像是给自己脸上盖住一层纱,想揭开还是能的。
说到哪了,对习惯。
其实踏入修仙界不久后,那些属于现代人的安全感和那些依靠着安全感形成的习惯便被他按下了,而按下的时间久了,他便忘了。
再想起时竟然是千载光阴后,那时他已经是世间少有的大乘修士。
这便是拉里他对自己前半生,又或许是一生最后的感慨。
你说现在?
他刚从久违的午睡中醒来,别的不说,这个他从天上掉下来时在地上砸出的贴合他背部的坑躺起来还是很舒服的。
当然,要是没离最近的镇子那么远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拉里把那挂在树枝上那跟抹布差不多的破衣服换上,拿起破碗,便朝着镇子的方向摇摇晃晃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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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瞧一瞧,看一看了,最新一版修仙界百科大全,让你的孩子再也不必为拿不定加入那个宗门而犹豫。”
“真实好货,童叟无欺,最新养元决,让您的孩子赢在起跑线。”
“仙灵快报,仙灵快报,修仙界最全,最新,最爆的大事件都在仙灵快报。”
“这位小哥……”
拉里正走过镇子里的闹市街道,便被一个卖报的伙计从后面拽住。
待那小哥看清拉里一身乞丐打扮,便知道自己应该是看花了眼,放开拉里。
拉里也不惊讶,毕竟就现在这个情况,他反而活的比之前高高在上地轻松多了。
想着,拉里到了街道的另一头,拾起几张报纸垫在屁股下面就那样坐在街口接受着那些或是好奇或是厌恶的目光。
这时,几个老头提着自家的小木凳子摆成个圈围着拉里坐下来,开始闲聊起来,聊的就是仙灵快报里的事情。
头上没毛的老梅指着仙灵快报上最顶端那用红墨水印成的大新闻说到,“欸,你看,我就说这修仙界最近可不太平,还天宗的老宗主几个月前还跟天魔教打地难舍难分,现在说失踪就失踪了,这可是大乘期的修士,他就算是死了也该发个响,但这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突然失踪杳无音讯,你看,天机阁的批文都印在上面。”
拉里听此,从屁股下面抽出一张报纸,也看了那条大新闻的详情。
大致的意思是还天宗的老宗主几天前跟天魔教的老祖约架,一路从西域打到东域,但如果只是简单的比试就算了,结果两人打到东域的时候竟失去了消息,等再出现时只找到被血痂包住的重伤假死的天魔教老祖,而还天宗的老宗主则依旧是失踪状态。
为此,还天宗的宗主还特意跑了一趟天机阁去求了一卦,结果却显示老宗主根本不在此方天地之间,对此,天机阁之后的解释是可能他们遇到了什么还没有被发现的危险的秘境,老宗主被困在里面没出来,再加上大乘期的修士本就是这片天地的巅峰,已经是近乎于挣脱天命的陆地神仙了,偶尔卜卦测不出来也实属正常,更何况这片天地中也没有大乘陨落后的异象,就被定性为失踪。
“我觉得吧,这种事情其实说明不了什么,”拉里评价到,“毕竟修仙者突然失踪个几十上百年然后又突然出现其实算是修仙界的常态。”
“这次只不过是一个大乘期的失踪才会被刊登为顶刊,但要是换成一个练气,一个金丹,就根本无人在意。”
说到这里,拉里又补充到,“更何况这上面虽然没说,但其实那些宗门里都会为核心弟子,长老和宗主设置命灯,人不死,灯不灭,还天宗既然敢把这种事情公布出去,就说明没什么大问题。”
“还有这种说法,”老梅点点头感叹到,“不愧是进入过修仙宗门的人,懂的就是比咱们这些只能道听途说的老头子多。”
“那这个呢?”毛发比老梅旺盛不了多少的老李把报纸翻过来指着另一条新闻,“这上面说无量海里最近疑似有巨兽出没,疑似是上古鲲鹏苏醒。”
拉里把报纸翻过来,大致看了一眼,不屑一顾地说到,“这个应该是假的。”
“毕竟根据上古记载,鲲鹏现世是会有海天翻动的异象的,要是真的是上古鲲鹏出世,就不可能只说疑似。”
说到这里,拉里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嗓子。
“再者按照记载中上古鲲鹏的大小,咱们镇子距离无量海这么近,要是真的出来了,只要眼睛不瞎谁都能看见。”
当然,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要是真的是鲲鹏现世,那第一个发现它的人就不可能把消息散播出去,反而会想方设法掩盖鲲鹏出世的消息,自己一人独享。
毕竟上古神兽可是很值钱的。
现在这条新闻可能是在钓鱼,当然,也肯定会有一些跟鲲鹏有关的东西,毕竟仙灵快报可是以诚信,真实闻名的。
继续跟其他人闲聊,一直到了下午人走完了,拉里也从早上坐着的姿势变成侧卧在报纸上。
从地上翻身起来,拉里把地上的报纸卷起来打算拿回去烧了。
但就在他收好报纸回头的时候,却见到一人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
来人一身灰袍,黑红渐变的发丝用一根红绳绑起来,面容却是一种诡异的模糊,就像是透过毛玻璃看那张脸一样,却在移开视线的瞬间脑补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你,很好。”
那人开口,却说起了似是而非的话。
“如果这是你的意愿那便这样。”
说着,那人便直接伸手抓住拉里的手腕。
还没等他要做什么反应,拉里便觉得身上一轻,仿佛是把他从深水中拉了出来。
然而这种轻松的感觉却反而使他惊恐,因为他认得这种感觉,这是在他失去一切的那天所真切感受到的。
“你是……域外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