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芙洛蕾尔】。”
安格莉菈开口,像是白绿色天使一样落下,二者站在一起就像是彼此的底片般,形成非常明显的对比。
个体:安格莉菈
种族:?
等级:?
“你认识我?”芙洛蕾尔疑惑皱了皱眉,冷汗却悄然浸透身后衣领,背后的手里很快构建出一个阵法。
“放松点……”安格莉菈笑着出声,“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原来的身份。”
“这样吗……”芙洛蕾尔闭了闭眼睛缓出一口气,第一次,她第一次感觉到被人死死拿捏,“你的身份?”
“你以后会知道的。”安格莉菈依旧一副巧笑嫣然的样子,随手抓握了下空气中散发的绿色魔力,像是捏了下橡皮泥那样,“我很快要离开这里,做些其他的准备,或许——或许还有些老家伙也会来这片遗迹,不过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在这里遇到了你,那看来时机刚好。”她的话语缓慢而又轻柔,像是对老友说话,又潜藏了不少像是针对某人的恶趣味,“这个遗迹存在有些年头了,也没有过失守的情况,不介意的话可以留下来打理打理。没什么用的信息我都拿花花草草们盖住了,还有几个有用的房间就自己去找吧。”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在这停留?”
安格莉菈没有回答,将手中沙土一撒,瞬间变成12只不同颜色的蝴蝶,飞向四周。
“好了,时间很宝贵,”话落,安格莉菈竟开始走近芙洛蕾尔,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同时花朵草坪就像有生命般,如同黏菌寻找食物般随着前者的脚步向着芙洛蕾尔的方向蔓延,“别的话就下次再说吧。”
清新的绿色此刻变得像洪水猛兽。
“!”芙洛蕾尔刚想激发法阵抽身,却发现魔力从瞬间自己的身体中凭空消失,而自己四肢死死定住,似乎附近原本就没有供她走动的位置。
【空间】、【失格】!
安格莉菈走上前,芙洛蕾尔还在尝试挣扎,却感觉到一双手摸上自己的脸,一只位于侧颈,另一只则触碰着她石化的那侧皮肤。
芙洛蕾尔清楚地看见对方眼神变了变,很快恢复原来的样子,笑了笑竟将脸凑到芙洛蕾尔额头前——轻轻吻了一下。
前置条件触发——
独有技能获得解锁
【请在鉴定中查看】
不带着任何侥幸心理或卸下戒备的打算,芙洛蕾尔几乎在魔力回归的同时,立刻斩出了瞬间显现在手中的红色巨镰。
安格莉菈像是看着天真的孩子般微微一笑,却发现巨镰像是虚影般穿过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这把镰刀锁定的不是我……”一个念头这才出现在安格莉菈脑海。
芙洛蕾尔锁定的是“距离”这个概念!
利用迪斯卓尔删除安格莉菈自身和外界的距离,达到传送的效果!
这种快速的斩击在各类技能的加持下几乎很难反应,但安格莉菈肯定也不是这么好斩杀的目标,那就干脆把她传送走。
安格莉菈明显也没想到有这一出,下意识想用空间权能修补通往外界的空洞,可权能无论如何都蔓延不过去。
她的身影慢慢消失,而在这之前芙洛蕾尔看见了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
灿烂如冰雪消融,眼中趣味愈发浓郁。
没有丝毫犹豫,芙洛蕾尔抓起长镰几刀砍断通道和大堂的联系,确保安格莉菈没办法重新从通道进来。
这个遗迹和曾经的魔王有关,不通过大门不可能轻易进入。而她名为【毁灭】的独有技能所造成的伤害,没有她的主观授意几乎不可能被消除。
芙洛蕾尔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而那片原来是断壁残垣的大堂,此刻鸟语花香。
“……”芙洛蕾尔闭上了眼睛,好好理了理思绪,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看来还得找些更强力的保命手段。”
探索下去的话,这里很可能有安格莉菈留给自己的东西,但说不准对自己是好是坏。
可要就此离开……
“安格莉菈明显表示就是想让我留在这,她或许没有展现出敌意,可未必不会做些什么——事实上,想做什么我也阻止不了。”芙洛蕾尔在心中梳理着,将愣在地上有些发抖的忒内布菈拉起问道,“小忒,有没有哪位神明同时拥有多种权能的?”
芙洛蕾尔边问道边调出了灰雾面板,就在刚刚,安格莉菈展示了五种能力,虽说不确定是否就是权能,但一点魔力翻涌的迹象都没有,不是权能也是等同忒内布菈时停魔眼的权支。
忒内布菈这才反应过来,却只摇摇头,说道:“据说所有【权能】被分成了三份,一份被掌握在魔王手中,一份被分封给诸神,最后一份则融入世间,可以被权支、魔法复刻部分。”
“硬要说有谁有着多份不同的权能的话……”
“只有那位独断万古的【魔王】。”
芙洛蕾尔听后,眼瞳不禁缩了缩很快又回到了原来古井无波的模样,可当灰雾慢慢成形却又不由泛起涟漪来,就在刚刚,灰雾显示的独有技能发生了变化。
新解锁独有技能——
【权能·天体】
——光!热!重!
被动,取消等级、属性上限,身体机能永远处于巅峰状态。
【权能·神秘】
——真理,亦或幻觉。
被动,对生命力、魔力、魔法、权支、权能等神秘产物亲和力极大程度提高,释放威力获得提升。
【满足更多条件解锁更多信息】
“这是……安格莉菈的影响?”
就之前问忒内布菈的问题,其实芙洛蕾尔心里也有数,世界上确实没有能掌握多份权能的神,但是她可以。
现在的情况也说明,安格莉菈的情况很有可能与她一样,都身怀多种权能,假设忒内布菈说的是真的,芙洛蕾尔和安格莉菈很大概率是唯二拥有多种权能的人。
但她们二人的权能却刚好相互对立。
【毁灭】与【创造】,【神秘】与【物质】,【适格】与【失格】,合理怀疑安格莉菈还有个没展示的【大地】权能,刚好和【天体】相对,再加上安格莉菈展示的【空间】和【生命】,以及自己未解锁的权能,几乎覆盖了所有领域。
“……”芙洛蕾尔看了看自己左手那个黑白倒十字纹章沉默不语,闭上眼好不容易消化完所有信息,一个惊人的猜测在她心中缓缓浮出,这才看向有些担心的忒内布菈。
她已经从刚刚的遭遇走出。
忒内布菈原本还以为芙洛蕾尔因为安格莉菈受到了某种不可见的伤,但芙洛蕾尔看向她的眼神异常坚定,丝毫不像受了伤的样子。
“走吧,进去遗迹看看。”芙洛蕾尔对着忒内布菈说道,“刚好验证下我的猜想。”
她没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情况不比之前。
“我需要更强的力量,更强的应对力。”芙洛蕾尔坚定地叙述着,眼中不是对力量的狂热,是某种异样的光彩,像是人类看见星空。
安格莉菈一段时间内动不了她,那不如直接将此处作为根据地,借安格莉菈驱虎吞狼,不过前提是要做好紧急预案。
走进大堂,黄铜色的义肢刚踩在草地上就传来了松软、湿润的感觉,可以确定刚刚所见的景象不是虚假的。
大堂中间是一块小型平地,四周原本有着凹槽和台阶,现在大部分都被花草泥土覆盖。
平地上有着一些金属碎屑,带着恒久的风化痕迹。
半圆形的恢弘大堂弥漫着悠久的历史感,像金字塔,又或是玛雅遗迹那般的古老、野蛮、宏大,但与此同时又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神性,就比如那穹顶,即便上面坑坑洼洼,看起来不堪一击,但完美的半球就这样在这里支撑了不知道多少年。
无数这样的花纹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里,构成了这个——
“觐天殿……”芙洛蕾尔脑内惊雷般闪出一个名字,下意识呢喃着,“我……来过这里……”
“不,这不可能……”芙洛蕾尔下意识否定了这个想法。
但是这些认知从哪里来?
“或许得继续往下走……”芙洛蕾尔望向大堂的对面,那是另外一条走廊,它的门口不停闪烁着【割裂状】的光亮。
朝大堂丢了枚地图锚点,芙洛蕾尔打算开始深入。
忒内布菈还沉浸在各种古代花纹和文字中时,却感觉自己的右手被牵了起来。
“该走了,小忒。”芙洛蕾尔的手并不是只简单牵住对方,而是继续靠近,像是靠近羚羊的猎豹,慢慢十指相扣,修长纤细的感觉像是玉石,像是在心脏上打转般难以拒绝。
“芙……芙洛蕾尔小姐!”忒内布菈俏脸上顿时飞上几抹绯红。
芙洛蕾尔疑惑地转过头,这才恍然大悟般解释道:“啊,是这样,前面的走廊有一个空间传送法阵,不抓紧的话会分散的喔。”
“那也没必要抓这么紧……”忒内布菈脸上绯红不减地低声嘀咕着,脑内不停闪过各种画面,左手忍不住搅弄着发梢。
“什么?”芙洛蕾尔没听清。
“没……没什么……”
迈入走廊第一步,原本喧嚣的风声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可怕的寂静,无声,彻底的无声,像是哪个没有车水马龙的郊区,又像是哪个没有虫鸟鸣叫的冬夜。
随后出现的异象是【光】。
那些闪烁的空间碎片在第一步迈出后化作流星,飞向遥远的身后汇入更小的光点——走廊入口,像是一步迈出了无限远。可碎屑看起来是如此靠近,像是伸手就能拦住几颗。
二人顿时停下,这时时空碎屑在眼中的距离又不断变远,化作无数光点,像是漫天星辰。
“【空间】吗……”芙洛蕾尔眯了眯眼,又迈出一步。
给出意愿——【前进】。
无数星辰又开始化作流星,划向身后,随着前进,它们越来越多,逐渐占据整片星空,直至,彻底淹没视野。
芙洛蕾尔甩甩头,眨了眨眼睛,确定忒内布菈还在旁边,这才开始确定身周情况。
可映入眼中的,不是什么别的,而是——大堂。
刚才的大堂!
布局、结构、法阵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只是更加悠久、古旧、久经风沙,而眼前这个……
青铜镶嵌白银的装饰性巨大支柱,中间摆放着巨大的六边形木桌,围绕摆放着十三张不同光泽的高背金属椅,桌椅边角还带着金属镂空装饰,无数种不同性质的金属雕刻成了青藤、花草,缠绕着桌椅、支柱,地板则是一整块的大青石,墙壁和天花板更是浑然一体。
那颗巨大的魔力水晶,正在穹顶散发着光芒。
“这里的金属…不会氧化?”芙洛蕾尔松开拉着忒内布菈的手,脱下手套摸索着找到了最软和的一棵金属青藤,将叶片压扁折叠。
可没过多久,这叶片就像有生命一样伸展着复原。
“【时间】……”芙洛蕾尔看着叶片,却突然像想到什么一般猛地回头看向忒内布菈。
可异变已然开始了,忒内布菈只感觉左眼微微发热,刚把手举到眼前想摸摸,却发现手被金色照亮。
她的眼睛在发光。
“空”!一道金色法阵炸在半空中,正对着忒内布菈,不停旋转变化。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无数道!
就当无数道法阵组合在一起就要收缩时,惊慌失措的忒内布菈却看见了一道凌厉的刀光在眼前推出,风声作响,一刀两断。
前方的金属桌被刀光砸出一道裂缝,缓缓愈合。
“【斩断魔法的神之刃】……”忒内布菈无人可觉地呢喃道,蓝色眼睛闪烁着难以言说的光亮。